第1078章 蔣紓,再見

作者:這裡是盒子 字數:2133

晚上八點鐘,月眠鄉就陸續陷入瞭睡夢中。

如今已經傍晚九點多瞭,還有誰會來?

蔣紓有些困惑,但她還是戴上瞭一旁的假發,打開瞭門。

打開門的時候,她的手還在整理耳邊的假發,在看到門後那個清瘦的影子的時候。

蔣紓手指一頓,也顧不上整理頭發瞭,連忙將張柏拉進瞭門裡。

“你怎麼來瞭?有人知道你過來嗎?”

蔣紓語氣有些緊張兮兮的,張柏身邊潛藏著多少狗仔,萬一有一個人跟著他來瞭這邊,發現瞭她的蹤跡怎麼辦?

“沒有任何人跟我過來,他們現在都以為我呆在一個私人會所裡呢。”

張柏利用相熟的會所將所有的狗仔都甩下,雖然過程有些麻煩,張柏卻為瞭蔣紓的安全,即使麻煩也要做。

院子裡是有光的,房簷下吊著一個裸露的燈泡,暖黃色的微光吸引瞭周圍飛蟲圍繞在周圍,如夢如幻。

借著這樣的光,蔣紓看清瞭張柏眼中的血絲。

“你是怎麼過來的?”

蔣紓皺眉問道。

“我用朋友的信息租瞭一輛車,開車過來的。”

張柏老老實實地回答著。

他正想將話題轉移,蔣紓卻連聲問道。

“你是從首都開過來的?到這邊開瞭多久!”

月夜裡,她的聲音透著些許緊張。

張柏輕咳一聲,看瞭一眼她的假發,細軟的黑發垂在她的身前。

他從來沒有見過蔣紓留長發,本以為不如她的短發好看,卻沒想到是另一種模樣。

短發的蔣紓有種中性的美,長發的蔣紓則帶著一種不自覺的柔軟和清新。

“你這個是假發?”

他沒有正面回答蔣紓的問題,好奇地歪瞭下頭。

蔣紓卻沒有被他迷惑。

“幾個小時?”

她看著張柏眼底細密的血絲,和他微微冒出來的青色胡茬。

“三十個小時。”

張柏垂下眼簾,他長而卷翹的睫毛像是窗簾,遮蓋瞭他眼底的情緒。

“休息過嗎?”

蔣紓又問。

男人沒有回答,他像是個做錯事情的孩子,隻是低著頭,眉頭也不自覺地皺著。

蔣紓幹脆不問,她直接拿出瞭手機,在微博上簡單搜瞭下張柏。

這邊的網不是特別好,數據條轉來轉去,就是沒有轉出新聞來。

她的心情不是很好,擰著眉毛盯著手機,天氣燥熱,她直接將假發一把扯瞭下來,放到旁邊的椅子上。

張柏看著她的眼色,解釋瞭一下。

“我就是想過來和你說一句話,說完以後,我就走。”

他話音剛落,新聞便刷新瞭出來。

三十二小時前,有狗仔報道。

張柏與朋友進入私人會所,再之後,就沒有從會所出來的消息。

三十二小時之前他還在首都的會所裡,開車三十個小時,可以說,他在日夜兼程往這邊趕。

蔣紓想清楚之後,心情變得糟糕瞭起來。

她也不知道自己的心情為什麼要變得糟糕,總之就是很糟糕,難以控制的糟糕。

“張柏,我不是說過嗎,想和你拉開距離,你為什麼還要來?”

蔣紓咬著唇,眼底熱熱的,卻沒有眼淚。

“你知道萬一跟在你後面的有一個狗仔的話,這邊的一切都會前功盡棄瞭!”

張柏聽到她略微顫抖的聲音,他也慌亂瞭起來。

“我知道,我這一路上都很註意,沒有一個人知道張柏往這邊走瞭,即使狗仔反應過來不對,他們也肯定想不到我會不間斷地開車過來。”

張柏逃離狗仔的追隨其實很簡單。

他先在會所將狗仔都甩脫,之後又毫不停歇地往月眠鄉趕。

沒有狗仔知道他會腳步不停往這邊走,連續開車三十個小時,不是一般人能做得出來的。

“你究竟要說什麼!你現在說吧!”

蔣紓很生氣,一句話都不想聽他多說。

夜晚不涼,她卻連手心都是涼的。

弟弟就是遭遇車禍陷入昏迷的,一想到張柏開瞭三十個小時過來。

疲勞駕駛,風險高到常人難以想象的程度。

蔣紓就忍不住埋怨張柏。

他是不是覺得自己這樣很厲害?萬一出事瞭呢?

他怎麼辦?他的傢人怎麼辦?他的粉絲怎麼辦?

蔣紓的心被一個接著一個的疑問堵住,再難用平常心面對張柏。

張柏神色一暗,有些局促地說道。

“白雪那邊說你應該是再也不會回到娛樂圈瞭,我就是想過來和你告別。如果要離開,總要聽聲再見再走吧。”

他輕輕地勾瞭下唇角,看著面前的蔣紓,夜風將她的額角發絲微微吹起。

或許以後“蔣晉”會重新回到娛樂圈內,但是蔣紓卻再也不能回來瞭。

她會在離娛樂圈最遠的地方,安心地生活著。

世界上,隻有他們幾個人才知道,她曾經站在過鎂光燈之下。

燦爛過,卻無人知曉。

這是她自己選擇的路。

從開始就明示瞭結局的一條路。

“蔣紓,再見。”

張柏露出瞭個笑容來,他眼底微紅,應該是很久沒有睡覺的緣故吧。

心臟緊縮,應該也是因為很久沒有睡覺的緣故吧。

蔣紓沒有回答他的再見。

而是直接將他推出瞭門。

“村口有一傢院子掛著客棧,你去那邊睡一覺再走,如果被人認出來瞭,就說是來拍戲認景的,如果沒有人認出來,也不要主動說,他們很多人都不認識現在的明星。”

她關門之前,留下的最後一句話不是再見,而是......

“張柏,你一定要睡覺再離開。”

說完,她傢的門便在張柏的面前緩緩關上瞭。

張柏看著門上的木紋,靜靜地在她傢的門前站瞭很久。

他眸色黯淡,不知道在想什麼。

不知道站瞭多久,張柏開車離開。

聽到引擎發動的聲音,門內的蔣紓動瞭動酸澀的腳腕,緩緩往屋內走去。

進瞭屋子後,沒過五分鐘,她便再次轉身出來瞭。

單顆燈泡下,蔣紓低下頭,將編到瞭一半的竹編包再次撿起。

月色很安靜,隻能聽到蟬鳴聲漸漸衰弱,好像連它們也隱約睡去。

第二天清晨。

張柏從熱情的客棧離開,來到門口的車子前,便看到瞭一個樸素的竹編包,安靜地掛在倒車鏡上,隨著風輕輕飄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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