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蔣紓之間,究竟發生瞭什麼?”
無論白雪怎麼問,張柏都隻是搖頭。
什麼都沒發生嗎?還是不方便說?
白雪抱著手臂,和張柏對峙瞭好久,都沒有從他的口中瞭解到究竟發生瞭什麼。
不知道發生瞭什麼的白雪,也不敢亂給他建議。
“張柏,你什麼都不和我說,巧婦難為無米之炊,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勸說你,不過......”
白雪攥緊瞭他放在膝蓋上的手,輕輕地拍瞭拍他的手背。
“如果蔣紓傷害瞭你,這必然是蔣紓的不對,你卻要想明白,是想傷害她,還是......有別的選擇?”
利劍刺來,有人舉起瞭同樣鋒利的劍,有人隻是轉過身,不再相見......
人的有趣就在於復雜性。
如果今天擺在白雪面前的,是張柏以及她不認識的人,肯定會叫張柏反擊回去。
可是......旁觀張柏和蔣紓之間感情的白雪,有的時候甚至都要比他們自身清楚,清楚他們對對方的感情有多深。
在這種情況下,對方的傷害真的是出自恨嗎?或是......或是愛呢?
愛到深處,有的時候會做出偏激的事情來。
這個簡單的道理,很少人懂。
也引出瞭一個大多數人都有不同意見不同解決辦法的問題。
當愛你的人,同樣是那個傷你至深的人。
究竟要不要報復回去?
每個人,有每個人的選擇。
每段關系,也有每段關系的結局。
“你什麼都不說,我也沒辦法幫你想辦法。張柏,你自己考慮考慮吧。”
說完這些後,白雪松開瞭張柏的手。
張柏沉默瞭良久,對著白雪擺瞭擺手,“緋聞的事情就算瞭吧,最近給我安排新工作。安排得多一點,我不說停,就不要停。”
白雪有些開心,也有些心疼。
開心的是張柏放棄瞭報復,不會做出以後令她後悔的事情。
心疼的則是張柏明顯是要用工作麻痹自己。
他是典型的享樂主義,不喜歡工作,賺得多花得多。
這樣的他,卻要用工作來麻痹自己。
“行,我知道瞭,你放心吧。”
告別瞭張柏,白雪回到瞭傢裡,梁景旭在傢裡等她。
白雪將張柏的情況告訴瞭梁景旭,梁景旭擁她入懷,像是抱著貓兒一般。
“你不要太擔心,張柏的意志,比你想象的要堅強很多。”
學戲曲出身,哪個不是整日訓練苦工?
如果不是青春反叛期,張柏會在戲曲行業有所成就的。
“好吧。”
她躺在梁景旭的腿上,感受著他的手輕輕地撫過她的脊背。
怪不得貓咪喜歡被人順毛,原來真的很舒服。
她慵懶地翻瞭個身,梁景旭的一隻手搭在她的身上,另一隻手卻在翻著書頁。
白雪忽然起身,拿著手機跑到瞭沙發後面想要給梁景旭拍照片。
梁景旭被她的動作驚到,莫名其妙地停下瞭手,扭頭看她。
“很帥的,你往那邊看。”
白雪隨手指瞭個方向,舉著手機對著他,她蹲在地上,右腿蜷縮著,左腿卻伸直虛踩在旁邊的地毯上。
梁景旭看著搞怪的她,眼底閃過瞭一抹笑意。
他清瞭下嗓子,一本正經地看向瞭白雪指著的方向。
咔嚓。
白雪拍瞭張照片,停下來欣賞瞭下。
她看著自己的得意作品,笑容漸深。
“天哪,我真的是太棒瞭。你本來有九分帥氣吧,我給你照成瞭十分。”
她舉起手機,湊到瞭梁景旭的面前。
“是不是!”
梁景旭看瞭一眼照片,她拍得確實不錯。
窗外是溫暖的夕陽陽光,在他身上留下瞭一圈淡淡的金邊,他手裡的書都仿佛在發著光,不是一般的好看。
他的嘴角噙著一抹笑容,寵溺地看著炫耀的白雪。
有的時候,過於靠譜的白雪讓人都忘記瞭她的年紀,她也隻不過是個喜歡拍照喜歡一切新鮮事物的年輕女生啊。
“你雜志上的照片都太死板瞭,你知道嗎?那些死板的照片都那麼有人氣,你想想,要是將照片換成我拍的照片,肯定能吸引一大堆人!”
雖然白雪是這麼說的,但她也知道,放在雜志上的照片要表現出梁景旭溫柔的一面,不應該將寫真這種風格的照片放上去。
梁景旭卻看似認真地捏瞭捏鼻梁。
“你說的有道理!”
他壞笑瞭下,將白雪手裡的手機奪瞭過來,將她壓在瞭沙發上。
“你給我照的都很好看,現在,就要輪到我給你照瞭......”
不過,這次的照片和白雪照的照片不同。
這次的照片,應該是沒辦法發出去的。
-
三天之後,蔣紓找到瞭白雪。
白雪是深夜接到她的電話的,輕輕推開瞭靠過來的梁景旭,走到瞭落地窗旁接起瞭電話。
“現在有說話的時間嗎?”
電話那邊,蔣紓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沉重。
白雪仿佛知道瞭什麼。
壓住話筒,輕聲對梁景旭說瞭一聲,“我先去書房,蔣紓找我。”
之後走到瞭僻靜的地方,專註於和蔣紓聊天。
“怎麼瞭?”
“我......實在是不知道要和誰去說瞭。”
蔣紓痛苦地靠在瞭床頭,她看著窗外寂靜的月色,露出瞭苦澀的笑容。
“如果我和其他人說,我和張柏之間有感情問題的話,他們會當我是臆想癥的。”
她如今呆在傢鄉這座小城裡,一切的一切都和她前幾年習慣的繁華不太一樣。
都說提前退休好。
蔣紓現在就是這種狀態,將之前賺的錢放在瞭理財顧問那邊,每個月都有錢,不缺錢。
她現在最不習慣的,除瞭感情生活以外,就是工作瞭。
習慣瞭忙碌,清閑反倒不自在瞭。
“你應該聽說,我和張柏的事情瞭吧。”
蔣紓試探性地問著。
白雪嘆瞭聲氣,“我知道你和張柏之間有事情發生,他一直沒有告訴我細節。所以......我沒有你想象中知道得多。”
聽到白雪的話,蔣紓怔住瞭。
張柏,什麼都沒說嗎?
她攥緊瞭手機,呼吸變得有些急促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