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男人說話不是一般的奇怪。
她知道有些外國人在稱呼對方的時候,喜歡喊姓氏或者是名字,不願意一起喊。
但賀雪瑤沒辦法直接確認,是因為男人奇怪的口音。
即使他用他自己的語言在說話,邵的發音也很奇怪。
就像是......就像是他在嘴裡面塞瞭個襪子一樣。
賀雪瑤疑惑的模樣不知怎的惹怒瞭黑衣男人,男人迅速皺眉,抬起手,讓賀雪瑤一瞬間懷疑他是不是想要打她。
下一瞬,男人直接揪住瞭她的領子。
“你不要和我裝傻,你別說你不知道徐威廉就是邵霆!”
黑衣男人親眼看到賀雪瑤的表情僵住瞭,她微怔瞭下,嘴唇翕動,卻一個音節都沒有發出來。
看到她的反應,他摸瞭摸下巴,忽然明白瞭過來。
“原來他真的沒有和你說,我之前以為你們接觸得這麼近,他已經告訴你瞭呢,卻沒想到你竟然到現在都不知道他的真實身份!”
他好奇地看著她,“你就不好奇嗎?徐威廉長得和邵霆這麼像。”
賀雪瑤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她的額頭已經出現瞭一層薄汗,渾身忽冷忽熱,不知道做什麼反應。
“世界很大,長得一樣的人很多,你是不是搞錯瞭!”
黑衣男人冷聲道:“世界確實很大,你就沒想過嗎?世界很大,一個人的交際圈卻很小,這兩個長得幾乎一模一樣的人,你怎麼就能這麼幸運,全都碰上瞭?”
賀雪瑤堅定地搖頭,她緊咬著後槽牙,“不可能,你絕對搞錯瞭,徐威廉不可能是邵霆。”
黑衣男人陰沉開口。
“你這個愚蠢的女人,你能弄錯。我卻不會弄錯的,我們針鋒相對這麼長的時間,他就是死瞭化成灰,我都能認出來!”
他猛然後退瞭一步。
哈哈大笑瞭一聲。
“今天這事,比我想象的還要有意思。”
他仍然是那副喜怒無常的模樣,賀雪瑤皺瞭一下眉。
心裡已經有些信瞭他的話,如果他真的是邵霆這麼多年的敵人的話......
“能讓我死個明白嗎?既然我今天逃不掉,能不能告訴我你的名字?”
黑衣男人離開的腳步瞬間停瞭下來。
他轉身看向賀雪瑤。
隻見賀雪瑤背對著窗口坐著,她被用繩子緊緊地捆在椅子背上,發絲凌亂地貼在她的側臉上,一張俏臉因為脫臼的手腕變得蒼白,卻更顯得她的眼睛十分的黑,帶著一種堅毅的神色,這樣的她,即使是看慣瞭美人的黑衣男人也是微微一恍神。
“邵的女人真是帶勁,要不是今天沒時間,爺絕對要和你玩一玩。”
他嘿嘿地笑瞭兩聲,丟下瞭自己的名字。
“韋恩,我叫韋恩。”
說完後,他就再次走瞭出去。
賀雪瑤看著關上的門,她渾身上下一直提著的一口氣重重地卸瞭下來。
手腕那麼痛,她卻可以做到連眼睛都不眨一下。
都是因為賀雪瑤在故意繃著勁。
她不想被韋恩看到她脆弱的一面。
雖然隻交談瞭短短幾句,賀雪瑤也能判斷出來韋恩的性格。
他的性格實在是太鮮明瞭,他就是那種沉溺在虐待敵人的變態,對待這樣的人,越是有性格,他越能欲罷不能,想要徹底摧毀她。
如果她真的表現得很軟弱順從,也許他感覺到沒有意思,直接將她殺瞭都是有可能的。
放松下來以後,賀雪瑤已經是一身汗。
不僅是因為脫臼的手腕,更因為行走在刀刃上的感覺。
她行瞭一步險棋,正常人是預測不到變態的想法的,誰知道韋恩真正感興趣是不是就直接將她殺死?
另一個凌亂的想法閃進瞭她的腦海裡。
徐威廉真的是邵霆嗎?
她的眼底閃過瞭一抹疑惑。
她不是不想相信,她是不敢相信,生怕......生怕等她醒來以後,這都是一場夢。
徐威廉仍然隻是那個從小生活在這邊的徐威廉,不是她的邵霆。
賀雪瑤揚起頭,筋疲力盡地靠在瞭椅背上。
你看,就連這樣的噩夢,隻要邵霆活著,她也甘願沉淪。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賀雪瑤覺得時間格外漫長,她掙紮瞭許久,和上次不一樣,這一次捆綁的力氣特別足。
她怎麼挪動都沒辦法從繩索中挪出來,到瞭最後,賀雪瑤也不掙紮瞭。
已經掙紮瞭這麼久,她都沒有任何逃出去的征兆,現在最重要的就是保存體力,萬一一會兒發生瞭什麼,她可以用最快的時間反應過來。
盡管......她感受著手腕處的鈍痛,懷疑即使自己有力氣,也不一定能舉起什麼利器。
走一步看一步吧。
賀雪瑤起初還以為她是被綁在這邊瞭,沒有任何辦法,時間在她這裡變得格外漫長。
後來,她才發現。
不是的,外面的天一點點黑瞭下來。
不知道幾點鐘,賀雪瑤甚至有些昏昏欲睡瞭,忽然間,房門被踹開。
韋恩一臉憤怒地沖瞭進來。
“我查到瞭,你之前的那個電話,是讓前臺打給徐威廉的手機號,說明瞭自己在什麼地方。”
韋恩重重一個巴掌扇在瞭賀雪瑤的臉頰上。
賀雪瑤隻覺得臉頰火辣辣的,都不用看,那邊肯定出現瞭紅印。
她冷眼看向他。
“你既然都查到瞭,那為什麼過來問我?”
韋恩原地轉瞭好幾圈。
“不可能啊,他難道一點都不在乎你?”
“知道你被我抓到瞭,一點都不著急,他應該早過來救你啊!”
賀雪瑤坐在椅子上,她盡管滿身索繩,卻讓人感覺到她不慌不忙,仿佛被綁的不是她,她正坐在什麼高級餐廳裡品著下午茶。
“我給他打電話,是求助,沒有說你們的真實身份,就掛斷瞭電話。指不定他以為你們是那個綁架富商的團夥呢,誰讓你們假借他們的名字行事,他這麼想也沒什麼。”
韋恩氣急敗壞地說道。
“我瞭解邵,我們是這麼多年的敵人,他絕對不是這樣愚蠢的人,他絕對知道是我綁架瞭你!”
韋恩氣憤地沖到瞭一旁的壁爐前,打碎瞭上面的鏡子。
就在這個時候,忽然有個沉穩的聲音從天花板的方向傳瞭過來。
“我確實知道。”
邵霆穿著一身特殊的裝備,穩穩地從天花板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