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修竹!”
林笑笑瞬間從沙發上站起身來,她定定地看著門口的男人。
多年未見,他卻像是絲毫未變。
“我就說瞭,老同學。”
於鵬熱情地招呼封修竹進來,關上門以後,門外嘈雜的聲音也一並阻攔到瞭外面。
“你們是很好的朋友吧,我記得,前段時間我忽然想起瞭封修竹,給他打瞭個電話,沒想到他手裡有些閑錢正好要投資。”
於鵬說話的時候,封修竹已經走到瞭林笑笑身旁,他沖著她溫和一笑,“怎麼還是這麼呆?我回來瞭。”
他沒有說什麼曖昧的話,語氣卻將那種曖昧感拉滿。
林笑笑啞然,“你不是......你不是移民瞭嗎?”
“永久居留罷瞭,我的國籍還在國內。”
封修竹輕壓瞭一下林笑笑的肩膀,待林笑笑坐下後,他也坐在瞭林笑笑的身邊。
這裡的沙發並不算很大,於鵬坐在對面,封修竹坐在她的身邊,他沒有坐在最右邊,而是貼近她坐瞭下來,林笑笑甚至能感受到從他的腿上傳來的溫度。
她下意識後退瞭些,拉遠瞭兩個人之間的距離。
林笑笑勉強地露出瞭個笑容,“王莉莉呢?她也回來瞭嗎?”
封修竹微怔瞭一下,他伸出瞭手,林笑笑因為他的動作,下意識看瞭一眼,隨即聽到封修竹說,“我已經離婚瞭,她在國外,隻有我自己一個人回來。”
離婚......
林笑笑感受到瞭封修竹充滿暗示的目光,忙不迭地收回瞭目光。
於鵬還想聊投資的事情,“老同學敘舊可以放到之後敘舊,我們聊聊投資的事情吧,我計算瞭一下重新將酒吧裝修的費用......”
林笑笑忽然急促地打斷瞭他的話,她臉色不算很好看地忽然從沙發上站起身來,“抱歉,我忽然想起,我有點事情還沒辦。”
說完後,她像是逃跑似的離開瞭房間。
於鵬莫名其妙地“啊”瞭一聲,“臨時有事?她之前怎麼沒說,早知道我就不叫你過來瞭。”
他對一旁的封修竹說道。
封修竹絲毫不介意地搖瞭下頭,“沒關系,我過來看看也挺好。”
“也是,我帶你去看看樓下的酒吧。”
於鵬熱情地領著封修竹往樓下去瞭。
林笑笑來到吧臺拿東西要走的時候,紅發女生提醒瞭她一句,“林姐,您剛才上樓以後,有人給你打電話。”
“行,我看看。”
林笑笑抓起手機,餘光瞥見二樓有人下來。
她甚至都沒敢看究竟是誰從樓上下來,用最快的速度離開瞭酒吧。
封修竹下樓的時候,無意間瞥見林笑笑落荒而逃的背影。
他無奈地搖瞭搖頭,眼底有一絲寵溺閃過。
林笑笑將車開出去兩個街區,才停在瞭街邊,她呼吸急促地坐在駕駛座上,想起剛才發生的事情,心裡不是一般的亂。
封修竹回國瞭!他竟然與王莉莉已經離婚,感覺距離他結婚還沒過去多久......
林笑笑將腦袋貼在瞭方向盤上,她像是敲木魚一般用自己的腦袋敲瞭敲方向盤。
真是的......越想越亂。
林笑笑扭開瞭電臺,沒有任何頻道能讓她分心。
她忽然想起瞭剛才離店的時候,店員和她說的話。
打開手機,看到未接來電的時候,林笑笑的心更亂瞭。
是越風打來的電話。
封修竹這邊還沒弄明白呢,越風又給她打電話是要做什麼?
林笑笑剛要將手機放下去,這個時候她最不需要的就是給越風打電話瞭。
卻沒想到手機在這個時候忽然響瞭起來,陷入沉思中的林笑笑嚇瞭一跳,幾乎是條件反射地接起瞭電話。
接起電話的一瞬間,聽到電話那邊傳來越風的聲音的時候,林笑笑甚至有沖動給自己來一巴掌。
“林笑笑?”
沒有得到林笑笑的回應的越風不確定地問瞭一聲,電話這邊,他捏緊手機,身子前傾,幽深的眸子裡閃過瞭一抹擔憂。
半晌,他終於聽到電話那邊的林笑笑深吸瞭一口氣,“嗯?找我有什麼事情嗎?”
聽上去她就不怎麼開心。
究竟發生什麼事情瞭?
越風想起剛才朋友查到的事情,他心裡一緊。
“你現在在什麼地方?”
林笑笑怔瞭一下,“你問這個幹什麼?”
這回,換電話那邊的越風沉默瞭。
“上次爬山的時候,你不是說想讓我給你畫像嗎?正好我現在有時間,你在哪裡,要是在我畫室旁邊的話,可以直接過來。”
林笑笑剛想拒絕,然而腦袋也不知道搭錯瞭哪根筋,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答應瞭下來。
“可以,把地址發給我。”
男人的聲音聽起來明顯高興瞭許多,“嗯,我在畫室等你。”
林笑笑很快便收到瞭畫室地址,她驅車趕往畫室的路上,頭腦像是被清空瞭一樣空白,這種短暫的空白讓她感受到瞭一種難得的寧靜,從頭到腳都仿佛放松瞭一般。
隨著導航發出“您即將到達目的地”的聲音響起,她又重新緊張瞭起來。
活潑外向朋友眾多的林笑笑已經很久沒有感覺到這種緊張的氣氛瞭,她站在畫室樓下的時候,在心裡給自己打氣。
“上樓去吧,沒事的,是你自己答應的不是嗎?”
她的聲音堅定,腳步卻虛浮。
林笑笑的腳步朝著後面挪瞭兩步,正想臨陣脫逃的時候,抬頭便看到瞭一身休閑服的越風站在遠處看她。
他的手裡拎著塑料袋,裡面裝著幾瓶飲料,像是剛從超市回來。
怎麼這麼巧,直接過來都能在樓下遇見。
遇見以後林笑笑也不能直接離開,隻能硬著頭皮走上前去打招呼。
“......好巧啊。”
越風看穿瞭她剛才要逃的心思,沒有戳穿她。
“好巧,一起上樓吧。”
“好。”
兩分鐘後,兩人並肩站在電梯裡的時候,林笑笑覺得周圍的空氣安靜地令她發慌。
“我從來沒有來過這裡。”
林笑笑在電梯裡轉瞭一圈,看到電梯上蹭上的各種顏料,覺得有些稀奇。
“這個城市裡還沒有幾個地方是我沒去過的,這裡我是真的沒來過。”
越風說,“這裡是一棟樓的畫室,很多人都在這裡租瞭工作室,有我這樣的職業畫傢,也有學生。但學生比較少,畢竟這裡的租金挺貴的......”
他看到林笑笑光註意墻上的東西瞭,沒看到腳下皺起的地毯,越風下意識伸出手攬住瞭她的肩膀。
“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