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笑笑一邊準備派對現場,一邊在和越風聊起賀晟霖和林綿綿的事情。
“也不知道他們現在究竟怎麼樣瞭……他們應該會復合的吧。”
越風正在將酒櫃裡的酒一瓶瓶拿出來,聽到林笑笑的話,忍不住回頭,“你也太操心瞭,我看他們兩個的性格都不是那種會影響到別人的,即使不復合,他們也不會讓這些朋友選邊站的。”
對於其他人來說,復合還是不復合其實沒什麼意義。因為無論他們兩人如何選擇,都不會影響到別人。
越風不怎麼在意,林笑笑卻不能不在意。
她放下瞭手裡的鮮花,將花瓶推到瞭旁邊去,“我從來沒見過我妹妹那麼喜歡一個人,你知道嗎,她其實在年少的時候就一直喜歡賀晟霖。我一開始都沒怎麼當回事,誰能和這輩子第一個動心的人白頭偕老啊,這概率多小啊。沒想到過去瞭這麼多年,她仍然喜歡他。”
林笑笑說到這裡,語氣變得有些激動起來,“他們兩個要是在一起的話,浪漫的就和電視劇一樣,要是他們兩個不在一起的話……我是真的覺得可惜。”
越風輕點瞭下頭,“是啊,但願他們能在一起。”
說到這裡,有幫忙的人送過來瞭客人名表,正好放到瞭越風面前,越風粗略地看瞭一眼,在看到某個名字的時候,微怔瞭一下,然後很快收回瞭目光,繼續拿酒。
林笑笑將手裡的活放下,朝著這邊走瞭過來,將要來訪的客人的列表收起來的時候,似是有意無意地朝著越風的方向看瞭一眼。
越風沒有抬頭,背過身子隻給林笑笑留下瞭一個背影。
林笑笑想起剛才在名單上的封修竹的名字,想和越風解釋,卻又不知道該從哪裡開始解釋,最終隻化作瞭一句長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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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綿綿這邊,倒是沒有林笑笑想象中的尷尬。
賀晟霖說瞭那句,他算的是他們白頭到老的幾率,林綿綿忽然就不知道說什麼瞭。像是非常在意一件事情,看著它終於來到眼前的時候,反而有些不敢接瞭。
臥室裡,林綿綿回想起自己剛才的反應,覺得真是很糟糕。
“啊……我剛才為什麼要那麼說。”
她捧住臉,想起剛才自己的回應,就忍不住覺得泄氣。
剛才在賀晟霖說完那些話以後,林綿綿的大腦宕機,來不及思考太多,下意識地說道:“哦,是嗎,那挺好的。”
直到現在,林綿綿都忘記不瞭剛才賀晟霖微微僵住的目光。
啊......
林綿綿倒在松軟的被子間,恨不得去咬被角。
就在這時,她的臥室門被敲響瞭。
“差不多到時間瞭,你換好衣服瞭嗎?”
賀晟霖正站在門外,他剛才回傢換瞭一身衣服。就在對門,非常方便。再回來的時候,一開始等在樓下的客廳,後來看林綿綿久久沒動靜,又要到派對的時間,他才上來催問的。
幸好林綿綿是換好衣服的,她從床上起身,來到全身鏡的面前給自己打瞭個氣。
“沒事的,賀晟霖不會計較這些事情的。”
她深吸一口氣,這才回答,“好瞭,我現在就出來瞭。”
林綿綿說完後,整理瞭一下自己的裙擺,然後才施施然地從臥室裡走瞭出來。
賀晟霖看著她,眼底閃過瞭一抹驚艷。
她穿瞭一件亮粉色的修身連衣裙,這種顏色其實很難駕馭,但她身材纖細皮膚白皙,與明媚的亮粉色適配程度極高。
這件裙子的顏色很挑人,剪裁極好,並不是那種辣妹風格,倒像是精心打扮的富傢名媛。林綿綿穿著這件裙子,在亮眼中又帶著少許的溫婉得體。
在這個很少人穿著亮麗顏色的今天,她就像是一道獨特的風景線。
被他直接的目光看著,林綿綿有些不好意思地輕撫瞭一下裙擺。
“我們走吧。”
她說道。
賀晟霖回過神來,才後知後覺地想起一件事來。
“既然你說這是驚喜,你又每年不會點破。那穿著這種小禮服到達那邊,不會有些奇怪嗎?”
穿著這樣精致的裙裝,就好像林綿綿提前知道瞭有派對在等待她一樣。
林綿綿笑瞭,她對著旁邊的鏡子梳攏瞭一下長發,“我不會點破林笑笑的驚喜派對,同理,林笑笑也不會點破我每次都會穿著小禮服出現在派對現場。”
說是“驚喜派對”,實際上隻是姐妹兩個心照不宣的一個玩笑。她們連做這種事情,都十分樂此不疲。
好吧。
賀晟霖挑眉,他和賀雪瑤之間是絕對不會有這種事情的。賀雪瑤所有的活潑都給瞭林笑笑,他和妹妹的關系,是一種難以言說的默契。
他們會在許多大事上達成共識,卻不會在這種小事上過多接觸。
兄妹和姐妹之間的親近程度,說到底還是不一樣的。
“那我們走吧。”
林綿綿說瞭一句後,極其自然地挽上瞭賀晟霖的手臂。
賀晟霖輕抿瞭下薄唇,抬起瞭小臂,讓林綿綿的動作可以更自然舒展一些。
直到走出大門,林綿綿想要從包裡掏出鑰匙鎖門,因為挽手的姿勢,別扭的讓她差點扭到手腕。
“我們……”
林綿綿隻說瞭這兩個字,賀晟霖就打斷瞭她,“有些事,等從派對回來再說。”
他們好像一直沒有可以安靜下來聊天的契機,賀晟霖之前說到的地方本來挺好的,可林綿綿沒接下去。
後來再想說,又要換衣服又要補妝,直到出門都沒找到好機會聊一聊他們兩個人現在的關系。
在想這些的時候,林綿綿下意識地捏瞭下手邊的佈料,後知後覺地想起來那是賀晟霖的袖子。
男人衣料下的肌肉逐漸繃緊,林綿綿微張唇瓣,“抱歉。”
他們兩人之間像是有一層薄薄的塑料膜,稍微用點力氣就能戳破。現在卻不是戳破的好時機。
“沒什麼。”
來到停車場,賀晟霖先幫著林綿綿打開瞭副駕駛的車門,當林綿綿松開手坐進車裡的時候,他有些遺憾地看瞭一眼臂彎的方向。
要是能一直挽著她的手,該有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