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開始,賀晟霖還以為林綿綿在開玩笑,直到他看到她的神色認真,他才正色。
“你怎麼會這麼覺得?”
他直接開瞭旁邊的落地燈,隻為瞭看清她的表情。
林綿綿抱著懷裡的抱枕,輕聲道:“因為你最近一直在忙,不僅不理我,還躲著我。”
她剛才哭的哪裡是電影裡的主人公,哭的是自己。
林綿綿覺得委屈,也覺得害怕。
她隻要一想到賀晟霖可能已經不喜歡她瞭,恐懼就占據瞭她的心,林綿綿覺得兩個人的感情正在朝著更好的地方走去,怎麼忽然賀晟霖那邊就急轉直下瞭呢?
難道那句話說得是對的嗎?
復合以後的情侶,也有極大可能會分手。
一想到他們要再次分手,林綿綿就覺得心痛得難以呼吸。
她也不知道為什麼最近自己這麼情緒化,可是越看電影,越看著女主角和男主角或是無法在一起或是快樂地在一起,她就越來越上頭,哭得情難自已。
剛才那部電影結局究竟是什麼,賀晟霖都知道,她都沒看進去。
賀晟霖將她攬到懷裡,疼惜地親瞭親眼皮,在林綿綿看不見的地方,他欲言又止。
最後,他拉住瞭林綿綿的手,湊到唇邊落下輕輕一吻。
“有的時候,不要多想,是你自己在嚇你自己。”
林綿綿抹掉瞭眼淚,在電視屏幕的微弱光線裡看著賀晟霖,她想要一個承諾。
“那你還喜歡我嗎?”
她眼圈是紅的,連秀氣的鼻尖都是紅的,可見剛才哭得有多用力。
賀晟霖親瞭親她微腫的眼皮,又親瞭親她的嘴唇,低聲安撫她,“傻瓜,我一直喜歡你,從未變過。”
屏幕光線微弱,她主動拉住他的手,將自己送瞭上去。
這夜,他們在沙發上纏綿到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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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就到瞭約好要去演講的日子。
很早,兩人就起床開始做準備瞭。林綿綿親自走進衣櫥給他選西裝,這人哪裡都好,就是有時不會穿衣服,她看著都覺得浪費瞭他這麼好的身條。
挑好衣服以後,她將西裝拎到瞭床上,剛要轉身下樓去煮咖啡,就被賀晟霖握住瞭手。
他剛才起床靠在床邊,在看今天的演講稿。
他們起得很早,窗簾半敞著,薄薄的晨光透過窗簾照進來。
林綿綿看進賀晟霖的眼睛,借著晨光看到瞭自己在他眼底的輪廓。林綿綿的心一下子就軟瞭,主動坐到瞭床邊,“幹什麼?”
“沒什麼。”
賀晟霖笑瞭下,抱瞭一下她,這才起床去洗漱。
等林綿綿叫瞭早餐的外賣,正在客廳等外賣的時候,賀晟霖已經穿著西裝從樓上下來瞭。
林綿綿還穿著睡衣,她頓瞭一下,“我一會兒上去換衣服吧,你怎麼這麼早就換衣服瞭?一會兒要吃早餐,萬一濺上東西該怎麼辦?”
她一邊說著,一邊走到瞭賀晟霖的身邊,幫他調整瞭一下領帶。
這是做什麼,他們還要吃個早餐才出去,他怎麼連領帶都系上瞭。
賀晟霖不知為何,疏忽瞭這件事,他清瞭下嗓子,用手抵在唇邊,在林綿綿湊過來調整領帶的時候,他稍微讓開瞭些身子。
賀晟霖的動作不著痕跡,林綿綿沒有註意到。
“我演講前會緊張,去之前就不吃東西瞭。”
林綿綿放下手,輕打瞭一下他的小臂,“你說這些就過分瞭啊,你回學校,就像是回你傢一樣,之前也不是沒演講過。”
賀晟霖說,“我這不是第一次要以成功學長的身份演講嗎,所以才有些緊張。”
林綿綿笑瞭下,一會兒才發現他不是開玩笑的。
“你說真的?”
她挑眉看向賀晟霖。
“我說的是真的。”
賀晟霖認真地點頭。
林綿綿:“……”
她實在不想拆賀晟霖的臺,他的確沒作為過成功學長的身份給學弟學妹們演講過,可他曾經作為優秀入學生,優秀畢業生,優秀研究生,優秀博士畢業生……幾乎賀晟霖當學生的時候,學校活動裡總能見到他出來發言。
沒辦法,太優秀瞭就是這樣。
這也是為什麼隻要是和賀晟霖同一時期在學校裡的學生們,對他印象都特別深刻的原因。
長得帥,學習好,還總在年末初春的各大活動上出來刷存在感,隻要記憶力不出問題,總會記得賀晟霖。
“好吧,你既然不想吃的話……我點瞭豆漿,是那種用瓶子裝的,正好傢裡有吸管,要不然你就用吸管喝點豆漿吧。”
“行。”
賀晟霖拎著手裡的演講稿朝著書房那邊走去,遠遠地聽見廚房那邊,林綿綿在嘀咕,“這算什麼事情啊,你給我練出來瞭。我現在每天都要吃早餐,你這個罪魁禍首倒是開始不吃早餐瞭。”
他彎唇一笑,來到書房,先是給樓下的大樓管傢打瞭個電話。讓他有外賣,直接送到門口,不用按門鈴,給他發消息就行,一會兒他要去拿。
然後,他看著書房門邊的鏡子,手下意識摸瞭一下口袋的位置。
西裝褲並不是很貼身,隱約隻能看見他在口袋裡裝瞭東西,具體是什麼形狀,則根本看不出來。
他輕撫瞭一下衣角,這樣痕跡更不明顯一點,做完這些後,他收到瞭管傢的短信,於是他出瞭書房,打開門取進來外賣,交給瞭林綿綿。
林綿綿簡單點瞭些東西,賀晟霖不吃的話,她也吃不瞭這麼多,先是打開瞭一瓶豆漿,插上吸管遞給瞭賀晟霖。
然後,林綿綿就看著賀晟霖拿著演講稿和豆漿又重新回到瞭書房。
她一邊咬瞭一口生煎,一邊忍不住想到。
今天這是怎麼瞭?之前賀晟霖演講前,可不需要看什麼演講稿,他好像隨便看兩遍就能記下來。
最近……他這是年齡上來瞭,記憶力變差瞭?
很快吃完飯,林綿綿去化妝換衣服。
準時弄好下樓的時候,賀晟霖早已經在門口等她瞭。
見她身穿一襲淺藍色修身禮服裙款款而來,他想到瞭今晚的計劃,克制地壓下瞭要彎起的嘴角。
“走吧。”
有點用力過度瞭,稍顯冷淡。
林綿綿看瞭他一眼,沒說話。
今天這是怎麼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