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我能知道,最近發生瞭什麼嗎?】
紀悅起床後,看著對方發來的消息,陷入瞭沉默。
她今天起得很早,窗外的日光被雲彩遮瞭個十成十,陰雲一片,看著十分壓抑。
紀悅放下瞭手機,故意忽視瞭這條消息。
今天,是她相親的日子。
紀悅明白,自己不應該和eternalred繼續聯系下去。
她必須嫁給門當戶對的男人,和eternalred永遠不會有結果。
這段時間,隔著網絡聊天,紀悅第一次感覺到瞭心動的感覺。
她將沒人知道的自己,全部傾訴給瞭eternalred。
其實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動心的,或許是從eternalred第一次給她發晚安?還是之後紀悅和他形容真實的自己,eternalred回復她【我很喜歡】的時候?
紀悅人生中第一次,感覺到瞭悸動。
之前,她心臟跳得最快的時候,就是和林煜城相處瞭。
當時紀悅還以為那是心動,如今隔著網線,愛上瞭一個她從來沒有見過的男人。
紀悅才知道,當時和林煜城的相處,根本不叫心動。
這才叫心動。
紀悅從來沒心動過,察覺到自己的感情後,她又怕又期待和eternalred的每天聊天。
後來......後來還沒等心動繼續發展下去,繼母就找瞭過來,將她帶回瞭傢。
直到現在,她的父親都不知道她曾經離傢出走過。
整個紀傢,籠罩在一種看似很完美,實際上內部分崩離析的假象中。
她沒有回復eternalred,想用這個不太凌厲的方式,結束掉這段關系。
關上手機,走出傢門的時候,紀悅還忍不住在想。
估計eternalred都不知道她曾經喜歡過他,其實她現在也會因為他發來的信息激動雀躍。
然而紀悅足夠的理智將那些情緒控制得很好。
她知道,那些自由的日子隻是一場夢,夢醒瞭,她該回歸她的正常生活瞭。
繼母讓司機開車,帶她去瞭約會的地方。
讓紀悅奇怪的是,這地方竟然在那傢網吧的附近。
開車過去的時候,司機經過瞭那傢網吧,紀悅幾乎是不受控制地,忍不住抬眸看瞭一眼。
網吧的招牌仍然是五光十色的,即使在白天,看著都十分顯眼。
很快,就到瞭約好的地方。
是一傢下午茶,紀悅下車的時候,理好瞭淑女的裙擺,然後深吸一口氣,走進瞭餐廳。
剛進門,她低聲說道。
“有一位黃先生在這裡訂位。”
服務員熱情道:“好的,跟我過來吧。”
很快,服務員就帶她來到瞭樓上。
訂的是個包廂,今天不是她的第一次相親,她甚至都隱約掌握瞭相親的流程。
然而,當她推開包廂門的時候,她還是忍不住愣瞭下。
因為她看到瞭網吧的老板坐在桌前,穿著比較正式的西裝,看見她進來,老板笑瞭下。
“來瞭。”
他熟稔地和她打著招呼。
紀悅不明白這是發生瞭什麼,“老板?您怎麼在這裡?”
她下意識地就要退出去,因為她覺得老板在這裡是正常的,畢竟就在網吧旁邊不遠處。
可是......
紀悅一下子退出包廂,剛才帶她過來的服務員還沒走遠,紀悅直接問道:“是不是還有一個黃先生?”
這......
服務員的表情變得疑惑起來,“隻有這個黃先生訂位瞭啊。”
身後,老板站起身朝著她走瞭過來。
“紀悅,我就是這次和你相親的黃傢小兒子,我叫黃西,你是不是都不知道我的名字?”
紀悅驚訝得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她重新回到瞭包廂,怔怔地看著黃西,仿佛第一天認識他一樣。
“......今天是你和我相親?”
黃西點瞭點頭,“是啊,你知道我怎麼找到你的嗎?你忽然走瞭,本來我還在猜你去哪裡的時候,你傢裡人就過來還員工卡瞭。”
“他們甚至還要給我一筆錢,我沒要,說出瞭自己的身份,好奇地問瞭一下,他們就將你的身份告訴我瞭。”
黃西一邊說著,一邊將菜單放在瞭紀悅面前。
“想吃什麼,隨便點。”
紀悅沒伸手,有些拘謹,她還是沒想到,那個總喜歡穿著T恤和拖鞋的網吧老板,竟然是黃傢的小兒子。
黃傢從事的是地產生意,在首都頗為有名。
繼母能給她安排這次相親,也是因為黃傢和紀傢算是門當戶對。
甚至,黃傢還要比紀傢高那麼一點。
黃西看出瞭紀悅的拘謹,他笑瞭下,“那個總從我盒飯裡搶肉段的紀悅去哪裡瞭?”
那是紀悅還在網吧打工的時候,兩個人一起吃盒飯,黃西在紀悅剛打開盒飯的時候,就不客氣地從她的碗裡搶走瞭一塊肉段。
紀悅一抬頭,就看到瞭他挑釁的笑意。
黃西也剛打開盒飯,筷子什麼都沒沾,顯然就是要逗她。
紀悅毫不客氣,直接從黃西的碗裡,挑瞭塊最大的肉搶走。
想起前段時間的事情,紀悅忍不住笑瞭。
這下,她最後的拘謹也消失瞭。
吃飯的時候,他們也聊瞭些傢庭和自身的條件。
紀悅也是這個時候才知道,為何黃西作為黃傢小兒子,竟然能在這個位置開瞭一傢網吧。
“其實我之前在附近的高中讀過書,在那個時候認識瞭網吧的前任老板。”
“兩年前網吧的經營狀況不太好,我偶然得知,就稍微加瞭點價格從之前的老板那裡收購瞭這傢網吧,平時偶爾過來。”
說完這些後,飯也吃得差不多瞭。
黃西看差不多瞭,清瞭清嗓子,認真地對紀悅說。
“我知道我們並沒有認識多少天,但我覺得你是個好姑娘,而且我也不會反對你打遊戲,你要是嫁給我,這傢網吧都給你。”
黃西深深地看進瞭紀悅的眼睛裡,“我能看出來,你被某種東西壓得喘不過來氣。我生活方式比較自由散漫,我們很合拍,你可以好好考慮一下。”
他的每句話都說到瞭點子上,紀悅一下子沉默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