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許昭昭微微掙紮瞭一下。
她的下巴被顧清延鉗著，轉過頭，眼神看著他，他的目光有些危險。
“你盯著他看做什麼？”
許昭昭瞪瞭他一眼，拍開瞭他的手，“看他有什麼魅力，能讓影後這麼兢兢業業照顧他。”
“你不也是讓影帝兢兢業業照顧你？”
顧清延很快就接瞭她的話。
許昭昭一下噎住瞭。
不是，這討論的是一件事情嗎？
顧鈺霖終於註意到瞭旁邊的簡嵐，一雙大眼睛看著她，“誒？這位阿姨是誰啊？”
簡嵐知道是說自己，抬起頭，揚起瞭完美的笑容，剛想對顧鈺霖打招呼。
顧儒也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看見瞭簡嵐之後，伸出手臂，擋住瞭顧鈺霖的視線。
“沒有誰，不重要的人。”
許昭昭很明顯地看見瞭，簡嵐捏著紙巾的手指，更加用力瞭幾分。
如果手中有瓜子，那麼許昭昭現在一定開嗑瞭。
嘖嘖嘖，不僅不是個好爸爸，還是個渣男。
許昭昭離得近，聽見瞭顧清延很短促的一聲笑，可不是很好的事情，因為這是諷刺的笑容。
諷刺地笑著剛剛那一幕。
察覺到許昭昭的視線巴巴地看著他，顧清延偏頭，大發慈悲地給她解釋瞭一句：“他真的很討厭娛樂圈裡的人。”
喔~
這屋裡三個混娛樂圈的，還有一個預備被她帶進娛樂圈的兒子……
許昭昭沉默瞭。
病床上難舍難分的爺孫倆，終於是寒暄完瞭。
顧儒從床頭櫃裡拿出瞭一份文件，然後塞進瞭魚魚的手中，眼裡全是欣慰。
“今天，爺爺做瞭一個重要的決定。”
許昭昭察覺到顧儒的眼風往他們這裡掠瞭過去，重新回到瞭顧鈺霖的身上。
“魚寶啊，你已經四歲瞭。爺爺將整個顧傢都交給你！爺爺相信你，一定能帶顧傢越走越遠的！”
許昭昭：……
啊？
我的耳朵聽到瞭什麼？腦袋要炸掉瞭！
顧儒將整個顧傢當生日禮物，送給瞭四歲的魚魚？
他隻有四歲，並不是四十歲啊……
震驚之後，又將同情的目光投到瞭顧清延的身上。
四歲的魚魚得到瞭整個顧傢，但他27歲的好大兒……什麼都沒有。
許昭昭覺得自己這段時間，真的是同情心泛濫瞭。
湊近瞭些，手從他的外套伸進去，輕輕抱住瞭他。
在聽到顧儒說要將整個顧傢給魚魚的時候，他都沒有任何的情緒波動，但許昭昭湊過來抱他……
他心裡想的隻有：顧儒終於也做瞭一件人事。
顧鈺霖也很驚訝。
“爺爺，您別和魚魚鬧啦。”
他隻是震驚瞭一會，就冷靜下來瞭，將那份文件推瞭回去，“18歲才能當法人，魚魚才4歲。”
帶著專屬於小孩的單純與成熟，是矛盾的，但這才是正常的。
顧鈺霖轉頭往他們那邊看瞭眼，又轉過頭和顧儒說：“要不你先給爸爸吧，他還是能幹幾年。”
四歲的他還想休息會。
許昭昭的思緒已經飄遠瞭，在想剛剛自己為什麼沒拍照片。
可以截圖出來做一個表情包。
[我才四歲，我好累.ipg]
顧儒就不高興瞭，“你的就是你的，他搶不走你的。”
“魚魚不要。”
顧鈺霖也不知道哪裡上來的脾氣，藏著自己的雙手，就是不接，小臉也有些委屈。
顧儒看見他這樣，立馬就心軟瞭，拍著他的背輕哄，“好瞭好瞭乖寶，爺爺不逼你瞭，成年再說哈。”
最後，他手中的顧傢也沒送出去，答應瞭後面給魚魚補其他的禮物，魚魚的臉色才好些。
從始至終，許昭昭和顧清延都沒參與這場鬧劇。
叮叮叮。
房間復古的鐘聲響起，大傢都齊刷刷地抬頭，看向瞭墻上的老式時鐘。
應該是顧儒的喜好，在病房裡裝瞭一個老式的時鐘。
已經十二點瞭。
魚魚的生日過瞭。
顧鈺霖在口袋裡拿出瞭一個迷你的小禮炮，在顧儒的面前，嘭的一聲炸出瞭好多小彩帶。
“爺爺早日康復！”
沒想到，這些幼稚的小東西，讓顧儒綻放瞭今天最大的笑容。
病房都快兜不住他的笑聲瞭。
簡嵐看著他的笑顏出神……
在醫生提醒病人要早點休息的時候，所有人都“被迫”地離開瞭顧儒的病房。
許昭昭的茶喝多瞭，把魚魚往顧清延的懷裡一塞，便沖進瞭洗手間。
上完廁所之後，走到鏡子前，卻發現瞭一個熟悉的身影。
簡嵐。
她沒洗手，也沒補妝，隻是拿著包包站在那。
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簡嵐在等她。
許昭昭移開瞭眼，打開瞭水龍頭，沖洗自己的手，“簡前輩，找我？”
這個稱呼一出，兩人之間的距離就拉開瞭。
“顧儒要求顧清延和你離婚。”
“他沒答應。”
“如果不和你離婚，顧傢便要分你一半。所謂生日禮物，不過是逼顧清延的手段而已。”
“顧儒，一直都是這樣的人……”
最後那一句話，也不知道是和許昭昭說的，還是她自己的喃喃自語。
“所以呢？”
許昭昭拿瞭一張擦手紙在擦手，從鏡子裡看瞭看她，“你和我說這些做什麼？”
顧清延都不在乎顧傢，她更不在乎。
她又不是沒有傢。
“他的命沒多長瞭，4歲和27歲，他必須作出選擇。”
簡嵐扯瞭扯嘴角，“你就當我喝醉瞭。”
說完，便拿著包離開瞭。
許昭昭垂眸思索，將擦手紙扔進瞭垃圾桶，也走瞭出去。
找瞭半天爸爸媽媽，又玩瞭半天，小孩子的精力算是消耗完瞭。
直到回到別墅，洗完澡，顧清延幫她吹幹頭發，許昭昭一直都是心不在焉的。
吹完後，許昭昭坐瞭起來，轉頭面對著顧清延，他就乖乖地坐著，等著她說話。
她深吸瞭一口氣，輕聲問：“你和顧儒談判的，是不是和我離婚的事？”
“是。”
顧清延隻是詫瞭一瞬，牽住她的手，又補充道：“沒談妥。”
但簡嵐那番話，成功讓她種下瞭懷疑的種子。
許昭昭自己倒是無所謂。
但如果……顧儒對魚魚下手呢？
好煩吶。
她這個腦子，就不是參與這些豪門秘事的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