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羽倒也沒覺得這是什麼瞭不得的東西。
很多組織內部的特工人員,都會在牙齒裡藏有能讓人瞬間斃命的毒藥。
一旦被俘,這顆牙齒是能夠被咬碎的。
畢竟對於他們這樣的人來說,被俘……很有可能意味著要付出比死亡還要慘重的代價。
但剛好就在這個時候,舒瀾帶著陸謹寒從外面走進來瞭。
“你幹什麼呢?”
舒瀾看著眼前一片狼藉,笑瞭一聲。
“閑的沒事幹瞭是吧?”
慕羽示意舒瀾看她手裡捏著的這顆牙,嘲笑著說道:“這人可真有意思,明明在嘴裡藏瞭毒,卻又不敢咬破,慫包一個。”
“……”舒瀾看瞭看白靈微和牧雲琛的臉色,又看向慕羽手裡的東西。
“咱們就是說,有沒有一種可能?我是說可能啊……這裡面不是毒藥?”
“啊……?”
慕羽慢吞吞的說道:“看不出來啊,身上還真藏著秘密呢。”
舒瀾立刻說道:“馬上送去化驗。”
“行吧行吧。”
慕羽把那顆牙遞給她身旁的教員,用眼神示意教員帶著這顆牙齒去化驗。
“就這麼一個小地方,擠進來瞭這麼多人……嘖嘖。”
一邊說著,慕羽站起身,對著舒瀾和陸謹寒擺瞭擺手。
“咱們出去說吧……對瞭,我覺得咱們還需要對白月光做一個更加詳細的體檢,就像現在,這明顯就是工作人員的疏忽啊。”
舒瀾也沒有多留,出瞭門之後,才示意拘謹室的工作人員把白靈微帶去重新體檢。
這次的體檢,可就沒有上次那樣溫和瞭。
慕羽雙眼發亮,“哎,你說,咱們有沒有必要給牧雲琛也來個體檢?”
“不用。”舒瀾說道:“上次在蘭城,我和白羊就已經對牧雲琛進行過檢查瞭,就連骨頭都專門拆出來看瞭看。”
舒瀾都這樣說瞭,慕羽隻能滿臉遺憾的點頭,不由得感嘆。
“反派渣男如此詭計多端,看來還是打得輕瞭。”
如果不是剛剛白靈微說話的時候,她突然發現白靈微嘴裡有一顆牙齒,磨損程度和別的牙齒不一樣。
他們可能真的不會發現白靈微的嘴裡還藏瞭東西。
“X洲的人都挺有意思的,就隻會玩這種陰謀詭計,有什麼用?”舒瀾揚瞭揚眉。
但是片刻之後,她就反應過來。
當年531爆炸案,主要針對的很有可能是灰鐵三角洲。
而華國的研究人員則是受瞭牽連。
也就是說,這件事很有可能,從頭到尾都是他們這邊的鍋……
鑒查處不信任灰鐵三角洲,並沒有錯,如果換做是她的話,她也很難對灰鐵三角洲產生信任。
“我……擦?”
“怎麼瞭?”慕羽問道。
雖然陸謹寒可能從頭到尾都知道,531爆炸案是灰鐵三角洲這邊的鍋。
但此時當著陸謹寒的面,舒瀾也不好意思把這事兒給說出來。
舒瀾搖瞭搖頭,“沒……沒什麼。”
特麼萬一真相查出來,當初531爆炸案針對的是灰鐵三角洲,從而牽連瞭華國的研究人員……他們灰鐵三角洲還哪有臉在人傢面前張牙舞爪?
一想到這裡,舒瀾就覺得整個人都不好瞭。
她理直氣壯瞭這麼多年,頭一次發現自己可能要理虧。
但陸謹寒卻輕聲說道:“別多想,總會有水落石出的那一天。”
舒瀾:“……”
她覺得,陸謹寒就是什麼都知道,他隻是不點破而已。
或者說,他從一開始就知道,531爆炸案的起因是灰鐵三角洲與外部勢力的矛盾,與華國的研究人員無關。
當初剛認識他的時候,舒瀾還覺得陸謹寒這個人跟個神經病一樣,死抓著灰鐵三角洲不放。
現在看來……
他好溫柔,我哭死!
鑒查處沒有對灰鐵三角洲的人見一個槍斃一個,已經是非常給面子瞭。
而慕羽隻是和舒瀾對視瞭一眼,也反應過來件事的前後因果瞭,頓時也變得心虛起來。
好不容易熬到陸謹寒去忙瞭,慕羽才開口。
“不是吧不是吧?”
她瞪著眼睛看向舒瀾,“咱們跟人傢吆五喝六瞭這麼久,該不會是咱們這邊的鍋吧?!”
隻要一想到真相浮出水面之後,他們所面臨的窘境,慕羽就覺得臉皮發緊。
舒瀾黑著臉說道:“如果真的是和X洲有關的話,那就是咱們的鍋!”
“臥槽!”
慕羽臉色一變,但很快又仿佛無事發生一般。
“啊……我想起來瞭,我在基地這邊也沒什麼事,手頭上還有分分鐘上億的生意要做,我就不摻和你們的事瞭……”
這種丟人且理虧的場面,她實在是受不瞭。
舒瀾想也不想的一把拉住她,“你他媽敢走,我把你腦袋摘下來!”
她不想一個人面對這種尷尬的場面!
“我擦!”
慕羽差點跳起來給舒瀾一腳。
“是你自己裝的逼,我又沒在人傢面前裝爺,這件事跟我有什麼關系?”
舒瀾毫不猶豫的冷笑,“你要是敢走,臨走之前,我保證你收獲滿滿!”
“比如呢?”慕羽小心翼翼的問道。
舒瀾說道:“比如說鼻青臉腫、再比如說缺胳膊斷腿。”
慕羽:“……我真服瞭你這個老六!專門逮著我一個人坑是不是?”
“我不管,反正你不能走!”
慕羽:“……”
好不容易把慕羽給留瞭下來,舒瀾回自己宿舍的時候,隱約感覺腳底下坑坑窪窪的,一步一個三室一廳。
誰知道還沒等進宿舍的門,就正好遇見陸謹寒從另一邊往回走。
陸謹寒就住在她對門的宿舍裡。
說是宿舍,其實除瞭學員住的是集體宿舍之外,教官以及教員住的地方更像是公寓套房。
“怎麼瞭?”陸謹寒看出舒瀾臉色不對勁,下意識問道。
而舒瀾則是帶著怨念的瞅瞭陸謹寒一眼。
她現在總算是發現瞭,陸謹寒這個人,不管心裡有什麼話,都不喜歡說出來。
他心裡明明一清二楚,可就是不說破。
搞得她也很尷尬,又不好意思直接說出來。
“沒什麼。”舒瀾悶悶的說道。
即使是她,在想到此事的前因後果之後,也沒法再像以前那樣理直氣壯的面對陸謹寒。
就算當年的531爆炸案不是灰鐵三角洲做的,但也是灰鐵三角洲和外部勢力的矛盾,而華國的研究人員才是最無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