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
葉沐宸聽白千沫說自己沒死,壯著膽子走到白千沫的面前,看著她嘴裡呼出來的熱氣,他長長的松瞭一口氣。
原來真的沒死啊!
葉沐宸上上下下,前後左右打量瞭一遍白千沫,扭頭看向老頭說道:“師父,她真的沒死耶,您剛才是不是檢查錯瞭?”
老頭沒有說話,一臉探究的看著白千沫。
白千沫一驚,自己現在隻是個三歲幼崽,不能表現得太誇張。
老頭伸手捋瞭捋雪白的胡須,“為師不可能檢查錯呀?身體都凍僵瞭,這咋還活過來瞭呢?
小丫頭,你傢在哪兒?怎麼會一個人在這荒郊野外?”
白千沫心想,自己的父親遠赴邊境支援,母親又軟弱,這小身體才三歲,如果實話實說被送回去,說不定還得遭那死老太婆的毒手。
絕不能讓他們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
“我不幾(知)道,我不記得瞭。”白千沫開始裝失憶。
老頭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但轉念一想,這小丫頭才三歲的樣子,能指望她記得什麼呢?
老頭開口問道:“那你記得自己叫什麼名字嗎?”
白千沫假裝努力回想,然後一臉茫然的搖頭。
“那你記得什麼?”老頭繼續問。
白千沫繼續搖頭,裝得還真像那麼回事。
老頭翻瞭個白眼:“完瞭,什麼都不記得瞭,看來隻能先把她帶回去,再慢慢幫她找傢人。”
葉沐宸眼珠子轉瞭轉,眼尖的看到白千沫的雙手被凍得又紅又腫,小眉頭瞬間皺瞭起來。
“師父,她被凍傷瞭,先把她帶回去治療一下再說。”
白千沫一聽,立馬掙紮著要從地上爬起來,卻發現自己的手腳都不聽使喚,完全失去瞭知覺。
凍瞭一夜,還能活動自如才有鬼。
老頭上前給白千沫重新檢查瞭一遍,發現白千沫全身多處凍傷,能欠起上半身已經是奇跡瞭。
老頭抱起白千沫,帶著葉沐宸往京城走去,腦子裡卻在琢磨著這小丫頭是如何死而復生的。
白千沫幾乎感受不到老頭身上的溫度,一臉頹廢的陷入沉思。
我該不會剛穿越過來就要變成殘廢吧?
要不要這麼慘?
麻蛋的,回憶自己的上一世,歷史總是驚人的相似。
在現代,白千沫出生在一個很富裕的傢庭中,父母十分恩愛,而她真的是意外。
原本她不叫白千沫,而是叫白愛雲。
父親姓白,母親姓雲,但父母是丁克,一直不要孩子,怕有瞭孩子會破壞瞭他們的二人世界。
就在母親四十歲那年,夫妻倆喝醉瞭酒,沒有做安全措施而意外懷孕。
夫妻倆發現的時候,已經兩個多月瞭,但夫妻倆堅決不要孩子,便去醫院準備做人流。
可醫生告訴他們,她母親這個年紀做人流風險太大,而且已經快三個月瞭,做人流的話對母親身體也有傷害。
父親擔心墮胎會傷到母親的身體,便讓母親把孩子生下來。
白千沫出生後,父親就隨便給她取瞭個名字叫白愛雲,表示白先生愛雲女士,然後將她扔給年邁的爺爺奶奶撫養。
爺爺奶奶倒是對她疼愛有加,爺爺是個有名的老中醫,兩歲就開始教她認藥材。
在爺爺奶奶的精心呵護下,白愛雲健康長到瞭七歲。
可就在她八歲那年,爺爺撒手人寰,奶奶受不瞭打擊也相繼去世。
由於父母經常外出旅遊,一去就是幾個月甚至半年,隻扔給她一些錢,讓她自生自滅。
沒人照看的白愛雲隻能自己照顧自己,父母給她留瞭錢,還不至於餓死。
可有一天,她從去上學就感覺渾身不舒服,放學回來時直接暈倒在路邊,被黑道大姐黑玫瑰救下,並認瞭她當幹女兒。
由於黑玫瑰無兒無女,便把她當親生女兒對待,對她照顧有加。
雖說黑玫瑰的幫會屬於黑道,但亦正亦邪,不會做什麼傷天害理的事。
後來,白愛雲放學都不願意回傢,直接去幹媽傢,而她的親生父母,卻從來不關心她這個女兒到底有沒有回傢,隻是每次旅遊回來,就往抽屜裡放一些錢。
白愛雲上初中後,就把自己的名字改成瞭白千沫。
初中畢業後,她就開始跟著幹媽學習管理幫會,幹媽黑玫瑰還把她送到國外雇傭兵團去訓練,培養她接任自己的幫會。
白千沫雖然在黑道大姐頭的照顧下長大,但她也沒有忘記繼續學習爺爺教的醫術,甚至還跟著幹媽身邊的傢庭醫生學瞭一些西醫。
雖然不是什麼厲害的神醫,但治病救人還是可以的。
而她的親生父母卻從來沒有關心過她,但凡是她的事情,她的父母都不會過問。
原以為自己將來會為瞭報答幹媽,成為黑道大姐頭,卻沒想到還沒接手幹媽的幫會就被人幹掉。
而這一世,原主被自己的親奶奶遺棄,導致凍死在荒郊野外。
祖母?
呸!
屁都不是!
等我的身體恢復,我再回去找你算賬!
為原主討回公道!
陷入回憶中的白千沫沒有發現,抱著她的老頭正往她的小身體裡輸送內力,幫她驅寒,讓她的身體逐漸恢復知覺。
葉沐宸則懂事的跟在老頭身後,腦子裡不知道在想些什麼,一句話也不說。
白千沫偷偷打量葉沐宸,他有著女人都羨慕的白皙皮膚,嫩嫩的,像是風一吹就會被劃破,長長密密的睫毛微微上卷,覆蓋在一雙明亮而又深邃的眼眸上,淡定的目光讓人琢磨不定,增添瞭一份神秘的感覺,俊朗的身姿讓他顯示出一絲王者風范。
“小嘚嘚(哥哥),你叫什麼名幾(字)呀?”白千沫奶聲奶氣,吐字不清的問。
葉沐宸一怔,隨即張口回答:“我叫葉沐宸,你叫什麼呀?
哦,抱歉,我忘瞭你什麼都不記得瞭。”
白千沫眨瞭眨眼睛,心裡暗道:得想辦法弄清楚,這具身體到底是什麼原因說話大舌頭?
吐字不清的說話,連自己聽著都別扭!
雖然這具身體才三歲,總不能一直這樣吐字不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