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千沫在自己的成衣鋪裡挑瞭兩套衣裙送給離兒。
料子雖然不是上等的,但也不差,和香兒、春桃身上的衣裙料子差不多。
白千沫先讓香兒和春桃帶著離兒去洗漱一番,重新梳瞭個丫鬟的發型,換上新衣裙。
等離兒煥然一新的出現在眾人面前時,已經看不出原來的模樣。
雖然還是很瘦小,但小臉上微微有瞭一些紅潤。
白千沫滿意的道:“走吧!去洪傢,離兒,你帶路。”
離兒微笑點頭,在她的帶領下,一行人浩浩蕩蕩的往洪傢走去。
來到洪傢小院外,遠遠就聽到瞭老女人歇斯底裡的怒罵聲。
“我讓你喝,你怎麼不喝死?那小賤蹄子走瞭,以後地裡的活誰幹?你要是不想被餓死,就給老娘起來去幹活!”
透過籬笆看去,老女人正揪著她的醉鬼兒子瘋狂撕扯。
醉鬼男人手一甩:“走開。”
老女人站立不穩,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哎喲嚯嚯嚯……”
老女人疼得臉都變形瞭,齜牙咧嘴的伸手往屁股下摸去,在尾椎骨的位置摸出來一個乒乓球大小的石頭。
“呵呵…哈哈哈啊哈哈……”白千沫忍不住怪笑出聲:“我就說嘛,善有善報惡有惡報,不是不報,隻是時候未到,你們看看,報應來得如此之快。
哈哈哈哈……這一下,尾椎骨估計得骨裂!”
白千沫的笑聲太有傳染力,她一笑,小九、老六她們也忍不住笑瞭起來。
就連在老女人身邊看熱鬧的胖男孩也拍手笑瞭起來。
老女人差點氣得靈魂出竅,惡狠狠看向籬笆外,下一秒卻愣住瞭。
她眼睛死死盯著離兒身上的新衣裙,那衣裙一看就不是普通老百姓能穿得起的料子。
她孫子身上的衣服是洪傢能拿出來的最好的佈料做的衣服,可也比不上離兒身上的料子好。
老女人雙眼通紅,那是嫉妒的紅,她從記事起到現在幾十年瞭,也沒穿過什麼好佈料。
洪傢也不是她這一輩才重男輕女,而是祖祖輩輩都是重男輕女。
老女人也是在她的男人死後她才開始這樣作死的,以前,她男人還在世的時候,至少三天就得打她一頓。
或許是她心裡不平衡,兒媳婦進門後她就天天刁難兒媳婦,甚至比她的婆婆有過之而無不及。
老女人掙紮著想從地上爬起來,尾椎骨處疼得她冷汗都冒瞭出來。
實在太疼起不來,老女人隻得對旁邊的胖男孩說道:“你還笑,還不快去把你爹叫醒?你是想挨餓嘛?”
胖男孩這才走向醉鬼,使勁搖晃著醉鬼的手臂:“爹,你快醒醒,小賤蹄子回來瞭。”
白千沫一行人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這傢人還真是讓人毀三觀。
醉鬼再次甩手,將胖男孩甩到一邊。
老女人氣急敗壞的道:“去,端一盆冷水來把他澆醒。”
胖男孩趕緊跑回屋,從水缸裡舀瞭一瓢水,端出來直接倒在醉鬼的臉上。
醉鬼這才迷迷糊糊的醒來,睜開眼睛打量四周。
發現是在自傢的小院裡,爬起來跌跌撞撞的往屋裡走,準備去床上睡。
“兒啊!你就沒看到老娘躺在地上起不來瞭嘛?”
醉鬼扭頭醉眼朦朧的看瞭女人一眼,一臉嫌棄的道:“你爬、爬不起來關老子屁事,哼!你也不看看你長什麼樣?又老又醜,老子才不會扶你。”
老女人氣得嘶吼:“你這挨千刀的,你睜開眼睛看清楚,我是你娘!”
醉鬼就是醉鬼,頭腦都沒清醒,一搖三晃的往屋裡走去,根本就不管地上的老女人。
老女人無奈,隻好對胖男孩說道:“乖孫,快來把祖母扶起來,祖母起不來瞭。”
對於這個疼愛他的祖母,胖男孩還算聽她的話,走過去扶她。
老女人雖然看著不胖,但胖男孩胖得有些過分,且從小沒吃過苦,幹過重活,身上哪有什麼力氣?
胖男孩彎腰去扶老女人,結果祖孫倆都摔在地上。
二次受傷,老女人疼得眼淚都出來瞭。
白千沫一行人再次笑出瞭聲。
老女人看向離兒,眼裡滿是惡毒:“小賤蹄子,你還不趕快過來扶我一下?”
離兒冷聲開口:“我呸!你以為你是誰?我和你已經沒有任何關系瞭,想讓我扶你,下輩子都不可能!”
“那你還回來做什麼?回來看我們的笑話嗎?”
“你還真說對瞭,我就是回來看你們的笑話,想來看看你會遭到什麼樣的報應。”
老女人氣得七竅生煙,可又拿離兒沒辦法。
她現在連動一下都難。
白千沫道:“走吧!咱們該去逛街瞭,反正她也起不來瞭,再看下去也沒什麼意義。
對瞭,我們還得去官府一趟,讓官府出個離兒姑娘與洪傢斷絕關系的證明,不然到時候這傢人不要臉的跑去太傅府鬧事。”
離兒滿臉感動,看瞭生活瞭十三年的小院一眼,跟著宋瑾畫離開。
一行人來到官府,葉沐宸說明來意,官府很快就給離兒出瞭個與洪傢斷絕關系的文書。
拿著文書,離兒再也忍不住哭出瞭聲。
香兒和春桃走到她的身邊,摟著她無聲的安慰。
自從娘死後,她過得生不如死,六年瞭,今天終於擺脫洪傢瞭。
宋瑾畫拍瞭拍她的肩膀:“別哭瞭,以後跟在我身邊,我絕不會讓你受委屈的。”
白千沫搖頭:“宋姐姐,讓她哭吧!痛痛快快的哭一場,好好發泄一下。
離兒姑娘,過瞭今天,以後就不要再哭瞭。”
“嗚嗚嗚……”
離兒抱著香兒和春桃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將這些年受的委屈全都發泄出來。
等離兒哭夠瞭,一行人才開開心心的去逛街,享用各種美食。
從街頭吃到街尾,白千沫還特意挑瞭一些容易消化的東西給離兒。
直到肚子實在撐得吃不下去瞭,一行人才心滿意足的往回走。
路過一傢藥鋪時,白千沫還進去給離兒抓瞭一些調理身體的藥。
就在白千沫一行人想離開時,一名年輕的采藥人背著背簍走進藥鋪。
從背簍的縫隙中,白千沫見到瞭一株品相還不錯的野山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