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希堯點頭,“夏小姐既然堅持,我就不客氣,收瞭啊。就是我們真要一直這樣霍先生、夏小姐的嗎?要不直接叫名字吧,也免得哪天在我妹妹面前露餡兒。”
夏初想瞭想,笑著答應瞭,“那霍先生叫我夏初,我就叫你……咳,希堯行嗎?連名帶姓叫的話,也有點兒奇怪。”
兩人正說著,鐘點工謝姐提著新鮮的蔬菜水果到瞭。
於是霍希堯先打住,帶瞭夏初到門口錄指紋,再把夏初的基本信息傳給瞭物業。
吃過午飯,夏初又洗瞭個熱水澡,換好衣服還化瞭個淡妝,便驅車去瞭律所。
徐裴自中午好不容易接到她回復的消息‘下午兩點律所見’後,就一直焦急的等在停車場瞭。
現在總算看到夏初的車瞭,他幾乎是小跑著迎瞭上前,“盼盼,你來瞭。”
夏初不緊不慢的下瞭車,才看向徐裴。
見他衣服胡子雖然都打理得幹凈得體,眼底卻滿是血絲,靠近瞭還能聞見一身的煙味兒,知道他從昨天到現在,都不好過。
嘲諷的勾瞭勾唇角,扔下一句,“走吧。”
先往電梯走去。
徐裴就算現在見到瞭夏初,心裡仍然一點底都沒有,吸瞭一口氣,才跟上瞭她。
兩人一起到瞭十五樓的律所門口,就見江子瑤已經等在那裡瞭。
夏初忙走瞭過去,“子瑤,你怎麼來瞭,不是說瞭我自己能行,用不著你來嗎?”
江子瑤恨恨的看瞭徐裴一眼,才道:“我怕你受欺負,賤/人那麼賤,誰知道還會幹出什麼事來?反正也不遠,我就來瞭。”
夏初心裡一暖,“那一起進去吧,早點兒解決完瞭,晚上請你吃好的。”
徐裴看見江子瑤,心知江子瑤絕不可能像夏本俊葉淑華那樣站到他這邊,更沒底瞭。
但還是隻能進瞭律所。
夏初帶著江子瑤直接進瞭會議室,前臺小郭要進來給她們開燈倒水,讓夏初給婉拒瞭,“小郭你忙你的去吧。”
然後看著徐裴把會議室的百葉窗簾都拉上瞭,才冷冷道:“你現在怕丟人瞭?那就別吃窩邊草,好歹去外面亂搞呀。”
徐裴滿臉的悔恨,“盼盼,我真的知道錯瞭,我也已經把人打發瞭,徹底瞭結瞭,以後再不會打擾我們的生活。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們以後好好過日子,好嗎?”
夏初充耳不聞,從包裡拿出自己草擬好的協議,“這是我列的分手協議,你看看吧,要是沒意見,就請盡快簽字實施。放心,我隻拿自己應得的,不會占你一分便宜。”
徐裴仿佛被刺瞭一下,呼吸都困難起來。
他上午其實就去找過夏初瞭,既然夏本俊和葉淑華不能讓夏初回心轉意,他當然隻能自己上瞭。
五年的感情,他也是真的愛夏初,這輩子從來沒想過要跟她以外的人共度,肯定說什麼也不能輕易放棄。
沒想到夏初竟然連夜搬走瞭,給他開門的是一對兒小情侶。
明明昨天才發生瞭那樣的事,她竟然還能撐著連夜搬走,就為瞭讓他也好,其他人也好,都找不到她。
就可見她分手的決心瞭!
現在她又把所謂的分手協議也擬好瞭……徐裴聲音都變調瞭,“盼盼,我不分手。我以後真不會再犯瞭,這次就夠我記住教訓瞭,求你,重新開始好不好?”
夏初看他不看分手協議,於是念給他聽,“股份我隻要我自己的20%,你盡快折價給我吧。我本來還想的,你要按註資前的市值給我算可以,按註資後的算當然更好。但現在你按註資前的給我算吧,隻要夠快就行。”
“房子明天就掛牌,賣出去後我按市價拿我的三成。共同賬戶裡的存款和理財一直以來都是你出的大頭,所以我仍隻拿三成。車子的話……”
徐裴紅著眼睛,聽不下去瞭,“盼盼,你一定要這麼絕嗎?我們這麼多年的感情,你不能這麼狠心。而且你昨天不也跟別的男人領瞭證?我們其實也算扯平瞭……”
夏初冷冷打斷他,“所以我現在跟你談分手啊。既然你說扯平瞭,那還有什麼好挽留的?大傢都體面一點吧。”
江子瑤也聽不下去瞭,“徐裴你個賤/人,居然好意思跟夏初說扯平瞭?她昨天還不是被你的無恥氣的,結果你還真沒讓她失望,大晚上的把她爸媽從蘇市弄過來,差點兒沒逼死她。”
“還有臉說不同意分手,有臉說這麼多年的感情。你在夏初的眼皮子底下搞小三兒時,怎麼沒想過這麼多年的感情?你要真念感情,就跟夏初體面的好聚好散,免得我更看不起你!”
徐裴冷冷看向江子瑤,“這是我和夏初的事,與你無關!”
江子瑤毫不示弱,“夏初是我最好的朋友,怎麼跟我無關瞭?我告訴你,這事兒我管到底瞭!你最好馬上把協議簽瞭,把該夏初的都給她,否則別怪我不客氣,把你們這對狗男女的醜事傳得業內外都知道!”
徐裴更氣瞭,“江子瑤,你嘴巴最好放幹凈一點!”
江子瑤冷笑,“我嘴巴再不幹凈,也比你幹的惡心事幹凈。男人不自愛,就像爛葉菜,你個又臟又臭的爛葉菜還想夏初原諒你,當什麼都沒發生過,你當她是垃圾回收站呢?你怎麼不上天啊!”
夏初忽然說,“子瑤,別罵瞭,沒必要。徐裴,我昨晚一直在想,我到底做錯瞭什麼,你要這樣對我?”
“後來我想明白瞭,不是我做錯瞭,而是你變瞭。那個大冬天在樓下等我的男孩兒,那個出去旅遊會把我冰冷的腳捂在懷裡的男孩兒,那個讓我重新燃起對婚姻期待的男孩兒,他早就變瞭。”
“所以我不怪你瞭,你也幹脆一點,體面一點,大傢好聚好散吧!”
說到後面,夏初的聲音幾乎哽住瞭。
誰能想到曾經堅信的永遠,居然隻能持續這麼短短幾年呢?
徐裴聽夏初的聲音哽咽瞭,他也哽咽瞭,“盼盼,你沒有錯,都是我不好,是我對不起你,背叛瞭我們的愛情,辜負瞭曾經對你的承諾。但你真的不能、不能看在曾經那些好的份兒上,再給我一次機會嗎?”
夏初沉聲,“就是因為曾經太好,才更不能原諒。我昨天跟陌生人領證,除瞭太生氣,也是不想給自己原諒的機會,不想將來我們都變得面目可憎。所以,簽字吧。”
徐裴的手抖得快要握不住筆。
理智告訴他夏初話都說到這份兒上瞭,他隻能答應分手瞭,情感卻怎麼也做不到。
這麼多年的感情,快兩千個日日夜夜,他甚至還沒真正得到過夏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