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初真覺得她媽又可笑又可悲。
她大舅媽和小姨雖然也有惋惜,但眼裡的嘲笑和幸災樂禍顯然更多,隻差滿得要溢出來瞭。
她媽真就一點看不到、感受不到嗎?
葉淑華還跟終於找到瞭知音一樣,一說就說個不停,“可不是,徐裴平時對她還要怎樣好,我們所有人可都看在眼裡的。不沖別的,就沖這一點,她也不該這麼沖動這麼草率呀,我現在是真不知道怎麼辦瞭……”
夏初簡直想罵人瞭。
不過沒等她開口,她大表嫂潘青就先笑瞇瞇的開口瞭,“今天是我媽大喜的日子,長輩們我們就不說別的瞭,開開心心的吃喝玩樂一天怎麼樣?大伯母、二姑、小姑,要不你們湊一桌打牌?現在吃飯還早,隨便夠打幾圈瞭。”
“大伯二姑父小姑父,你們要不也圍一桌?哪裡沒人瞭,這不還有大姐夫麼……圍起圍起……”
總算把大傢都弄到瞭牌桌上,替夏初解瞭圍。
隻是老的大的安頓下瞭,幾個小的,譬如夏初大舅的二女兒葉嵐,葉淑碧的女兒閆涵又接力上瞭。
“初表妹,你和妹夫……徐裴都這麼多年感情瞭,他平時對你也那麼好,你真就不能再給他一次嗎?”
“是啊表姐,這麼幾年的感情呢,你真不覺得可惜嗎?我們都替你可惜。真錯過瞭,你這輩子可真找不到第二個條件這麼好,還對你這麼好的男人瞭。”
夏初面無表情,“男人不自愛,就像爛葉菜。一個出軌的渣男人臟男人,我不覺得有什麼可惜的。嵐表姐和涵表妹也是女人,不會真覺得出軌可以忍,反而去共情渣男吧?”
說得葉嵐和閆涵都訕訕的,“我們當然不可能共情渣男瞭。就是想著你們這麼多年瞭,之前又那麼好,還都等著吃你們的喜糖,將來說不定還要沾你的光呢。”
夏初似笑非笑,“原來表姐表妹都等著沾我的光呢?那可要讓你們失望瞭,我跟渣男已經徹底拜拜瞭。你們想要得到什麼,隻能靠自己的努力,隻能沾自己的光瞭。”
葉嵐和閆涵都越發訕訕的,“肯定得靠自己啊,我們就開個玩笑,開個玩笑而已。”
然後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眼裡看到瞭惱怒與不屑。
還有什麼可得意可狂的,準丈夫都出軌、到嘴的鴨子都飛瞭,她還有什麼狂的資本?
但看夏初隻是簡簡單單一件羊絨大衣,再掐腰一根腰帶,就眉目如畫,亭亭玉立,把整個宴會廳裡所有女性都比瞭下去。
表姐妹倆又沒信心瞭,就憑夏初這個外形氣質,隻要她想,還不是想挑什麼樣的男人,就挑什麼樣的男人?
不過可以肯定的是,她絕對找不到像徐裴那樣,各方面條件都top的男人瞭,她再找誰,都隻是退而求其次,都隻是消費降級,不得不屈就。
這樣一想,從小就看夏初不怎麼順眼,覺得她就該是所有表姐妹裡各方面都最差一個的葉嵐和閆涵心裡才又舒服瞭。
很快到瞭十一點,客人都到得差不多瞭。
葉學明和葉俊哲父子倆便笑瞇瞇的開始招呼客人們入席瞭,“都是自己人,大傢都別客氣啊。早點兒吃完瞭,大傢好早點兒娛樂……”
卻有酒店的工作人員忽然進來,對父子倆說這個宴會廳不該是他們的,“是我們前臺弄錯瞭,這個宴會廳早就訂給別傢瞭,不好意思啊。”
請他們趕緊帶瞭自傢的客人離開,免得耽誤瞭別人客人入場。
還因為今天日子好,整個酒店的宴會廳乃至大堂,都早已經訂出去瞭,連個退而求其次,把自傢客人先換地方安頓下來的選擇都沒有。
葉學明和葉俊哲都氣炸瞭,“你們什麼意思,我們可是提前半個月就訂的宴會廳,怎麼可能弄錯?就算真弄錯瞭,你們為什麼早不說晚不說,非要等到馬上開席瞭再說?一開始又為什麼要放我們進來?”
“就是,你們一個員工弄錯,不可能所有員工都弄錯吧?我們不管,這是我們的宴會廳,我們的客人也都落座瞭。我們不會讓,你們也必須馬上給我們上菜,為我們提供最好的服務。不然我們一定投訴你們,還要把事情傳得全網都知道,看你們還怎麼做生意!”
“你做不瞭主,就找你們能做主的人來!就這個服務還好意思號稱六星級酒店,路邊隨便找個小餐館小酒樓都比你們強十倍……”
可惜等經理來瞭,結果還是一樣,“真不好意思瞭客人,我們的系統顯示的真是另一傢客人預定的今天。現在他們的客人已經在外面等候瞭,還請二位不要為難我們瞭。”
經理還表示,已經當場解雇瞭弄錯的那位前臺,“對二位造成的不便我們深表遺憾!”
然後帶著幾個工作人員,深深鞠躬瞭下去,大有葉學明和葉俊哲不答應退讓,他們就一直鞠躬下去的架勢。
父子倆越發氣得頭疼,卻又無可奈何。
尤其葉俊哲,酒店是他訂的,也是他堅持要給他媽熱鬧一下、風光一下的,要真弄得幾十號親朋被趕出去,他還有什麼臉見他媽,以後又還有什麼臉見親朋們?
正好親朋們也開始覺得不對,紛紛在議論瞭,“怎麼回事兒呢?”
“好像聽說什麼弄錯瞭,這麼高檔的酒店,應該不至於吧?”
葉俊哲氣極,一把揪瞭經理的衣領,便把人往外拖,“都給我出來,別擾瞭我傢客人的興,今兒我跟你們沒完……”
葉學明惟恐他沖動之下,真弄出什麼事來,忙招呼最近主賓席上的夏初,“盼盼,你快跟上你大表哥,勸著攔著他點兒,我馬上就來。”
“好的二舅。”
夏初忙答應一聲,起身追葉俊哲去瞭。
可惜到瞭外面,經理還是苦著臉說沒辦法,“系統顯示的就是他們傢人的身份信息,我們能怎麼辦?客人您就配合一下吧,大不瞭下次您和您傢人再來我們酒店消費時,給您免費,行嗎?”
葉俊哲氣過瞭頭,反倒冷靜下來,知道跟這經理怎麼說都沒用瞭。
於是拿出手機,開始到處找起人來,想著好歹先把眼下的困境應付過去瞭再說。
很快葉學明也出來瞭,同樣打電話到處找起人來。
可父子倆在夏本俊眼裡是有錢人,在蘇市哪裡都吃得開,說到底也不過就開瞭幾傢服裝廠,充其量隻能算蘇市的中等人傢而已。
急忙之間,哪能找到跟酒店高層說得上話的人?
夏初眼看她二舅和大表哥急得汗都出來瞭,自己也忍不住著急。
正在電話薄裡拼命扒拉她認識的人裡,會不會有幫得上忙的,就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驚喜的說,“盼盼,真是你?我還以為看錯瞭,真是好巧!”
不是徐裴,又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