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長和店員們便又笑瞇瞇的給夏初試起其他珠寶來。
夏初雖然仍覺得太破費,沒必要。
但女人麼,不管多大的年紀,在珠寶首飾面前,又有幾個穩得住的?
很快便在珠寶們的閃閃發光和店長店員們的誇贊下,迷失瞭自我,破費啊沒必要啊什麼的,都成瞭天邊的浮雲。
霍希堯在一旁看夏初越試越高興,也是眼角眉梢都柔和瞭下來。
原來陪人逛街購物,能這麼身心愉悅。
那之前他陪思嘉逛街購物時,為什麼從來隻有一個念頭:時間怎麼過得怎麼慢?
霍希堯正想著,手機響瞭,拿出來一看,韓燁打來的。
於是對夏初說瞭一句,“初初,你先試著,我接個電話,很快回來啊。”
便去瞭外面,“怎麼瞭阿燁?”
韓燁道:“堯哥沒什麼,我就是想關心一下你們,嫂子她……沒事兒吧?思嘉那脾氣,說實話真沒幾個人招架得住。”
霍希堯壓低聲音,“她前腳到,我後腳就到瞭,能有什麼事兒?”
韓燁松瞭一口氣,“那就好。那你和嫂子現在在哪裡,下午還回公司嗎?有個合同需要你簽字。”
霍希堯一想到剛才店長一口一個‘您先生’,他也終於可以光明正大的叫夏初‘我太太’。
心情就前所未有的好,“我們現在當然正選婚戒瞭,覺得還不錯,所以打算項鏈手鏈也試試,合適就都買瞭。合同急的話,你就簽瞭吧,不急就留著明天我到公司再簽。”
韓燁笑起來,“已經在選婚戒瞭?堯哥你這效率真是有夠高的,也真夠神機妙算的。”
霍希堯清瞭清嗓子,“那是,這種事就得速戰速決。”
韓燁繼續笑,“不但速戰速決,還一箭雙雕呢,既能讓嫂子跟你更進一步,又能讓思嘉死心。堯哥我幸好跟你是一國的,不是對手,不然有你這麼狡猾的對手,我得多痛苦?”
霍希堯冷哼,“你這確定是誇我,我怎麼聽起來像是罵我呢?行瞭,不貧瞭,回頭還得想想怎麼勸思嘉,讓她醒悟。姨媽傢也真得讓她少去瞭,一傢人的司馬昭之心,隻差路人皆知瞭,偏偏就思嘉看不出來!”
韓燁噝聲,“可不是,她怎麼就看不出來那一傢人都不安好心呢?但也不能怪她,那可是她僅剩有血緣關系的親人瞭……”
兩人說話間,夏初已經又試瞭兩條項鏈,一枚胸針。
店長正問她,要不要再試另一條項鏈,“這條鎖骨鏈雖然細,但下面的墜子是顆整鉆,不會貶值。關鍵太太的脖子和鎖骨都漂亮,戴上一定好看,要不要也試試?”
在店員們的“歡迎光臨”聲中,又有客人到瞭。
也是一男一女,“你們有一克拉左右的鉆戒嗎?有就好,都拿出來我們看看吧。”
“你自己選吧,我出去打個電話。”
“不要嘛老公,不是說好瞭你陪我選……”
聲音非常的熟悉,夏初不用抬頭看,也知道聲音的主人一定是她討厭的那兩個人。
真是晦氣!
來人的確正是徐裴和趙心如。
兩人都穿瞭淺色大衣,妥妥的情侶裝。
徐裴還一身名牌,氣質出眾,一看就是成功人士。
趙心如相比之下,就要差得多瞭,兩人之間誰做主,自然也是一目瞭然。
店員們當然越發的熱情,就怕徐裴一個不高興,就不買瞭,把這單目測應該也不會小的生意給黃瞭,“先生小姐是選婚戒吧?我們今年主打對戒,都特別的漂亮,我們馬上給先生小姐挑幾款適合您二位氣質的啊。”
“先生一定是企業高管吧?難怪這麼忙。但您放心,我們都是專業的,一定會盡快給二位挑好,不會耽誤您太多時間的。”
“這幾款都特別的適合二位,二位要不要試試?小姐的手漂亮,肯定戴哪一款都好看……”
可惜徐裴始終興致缺缺,無論趙心如跟他說什麼,都一臉的敷衍,“還行……可以……。我就不試瞭,你選你自己的,不用管我瞭。我不愛戴這些東西,回頭真需要瞭,隨便配一個就是瞭。”
弄得眾目睽睽之下,趙心如十分的沒有面子。
婚戒也是能隨便配的?
還‘回頭真需要瞭’,這話什麼意思?
不是隻差擺明瞭告訴店員們,他這個新郎根本不重視她、不愛她,甚至根本不想結這個婚?
趙心如忍瞭又忍,還是終於忍不住發飆瞭,“徐裴你什麼意思,故意氣我是不是?明明答應得好好的,我這些日子也夠忍讓你瞭,你還想我怎麼樣?別忘瞭我還給你懷著孩子!”
徐裴眉頭也皺得更緊瞭,學著她壓低聲音,“我怎麼氣你瞭,我本來就不愛戴這些東西。你還選不選,選就繼續,不選我就先回律所瞭,三點要開會,四點要見客戶,本來就是擠的時間。”
趙心如更委屈瞭,“你以前怎麼就愛戴?分明就是故意跟我唱反調,分明就是還沒忘瞭她,我、我……”
淚眼朦朧中,總算想起這可是公共場合,不能丟臉。
於是一邊把眼淚往回逼,一邊飛快的環顧起四周來,惟恐剛才的情景一個不註意,就讓哪個熟人看瞭去。
然後就怕什麼來什麼,真看到熟人——夏初瞭。
徐裴也順著她的視線,很快看到瞭夏初,立刻驚喜的走瞭過來,“盼盼,真是你?沒想到這麼巧,你一個人嗎?”
夏初直接當沒聽見。
用江子瑤的話說,就是直接拿‘已經死去的前男友’當空氣就好。
她笑著對店長說,“麻煩您把這些都先收瞭吧,我回頭再來。”
店長霎時笑得比哭好看不到哪裡去,“啊,您不試瞭嗎?其他不說,這個粉鉆我真覺得太適合您瞭,而且我們隻有這一枚,錯過瞭可能就再也買不到瞭,您真不再考慮一下嗎?”
心裡簡直快恨死徐裴和趙心如瞭,什麼人嘛,一來就害他們都快到手的大單飛瞭!
趙心如這會兒也走瞭過來,心裡雖然已經惱羞成怒,恨夏初恨得要死瞭。
面上倒還能勉強維持住笑容,“夏律,沒想到會在這裡遇上你,真巧啊,你也來選婚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