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子瑤越想越氣,“不行,我得打電話質問他為什麼。都相處這麼久瞭,夏初你是什麼樣的人,你的人品他還不瞭解嗎?哪怕一開始瞞你,時間長瞭,也不該再瞞。”
“結果還是一直瞞著,你今天要是不看到這本雜志,他還打算瞞你多久?那不是你哪天被他賣瞭,還得傻乎乎的替他數錢呢?真是太陰險瞭,全世界最陰險的大騙子,真以為他有幾個臭錢,就瞭不起呢!”
枉自她還覺得霍希堯人品不錯,怎麼看都比徐裴強得多,她絕不會看錯。
所以一直在直接間接的助攻他,盼著夏初能和他假戲真做,重新獲得幸福。
結果他就是這麼回報她的,把她的臉扇得是啪啪直響啊,她真是瞎瞭眼!
夏初忙阻止江子瑤,“子瑤你別打電話瞭,就到此為止吧。明天回去瞭我就先搬你那兒住幾天,然後找房子。現在律所已經上瞭正軌,我找房子就在附近找,有針對性的找,應該不難。”
至於其他的,說穿瞭霍希堯隻是她的房東,她隻是他的租客而已。
大傢把賬算清楚瞭,便橋歸橋,路歸路,從此再沒有關系。
江子瑤還是咽不下這口氣,“憑什麼到此為止,哪有他這樣騙人的?他不但騙人,他還門縫裡看人——把人看扁瞭。他再條件優越再有錢又怎樣,如果他人品德行不好,你照樣看不上他,我也照樣不會助攻他。”
“他還真以為是個女人就圖他的錢,以為錢就是一切瞭?不過也側面說明瞭他還是有自知之明的,知道女人隻會愛他的錢,不會愛他這個人,看來也不是一無是處!”
但見夏初滿臉的疲憊,知道這會兒更難受的還是夏初。
江子瑤到底還是把手機放回瞭包裡,“行吧,不打就不打,直接走人就是,不然他還以為自己多重要呢!”
頓瞭頓,“那現在,我們先回房吧?不然還是去泡溫泉?泡瞭再好好吃一頓,然後蒙頭睡個好覺,明天起來,又是全新的一天。”
夏初搖搖頭,“我不餓,直接回房吧。子瑤你也不用管我瞭,我沒事兒,等送瞭我回房,你就玩兒你的去……真沒事兒,跟上次比起來,算得瞭什麼?上次我不也撐過來瞭,現在活得好好的?”
活得好好的就怪瞭,之前痛苦到生病失眠的人不是她呢?
江子瑤腹誹。
這次還跟上次不一樣。
固然她和徐裴在一起更久,徐裴還是她的初戀。
但當初徐裴可是追瞭她整整一年,她才動心的,這次霍希堯才隻跟她相處瞭三個月,她就已經敞開瞭心門。
而且還是在她才受瞭巨大的傷痛和打擊,決定幾年內都封心所愛之後。
她卻仍然勇敢的再次敞開瞭心門,就更加的難能可貴瞭。
可惜現在看來,霍希堯也跟徐裴一樣,不是什麼好東西!
但江子瑤還是忍住瞭,什麼都沒說,“好,那我先送你回房去。”
然後扶瞭夏初,想瞭想,又趁她不註意,把桌上的雜志抓在瞭手裡。
才一起走向瞭電梯。
夏初回房後換瞭衣服,再簡單洗漱瞭一下,就準備睡瞭。
江子瑤要留下陪她睡,也被她硬推瞭出去,“玩兒你的去吧,本來今天就是出來玩兒的。而且你再不回去,大傢該著急瞭。就讓我一個人躺著靜一靜,好嗎?”
隻得隔著門縫最後叮囑瞭一句,“那你不要胡思亂想,有什麼事就給我打電話啊。我也不會玩太晚,會早點回來的。”
夏初這才躺到床上,關上瞭燈。
然後捂住瞭自己早就在發悶發痛的胸口。
可還是難受,真的難受。
鼻子也發起酸來。
為什麼要騙她,難道真怕她貪圖他的錢嗎?
她的資產跟他比起來是差得遠,之前就差得遠,如今知道他是堂堂霍氏集團的總裁瞭,更是天差地別。
可她從來對物質沒有太大的需求,覺得錢隻要夠用就行瞭。
她也有手有腳有本事,完全能自力更生,而且她還這麼年輕,未來有無限的可能。
根本用不著貪圖誰的錢,也不屑於貪圖誰的錢!
關鍵這三個月以來,她不是沒問過他不會是‘真豪門’、‘真霸總’之類的問題,且不是一次兩次。
他每次都怎麼回答的,就是比普通傢庭稍微強點兒的人傢,不是她想的那樣。
現在想來,他當時一定覺得她很蠢,很好騙,也很可笑吧!
夏初想到這裡,忍不住自嘲的笑起來,“呵……”
她可不就是又蠢又好笑麼,明明才被欺騙背叛得那麼慘,結果還是別人說什麼,就信什麼。
她不被騙,誰被騙?
她還不但被騙瞭,而且還傻乎乎的……再次動瞭心,她怎麼就那麼蠢?
可既然一直在騙她,為什麼又要對她那麼好,那麼體貼維護她,連燒得迷迷糊糊瞭,都還在叫她的名字。
難怪她等來等去,都等不到他的表白。
且她如果今天不發現,還不知道要被騙到什麼時候。
為什麼要這樣對她,她到底做錯瞭什麼?
黑暗中,夏初漸漸覺得不但臉和耳根,連脖子都一片冰涼。
伸手一摸,才發現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是滿臉的淚……
江子瑤進瞭電梯,猶豫再三,還是忍不住又出來瞭。
然後撥通瞭霍希堯的電話。
對面卻是機械的女聲,“對不起,您撥打的用戶已關機。”
江子瑤氣得差點兒爆粗口,本來還想著好歹再搶救他一下,結果這麼關鍵的時刻,竟然給他關機,顯然沒有搶救的必要瞭!
但一分鐘後,江子瑤還是又撥通瞭韓燁的電話。
幸好韓燁接瞭,“是江小姐嗎?是不是有什麼事?”
江子瑤因為遷怒,有些沒好氣,“當然有事,不然幹嘛打韓先生電話。霍希堯呢,他在哪裡,他電話為什麼打不通?”
韓燁忙道:“堯哥這會兒在飛機上,他去哈市談一個大項目,現在在回程的路上瞭。是不是,嫂子出什麼事瞭?”
江子瑤聽霍希堯原來是忙工作去瞭,心裡的氣消瞭一丟丟。
但仍沒好氣,“夏初沒出什麼事,不,該說人沒事,但心被傷透瞭。哼,大項目?也是,堂堂霍氏集團的總裁,談的可不都是大項目。那韓先生呢,也是大集團大公司的這個總那個總嗎?我們之前還真是失敬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