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子瑤在一旁看見夏初離開瞭,忙追瞭上去。
等追著她出瞭酒店的旋轉門,才低聲問道:“夏初,你還好吧?”
夏初眼睛有些澀,勉強笑瞭笑,“當然還好。昨晚不是就說瞭嗎,更糟糕的時刻都經歷過瞭,現在算什麼?灑灑水啦。”
江子瑤幹笑,“這玩笑一點都不好笑。那我們現在去哪裡,回律所嗎?”
夏初“嗯”一聲,“先送大傢回律所,然後你跟我去搬傢。我這幾天就住你那兒瞭,沒問題吧?”
江子瑤忙道:“當然沒問題,我巴不得你能一直住下去,就跟我們以前一樣。但,你……裡面那一個,能同意嗎?”
夏初白她,“我搬傢為什麼要他同意?他隻是我的房東而已,我現在不想租他的房子瞭,不可以嗎?”
江子瑤小小聲,“你明明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再說我也沒見過哪個房東和房客還有結婚證的。那個小紅本本才是最關鍵的,你打算怎麼辦?”
夏初道:“明天就去辦手續,我都跟他說好瞭,戒指也還他瞭。”
江子瑤噝聲,“他,你一說就同意瞭?不可能吧?”
夏初淡笑,“這世上沒有什麼不可能的。快點兒,大傢肯定都等急瞭。”
江子瑤這才不再多說,但沒忍住回頭看瞭一眼大廳裡面。
就見霍希堯仍坐在等待區的沙發上一動不動,雖然離得遠瞭,看不清他的表情。
但就算隔著玻璃墻,都好似能感受到他的低沉和哀傷。
江子瑤不由嘆氣,既然這麼看重夏初,為什麼要一直隱瞞她?
還有那什麼早就認識,青梅竹馬又是怎麼一回事,也不知道他是怎麼向夏初解釋的,還是夏初根本沒問他?
回頭她再問夏初吧……
夏初和江子瑤把大傢夥兒送回律所,連大門都沒進,就開著江子瑤的車,先去銀行取瞭現金,然後再去瞭天璽灣搬傢。
謝姐正對著客廳的投影大屏幕,氣喘籲籲的跳最近流行的某健身操。
見夏初忽然回來瞭,忙停下來笑著迎到門口,“太太怎麼這時候回來瞭?江小姐也來瞭呢,呼……那要在傢裡吃飯嗎,我馬上做啊,正好今天買瞭新鮮的黃花魚。”
夏初一笑,“謝姐你繼續跳你的,我就是來搬東西。子瑤,我們走吧。”
兩人便一起進瞭夏初的房間,拿出行李箱和行李包,分頭收拾起來。
謝姐等呼吸平復瞭,才意識到不對。
好好的,太太為什麼要搬東西?
等她到瞭夏初房門口一看,更緊張瞭,“太太,發生什麼事瞭嗎,你是不是……要搬走瞭?先生這段時間的確忙,顧不上陪你,但他以前更忙,經常幾天都不回來,回來也隻是換個衣服,睡個覺而已。”
“沒辦法,先生工作就有那麼忙,尤其現在年底瞭,就更忙瞭。但等忙過這段時間就好瞭,忙過瞭他肯定就有時間陪你瞭,你就別生先生的氣瞭好不好?或者等先生回來瞭,你們當面談一談,談過瞭再決定要不要搬,你說呢?”
夏初知道謝姐都是出於好心,笑著說,“謝姐,我的確要搬走瞭,這段時間多謝你的照顧瞭。至於你傢先生,我跟他其實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們就隻是房東和租客而已。”
“我要搬走的事,也已經跟他說好瞭,你就別管瞭,忙你的去吧。我們等會兒收拾好就離開,不會多待的。”
謝姐沒想到霍希堯已經知道夏初要搬走瞭。
那先生怎麼不阻止太太呢?
他和太太又怎麼可能隻是房東和租客,他們之間的情意和默契都滿得快要淌出來,隻差捅破最後一層窗戶紙,就水到渠成瞭。
她也前兩天還在想,看來要不瞭多久,太太就會搬到主臥去住瞭。
結果忽然說變就變瞭,到底發生瞭什麼事?
夏初和江子瑤動作都快,不到一個小時,就把該收拾的,都收拾好,搬到瞭門口去。
夏初這才拿出兩個信封,一個放到餐桌上,一個遞給謝姐,“謝姐,這個信封裡是我剩下的房租和這些日子該給的傢用,也跟你傢先生說好瞭,等他回來,你讓他收瞭吧,知道轉賬他肯定不會收的。再就是,請他盡快把密碼都修改瞭,物業那裡也說一聲。”
“至於這個信封裡,是我給謝姐你的一點小小心意。之前我……狀態不好,要是沒有你無微不至的照顧,身體可能早就垮瞭。所以你不要跟我客氣……真別客氣,錢不多,你拿去買身衣服或者買個包,留作紀念吧。”
謝姐眼淚都快下來瞭。
推又推不過夏初,隻得把信封接瞭,哽咽道:“太太,真就沒的商量瞭嗎?說不定,你還會回來呢?我真的舍不得你。”
先生肯定更舍不得。
夏初笑瞭笑,“舍不得我那就去我們律所找我,或者微信聯系我唄,又不是以後都見不著瞭。好瞭,我們就先走瞭啊,謝姐你保重。”
說完不等謝姐再說,直接大步走向門口,然後摁瞭電梯。
電梯的門立刻合上,把裡外隔成瞭兩個世界。
夏初這才松開瞭微微發抖的雙手,長長吐瞭一口氣,對一直在偷偷看她的江子瑤說,“好瞭,徹底結束瞭,明天又是新的開始。”
江子瑤看她臉白得一點血色都沒有,知道她心裡絕不可能像表現出來的這麼輕松。
忙笑著說,“那我們今晚吃火鍋吧?就在傢裡吃,還能喝點兒小酒,怎麼樣?”
夏初笑著點頭,“好啊,沒什麼煩惱是一頓火鍋解決不瞭的……糟瞭,忘瞭我那些植物瞭。算瞭,馬上給謝姐發個消息,願意留就留下,不願意就送人,或者扔瞭吧。”
謝姐還沒難過完,就收到夏初的消息,讓她幫忙處理一下她那些植物。
想到當初也是夏初把這些植物買回來,歡歡喜喜的到處都擺上瞭,讓傢裡從此多瞭色彩和生機的。
不由更難過瞭。
忍不住撥通瞭霍希堯的電話,“先生,太太她……剛才搬走瞭,還留瞭現金,說您都知道。您看您要不要再聯系她一下?說不定,還能挽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