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裴滿臉的痛苦與懊悔,不知道的人見瞭,還以為他多麼深情專一,多麼難得。
夏初看在眼裡,卻隻想笑。
還想回他一句,“你裝尼瑪,演尼瑪呢!”
到底忍住瞭,冷嘲一笑,“徐裴,楊廣川沒告訴你我老公是霍氏總裁,我現在是霍氏的總裁夫人嗎?不可能呀,他都快恨死你瞭,這都不倒油,更待何時?”
徐裴臉上的痛苦與悔恨便一下子皴裂瞭。
片刻才咬牙,“他告訴我瞭,而且是當面告訴我的。但那又怎麼樣,我們之間畢竟……”
夏初嗤笑著打斷他,“那又怎麼樣?我老公幾百億身傢,要錢有錢,要才貌有才貌,最重要的是,還對我忠貞不二,把我捧在手心裡。你竟然說那又怎麼樣,以為回顧一下我們之間的所謂五年舊情,我就會回心轉意瞭?”
“在你心裡,我就這麼蠢?還是你就這麼自信?借用一句現在流行的話,你到底是怎麼做到明明這麼普通,卻這麼自信的?你把你這份自信用在工作上,也不至於星曜才短短半年,就分崩離析,搖搖欲墜瞭!”
徐裴臉色就更難看瞭,“盼盼,你何必非要這樣傷人。是,我是沒他霍希堯有錢,但五年的感情,在我心裡是無論多少錢,都買不到的。我也不相信,在你心裡,整整五年的感情,真就這麼一文不值,徹底忘記瞭。”
夏初又是一聲嗤笑,“既然五年的感情在你心裡這麼珍貴,那為什麼當初背叛起來,毫無顧忌與廉恥?”
說著冷下臉來,“少跟我在這兒裝深情。以為我不知道你是因為離瞭我,房子也沒瞭,律所也搖搖欲墜,什麼都不順利瞭,才又想起瞭我的好,想我回到你身邊?惡心!”
徐裴被說中瞭心事,眼裡閃過一抹難堪。
但仍強撐著說軟話,“盼盼,不是這樣的。我現在的確生活工作都不那麼順利,但我想你回來,隻是因為愛你,因為生命中不能沒有你……以前我們多好呀,一個主內一個主外,配合默契,親密無間。”
“我們一直心往一處想,勁往一處使,理想目標都是那麼的一致。所有的得到與收獲,也都是我們兩個人的。不像現在,姓霍的就算再有錢,說到底,跟你又有什麼關系呢?將來有個什麼變故,我敢保證盼盼你什麼都得不到。”
“所以,不如回到我身邊,我們重新開始吧?我保證絕不會再做對不起你的事,絕不會再讓你受委屈瞭,求你就再給我一次機會……”
夏初再也聽不下去瞭,“所有的得到與收獲,都是我們兩個人的,是嗎?那我當初為什麼隻是想拿回屬於我自己的房子和股份,都那麼費勁,都得一分一毫算得清清楚楚?”
“我老公卻隨時都是‘他的就是我的’,我要他的一切,甚至是命,他都可以雙手奉上。我是有多蠢,才會放著他這麼顆稀世明珠不要,而俯就你這顆發臭發爛的死魚眼珠?”
“何況你心愛的小三兒可馬上就要給你生孩子瞭,你難道打算讓我回去後,當現成的後媽?以後還要因為孩子,忍受你理直氣壯的‘孩子到底是無辜的’外面彩旗飄飄,傢裡紅旗不倒?你的臉也未免太大瞭,還是先照照鏡子,看自己配不配吧!”
她實在不想爆粗,但真的快要忍不住問他,配鑰匙十塊錢三把,他配幾把瞭?
徐裴臉白一陣青一陣的,“我根本不愛她,孩子也從來不想要,隻要盼盼你肯回來,我一定盡快把她和孩子都處理好,不留任何後患。”
頓瞭頓,語氣又熱切起來,“盼盼,我絕不相信你心裡真就一點也沒有我瞭,那麼幾年的感情,不是幾天幾個月。你跟他才幾個月的感情,怎麼能和我們整整五年的比?”
“反正打死瞭我也不會相信。”
“你如果心裡真沒我瞭,怎麼還會隨時都關註著星曜的消息,知道楊廣川和周政翰已經賣掉瞭股份,星曜已經分崩離析,岌岌可危?怎麼還會這麼恨我,隻要一見瞭我,就跟個刺蝟似的,根本沒辦法好好說話?”
“沒有愛,哪來的恨,你騙不瞭我!”
夏初等他說完瞭,才笑得一臉愉悅的說,“原來楊廣川和周政翰已經賣掉瞭股份?我居然不知道,回頭得打電話去恭喜一下他們才是,總算脫離苦海瞭。就算損失瞭差不多快一半的資產,但努力拼個幾年,應該就能回來瞭,真是可喜可賀!”
不等徐裴咬著牙再說。
又道:“我走在路上,被野狗嚇瞭一跳,甚至咬瞭一口。我以後再見到那隻野狗,都恨得不得瞭,原來都是因為愛?我非常厭惡一個人,厭惡得見瞭就想吐,根本沒辦法跟他好好說話,竟然也是因為愛?”
“徐裴,你自己不覺得可笑嗎?你又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自欺欺人,這麼會往自己臉上貼金的?還孩子你本來就不想要,你既然不想要,當初就別亂搞啊。孩子造瞭什麼孽,才會攤上你們這樣一對無恥又惡心的父母!”
徐裴已是一臉的鐵青。
聲音也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夏初,你裝什麼裝,楊廣川說都是受瞭你的影響,他才會決定半價也要賣掉股份的。你會不知道他們倆都已經賣掉瞭股份?”
“你如果不是還愛著我,還想著我,又怎麼會借姓霍的手一直報復我?不但讓我談得好好的註資黃瞭,之後再談也總是不順利,苦心經營這麼多年的事業已經毀瞭大半。還害我爸本來已經十拿九穩的晉升也泡瞭湯,眼看著不得不退居二線?”
“除瞭你還愛著我,所以恨我,恨到要讓我節節敗退,一無所有,我們傢也一敗塗地之外,還有別的原因嗎?你就別掩飾瞭,整整五年的感情,你忘不瞭,本來也不丟人。”
“或者你現在既舍不得姓霍的的錢,不願回到我身邊,但又舍不得我,怎麼也放不下我,也可以。我們完全可以私下往來,你不就錢也得到,人也得到,再沒有遺憾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