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燁又有些無措瞭。
沒想到嫂……初初她也來瞭,那豈不是待會兒他就要見到她瞭?
還真有點兒突然,沒做好準備。
不過,其實也沒什麼好準備的,她和堯哥已經給瞭他能給的一切,已經掏心掏肺在對他瞭。
他還有什麼可糾結的,同樣以最真誠的心,毫不保留的回報他們就是瞭。
韓燁於是也站瞭起來,“堯哥,你們住的哪個酒店?我看看附近有沒有什麼好吃的,先訂個座兒,火鍋怎麼樣?”
霍希堯一笑,“你剛才不是說,都來蓉市瞭,不吃火鍋怎麼行?正好初初喜歡吃火鍋,我們住江錦賓館,你搜搜附近吧。”
說著一呲牙,“都緩這麼半天瞭,我還全身都痛,阿燁你這些日子不是聲稱忙死瞭,那肯定沒時間健身,更沒時間到拳擊館才對。怎麼拳頭反倒更硬瞭,我真的骨頭都快散架瞭!”
韓燁這會兒也沒什麼可遮掩的瞭。
直接笑道:“我是忙,但還不至於到忙死的地步。再說心裡憋悶,不更該活動一下筋骨?”
霍希堯冷哼,“終於肯說實話瞭,某人並沒有真日理萬機,忙到回去一趟的時間都沒有?”
韓燁訕笑,“咳,堯哥你心裡知道就行瞭,幹嘛非要說出來?走吧,洗澡去。”
霍希堯仍沒好氣,“我就要說呢,讓我心裡難受瞭這麼久,憑什麼不說?還把我臉打成瞭豬頭,周一董事會上,還不知道得讓股東們怎麼猜測懷疑,員工們也不知道會衍生出多少個八卦版本來!”
“那個,呵,堯哥你都結婚瞭,其實不用太在意形象瞭。再說,也沒影響你什麼形象,甚至更帥、更有男人味兒瞭。”
“呸,那我也給你臉上來幾下,讓你更有男人味兒?”
“我就不用瞭吧,我畢竟還名草無主,得靠臉吃飯……不是,我意思是,我已經夠有男人味兒瞭,不需要瞭。”
“去你的……”
兄弟倆一邊鬥著嘴,一邊勾肩搭背的往拳擊館的浴室走去。
被燈光拉得越來越修長的身影倚在一起,是那麼的和諧,那麼的親密無間……
夏初迷迷糊糊睡瞭一覺起來,已經快五點。
卻一直沒等到霍希堯的電話,不由有些急瞭,難道他和阿燁談得不順利?
幸好又等瞭一會兒,霍希堯就打過來瞭,“初初,可以下來瞭。”
夏初忙問他,“跟阿燁談得怎麼樣,心結解開瞭嗎?”
霍希堯沒直接回答她,“先下來吧,下來你就知道瞭。”
夏初隻得穿上外套,再拿上包包,很快下瞭樓去。
等在大廳裡的人卻不是霍希堯,而是韓燁,而且隻有韓燁一個人。
夏初不由遲疑,霍希堯搞什麼呢,剛才在電話裡,為什麼不先跟她說一聲?她現在,到底要以什麼表情面對阿燁?
她遲疑間,韓燁已經笑著大步走瞭過來,“不會吧,也就兩個月沒見而已,就已經連自己大哥都忘瞭,不認識瞭?”
‘大哥’?
看來談得很順利,心結已經解開瞭?
夏初霎時如釋重負,笑瞭起來,“怎麼可能忘瞭,忘記誰也不可能忘記自己的大哥啊。大哥,怎麼你一個人,希堯呢,不會背著我風流快活去瞭吧?”
韓燁一笑,“他先去瞭我們待會兒吃飯的火鍋店,讓我來接你。他怎麼敢背著你去風流快活,別說他沒這個心也沒那個膽,就算有那個膽,你大哥可不是吃素的,也一定會打得他沒那個膽的。”
頓瞭頓,“走吧,車在外面。”
兩人於是一起出瞭旋轉門,上瞭車。
韓燁打著方向盤,很快把車子匯入瞭熙熙攘攘的車流。
餘光卻見夏初幾次都明顯想主動找話說,又好像不知道該怎麼說的樣子,整個人因此不自覺帶出瞭幾分遮掩不住的局促尷尬來。
他於是清清嗓子,先笑著開瞭口,“初初,其實是我主動跟堯哥說,要單獨來接你的,因為有些話想對你說。咳,之前是我矯情、鉆牛角尖瞭,本來從頭到尾都不是一件多復雜的事,隻要把話說開就好瞭。”
“我這些日子也一直有在認真的思考,我到底愛的是某個特定的人,還是那種心裡有個人,可以供我牽掛,不會沒有著落,沒有歸屬的感覺?我現在已經可以確定,是後者。”
“因為我從小到大,從少年時期到現在,愛我的都太少,也一直是一種無傢可歸的狀態。所以太期待太向往之下,難免產生某些錯覺,結果給你和堯哥也好,我自己也好,都帶來瞭困擾和不愉快。”
“幸好現在一切都過去瞭,我真的很高興從此能有你這樣一個妹妹和親人。當然,更高興以後我就是堯哥的大舅哥瞭,就是他好像有點兒不爽,我說各論各的,仍然不爽,隻能靠你待會兒鎮壓瞭啊!”
這世上再轟轟烈烈的愛情,到最後都大概率會演變成相濡以沫的親情。
現在,他卻不用經歷愛情的酸甜苦辣,就能提前跟初初轉化成永恒的親情,他已經很慶幸,也很滿足瞭!
夏初見韓燁這麼的坦蕩豁達,看來是真放下瞭,那幾分在單獨狹小的空間裡,本能的局促和尷尬,便霎時都消失不見瞭。
笑得眉眼都舒展開來,“大哥放心,希堯不是真的不爽,他心裡不知道多高興。當然,他實在要不爽,也沒事兒,我有的是法子治他。你不知道他多雙標,一鳴前幾天跟思嘉在一起瞭,他氣得恨不得打斷一鳴的腿。”
“渾然忘瞭當初他拱人傢的白菜時,是多麼的不要臉。結果自傢的白菜被拱瞭,立刻換瞭一副嘴臉,擺起大舅哥的架子來。不就是仗著當時我沒有大哥,他不用看大舅哥的臉色?現在我有大哥瞭,看他還怎麼雙標!”
韓燁看她笑靨如花,心裡雖然仍免不瞭酸澀隱痛。
更多卻是滿足與欣慰。
能讓她這麼開心,整個人都輕松下來,也讓堯哥卸下心裡的大石,他那點酸澀又還算得瞭什麼?
他配合著驚訝,“一鳴和思嘉在一起瞭?真是沒想到,還以為一鳴早就已經放棄瞭。那不是我有兩場喜酒喝,得隨兩份份子錢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