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霍希堯堅持讓陸一鳴先走,然後由他和夏初送霍思嘉回老宅去。
霍思嘉雖然依依不舍,還是隻能透過車窗,眼巴巴看著陸一鳴的車越開越遠,直至徹底不見瞭蹤影。
才收回瞭視線,看向副駕的霍希堯。
認真道:“大哥放心,我知道你和嫂子都是為我好,怕我受委屈,畢竟陸伯母確實不喜歡我,當然之前的我也的確不討人喜歡,自己現在回頭看,都喜歡不起來。”
“但一鳴哥保證瞭,不會讓我受委屈。以後……大傢也不會住一起,何況我有自己的股份和產業,不是都說‘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築’嗎?我也不會讓自己受委屈的。”
霍希堯聽她還算清醒,冷哼一聲,“還以為你已經被愛情沖昏瞭頭腦,沒想到竟然還剩瞭幾分腦子,真是難得!”
夏初正專心開車。
聞言忙嗔怪,“能不能好好說話?思嘉,別跟你大哥一般見識,他就是老丈人病犯瞭,越看女婿越生氣。但心裡其實是滿意一鳴這個妹婿的,從一開始就滿意。”
“他隻是覺著,談戀愛是兩個人的事,結婚卻是兩個傢庭的事,不是你和一鳴相愛就夠瞭的。當然,你們都是土豪,不差錢兒,其實已經解決瞭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問題。”
“但剩下那百分之十的麻煩,如果不一開始就說好瞭、扼殺在搖籃裡,以後說不定就會演變成百分百的麻煩。我們當然希望你能幸福,一輩子都不受任何的磨難委屈,所以你大哥寧願做這個惡人。”
霍思嘉越發認真瞭,“大嫂,我跟大哥都做十幾年兄妹瞭,怎麼會不明白他的苦心?就算剛才……咳,的確有點兒沖昏頭腦,稍微冷靜下來一想,也明白瞭。”
“大哥,我跟一鳴哥都說好瞭,婚前會做財產公證,以規避以後可能存在的麻煩。無論如何,我都不會忘記自己姓霍的。至於陸伯母,我也會讓她看到我現在的變化,爭取改變她的看法,我不信她看到現在的我還能不喜歡。”
“當然,她如果還不喜歡,我也不會委屈自己。就看一鳴哥怎麼處理吧,能不能讓我們彼此愛屋及烏,本來就是他的事。”
霍希堯這下確信她是真長大瞭、成熟瞭。
“嗯”瞭一聲,“你心裡有數就好,你自己的人生,本來也該你自己把握瞭。這些天……咳,就乖乖住傢裡,可以約會,但一定要回傢。現在該著急的可不是我們,一鳴和他們男方的誠意也不該隻在嘴上,該體現在方方面面的實際行動上。”
霍思嘉雖然此刻就已經在想陸一鳴,覺得自己今晚肯定要睡不著瞭。
還是乖乖答應瞭,“知道瞭大哥,我會每天都回傢的,不信你可以每天查崗。”
霍希堯總算笑起來,“你都多大瞭,我還查崗。就算爸還在,都不可能隨時查你的崗瞭。”
說著一嘆,“可惜爸已經不在瞭,不然他現在又有初初這麼好的兒媳,又有一鳴這麼好的女婿,該多高興?”
霍思嘉也低落下來,“是啊,可惜爸不在瞭,不能親眼見證兒女的幸福。他要是能多活幾年,該多好?隻要能換他多活幾年,我真的付出一切都願意!”
夏初見兄妹倆都傷感瞭,忙笑道:“沒事兒,老霍總……咳,爸在那邊,一定知道你們現在有多幸福,相信他也一定很放心,很欣慰。不然過幾天,我們三個,再叫上一鳴,去給爸掃個墓送個花?”
霍希堯點頭,“可以,過幾天挑個大傢都有空的時間吧。”
霍思嘉也贊同,“這周末應該都有空吧?到時候我提前訂好花兒。”
一時把霍思嘉送回傢裡,霍希堯又叮囑瞭一番王媽等人,才和夏初一起,返回瞭天璽灣。
路上夏初感覺到霍希堯仍然情緒不高,不由失笑,“某個老父親到底要患得患失到什麼時候?你這樣女兒還敢來我們傢嗎,一鳴方方面面都夠萬裡挑一瞭,你還不滿意的話,思嘉隻能當一輩子的單身狗瞭。”
“到時候你女兒看姑姑這樣,立刻改變主意去瞭別人傢。然後來我們傢的都是兒子,三個五個都是兒子,我看你怎麼辦,反正我先跟你沒完啊!”
霍希堯忙笑,“三個五個?意思是,初初你打算至少給我生三五個孩子瞭?那我可太幸福瞭。”
夏初呵呵,“你幸福瞭,我就痛苦瞭,十年八年內都不是在生孩子,就是在生孩子的路上瞭,你想得美!而且我說瞭這麼多,你就隻抓住瞭這一句?你還真挺會抓重點的。”
霍希堯笑,“人不都喜歡聽自己愛聽的?但初初你放心,我沒打算讓你生那麼多,太辛苦瞭,我可舍不得。你的肚子你做主,我完全尊重你任何決定。”
頓瞭頓,“我是在想思嘉剛才說的婚前做財產公證的事。也不知道是思嘉先提的,還是一鳴主動提的?如果是一鳴提的,陸伯父陸伯母又是什麼態度?思嘉一個人的股份,就已經比他們傢的雙倍還多瞭。”
“之前思嘉跟一鳴沒在一起就算瞭,現在在一起瞭,誰敢保證他們一點想法都沒有?他們傢的百分之八加上思嘉的百分之二十,可就是第一大股東,連我都得靠後瞭。”
夏初皺眉,“應該,不至於吧?我看一鳴不是那種人。而且你是憑本事坐穩總裁之位的,換瞭別人,就算股份比你多,也未必好使。其他股東可不會跟錢過不去,誰讓他們賺錢,他們認誰。”
霍希堯沉聲,“所以我一直做惡人呢。陸伯母之前對思嘉的不喜歡,還是擺在明面上的,陸伯父心思更深,以前也不是沒多想過,就怕他另有想法。畢竟在巨大的利益面前,人心真的很難說。”
“但其實我早就想好瞭,將來等思嘉有瞭孩子,孩子也教養得確實不錯。我就把我名下的股份,都轉給孩子,讓他繼承霍氏。霍氏是爸一輩子的心血,當然該由他的血脈來繼承,也算是我這輩子最後一次報答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