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初眼淚卻還是止不住,“你還知道你現在不是一個人瞭?說這樣的話,想過我心裡是什麼感受嗎?你還不如直接剜我的心,反正遲早也要被你氣死的!”
霍希堯最怕她的眼淚瞭。
聲音越發溫柔瞭,“對不起乖寶兒,都是我不好,我鉆牛角尖瞭。但其實他哪裡配,連恨他都不配,我自己都這樣跟阿燁說,結果自己反而沒做到。真的不會瞭,我保證!”
夏初這才抽噎著冷哼,“保證瞭就得做到,不然以後我一個字也不信你說的瞭。”
但隨即已蹭起他的胸口來,“不過是我讓你說的,在我面前,不需要有任何的掩飾,怪不得你。而且他說沒強迫媽,媽倔強那些話,也是我跟你說的。現在怎麼樣,說瞭後心裡是不是好受一些瞭?”
霍希堯低“嗯”一聲,“是好受多瞭。本來之前剛到酒店時,我還安慰自己,我都有你和阿燁瞭,那些厭煩的人和事又算得瞭什麼?以為安慰過自己就好瞭,沒想好還是鉆起牛角尖來,還讓初初你看出來瞭。”
“但現在是真的好受多瞭,我已經夠幸運瞭,不是嗎?”
夏初點頭,“真好受多瞭就好。我又怎麼可能看不出來,這都看不出來,感覺不到,也不配當你老婆瞭。好瞭,先睡覺,都累一天瞭,現在我們最需要的,都是休息。天塌下來,也等明天我們睡醒瞭後再說。”
說完,便輕輕拍起霍希堯的背來。
嘴裡還哼起瞭搖籃曲,“睡吧睡吧,我親愛的寶貝……”
安瞭心要哄他盡快睡著。
拍得霍希堯是又感動又窩心,心裡也真的越發平靜。
他都有這麼好的愛人老婆瞭,當初雖然相當於是他媽以自己的命,換回他的命的,但實際操縱奔走的的確是那個老渣滓。
不然他也不可能再遇上初初,有現在的幸福。
就沖這一點,隻要老渣滓不再煩自己,還跟他計較什麼,他已經得到報應,相信還會有更多的報應瞭,不是嗎?
霍希堯就這樣在夏初溫暖的懷裡,在她輕柔的哼哼聲中,不知不覺睡瞭過去。
夏初確定他睡著瞭,這才無聲吐瞭一口長氣。
他這些日子一定累壞瞭,好好睡吧,等睡醒瞭,一切都會好起來瞭。
至於某個老渣滓,就算今天過後,他真的不會再煩希堯,也會管好他的傢人,不讓他們再來煩希堯。
她一樣得想個什麼辦法,讓他哪怕不以死謝罪,也要受到良心的譴責,還要受到實質性的懲罰才是。
她老公現在有她瞭,任何人都休想再欺負他!
幸好第二天醒來,霍希堯看起來精神情緒都好瞭很多。
也有心情調戲夏初瞭,“昨晚迷迷糊糊中,總感覺到乖寶兒你翻來翻去的,睡不踏實。難道是因為,沒能洗成鴛鴦浴,讓你耿耿於懷,覺都睡不好瞭?沒關系,老公現在就給你補上,保證你待會兒能睡個最香的回籠覺。”
夏初才笑瞭,嗔道:“你才耿耿於懷,我認床不行啊……別壓著我瞭,好重。也該起床瞭,說不定大哥早就在等著我們瞭,又不好催。”
霍希堯繼續調笑,“不會,阿燁情商高著呢,怎麼可能催我們?”
夏初呵呵,“大哥情商高,不好催,就活該一直等著呢?起開啦,我還得訂機票,就訂最近一班回海市的怎麼樣?訂好瞭我們再收拾退房吃東西,忙完去機場應該正好。”
霍希堯這才委委屈屈的松開瞭她,“那乖寶兒今晚得好好補償老公啊。”
然後道:“我讓劉競訂機票,初初你先洗漱去吧。我再給阿燁打個電話,免得他真等急瞭。”
話音剛落,就聽見有人摁門鈴。
不由一笑,“這才真是說曹操,曹操到。”
夏初也失笑,“難道房間不隔音,大哥聽見你說要給他打電話瞭?你去開門吧,我馬上洗漱瞭,換件衣服就出來。”
“嗯,你慢慢換,不急……”
夏初便看著他去瞭外間,自己隨即也進瞭衛生間。
卻是剛擠好牙膏,就聽見外面傳來瞭霍希堯冷冷的一聲低喝,“我跟你們沒什麼可說的,滾!”
不由心裡一緊,這大清早的,會是誰特地找上門來,惹他生氣?
難道……
夏初連洗漱都顧不得瞭,立刻大步去瞭外面。
就見門口站著的人,不是汪夫人,又是誰?
除瞭汪夫人,還有兩個跟她長得很像,氣質也一看就養尊處優慣瞭的中年女人。
夏初不用問,隻消看一眼,就知道後者們肯定是汪夫人的兩個女兒瞭。
難怪霍希堯氣得臉都黑瞭。
夏初也快氣炸瞭,直接擋到瞭霍希堯前面,“汪夫人,昨天你傢首長說的話,原來都是放屁,根本一點信用都沒有?還是我們昨天說得還不夠清楚,你還想再來自取其辱一次?”
酒店也是可恨,竟然讓客人連最基本的隱私都得不到保障。
不先告知他們,不先征得他們的同意,就把人直接放到他們房門前來。
也不怕萬一是壞人,會造成不可挽回的後果?
她一定要起訴他們!
汪夫人眼睛又紅又腫,聲音也嘶啞得快不能聽瞭,“我知道我來這一趟,多半還是自取其辱。但隻要能救我的孩子,能為他求來一絲活命的機會,我什麼都不在乎,我也什麼都可以忍受。”
不等夏初和霍希堯說話。
又繼續說道:“我知道你們耿耿於懷的,是你們的媽太委屈瞭。她本來不用吃那些苦,也不用年紀輕輕就……都是老頭子老東西害瞭她一輩子。”
“活著時害瞭她一輩子就算瞭,連……死瞭,也什麼交代都沒得到一個,死瞭都隻能沒名沒分的當一個孤魂野鬼。所以我願意跟老東西離婚,讓他可以光明正大的跟你們的媽媽結婚。”
“這樣你們的媽媽就不至於再無名無分,可以葬到汪傢的祖墳。你們也可以名正言順的回到汪傢,以後就是汪傢的人,前途又不一樣瞭。還有,財產我也不會跟你們爭,等我兒子一好轉,我就帶著他們一傢搬出去。這樣,可以瞭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