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老婆也跟著沒好氣的小聲幫腔,“就是,是你媽自己當年說要百倍千倍還給我們的。就這房子,當年都該是我們的,你外公連個兒子都沒有,早就絕瞭戶,房子也好地也好,本來就該是我們的。”
“竟然還讓我們滾,到底該誰滾啊?別以為有幾個臭錢就瞭不起瞭!”
霍希堯怒極反笑,眼底也更冰冷瞭,“對,有錢的確瞭不起。我這就報警,讓警察來抓你們,再打給我律師。私闖民宅雖然判不瞭多重,一般也就拘留十天半個月,罰款一兩千。”
“但誰讓我有錢,有專業的律師團隊呢?隻要能判你們至少三五年,我花再多錢都無所謂!”
夏初沉聲道:“老公你哪需要打給律師,我不就是現成的律師?霍先生您好,我是您的律師夏初。”
說話間已切換瞭專業模式,“這位先生不知貴姓?我是霍先生的代理律師。我的當事人現在請您和您太太立刻出去,你們如果再不離開,我的當事人有權起訴你們,讓你們負相應的法律責任,還請立刻離開!”
夏初一切換模式,立刻氣場氣勢都不一樣瞭。
老漢臉色就更難看,也慌瞭,“你們、你們想嚇唬誰呢,以為老子……我是被嚇大的?這本來就是我們老陳傢的房子,老陳傢的地方,天王老子來瞭也沒權利趕我走!”
霍希堯冷冷一笑,“當初這房子,是我從原房主周先生那兒買來的,現在購房合同都還在。跟你姓陳的,有什麼關系?我姓霍,身份證戶口簿上都姓霍,跟姓陳的更沒有半毛錢關系。”
“本來我有的是錢,看誰順眼瞭,賞他個百八十萬的,也不是什麼大事。但誰讓我看你們就是不順眼,不願意賞呢?下次再敢出現在我面前,再敢踏進我傢一步,我一定讓你們悔青腸子!”
老漢當然知道這房子早就不能算他們老陳傢的瞭。
當初因為霍希堯媽媽偷賣房子,他還在自己傢裡用最惡毒最不堪入耳的話,罵過霍希堯媽媽很長時間。
現在霍希堯又根本不認他,不肯讓他沾半點光,過去幾次和剛才都證明瞭來軟的根本沒用。
也就是說,隻能來硬的,隻能靠撒潑打滾瞭?
不然下次誰知道他什麼時候再回來?
老漢想著,就開始嚎,“你說沒關系就沒關系瞭?想得美,你身上流著我們老陳傢的血,是我們老陳傢養活瞭你個野種,你就必須拉拔照顧我們全傢!不然我一定去公安局告你。”
“別以為你有錢,你身份證戶口本都改瞭,就沒誰治得瞭你,當年的事就真過去瞭。你當年可是殺瞭人,殺人就該償命,我們國傢也是有王法的……”
霍希堯涼涼一笑,“我當年可是殺瞭人?那照你的意思,我當年能殺別人,現在就不能殺你瞭?現在可比當年更容易,我直接開車一撞,你就沒命瞭。”
“我還不用負其他責任,最多也就是賠錢。賠多少呢?一百萬綽綽有餘瞭吧?行,一百萬就能買一條命,挺劃算的。我這就開車去,加上你們私闖民宅在先,我還能算防衛過當,可能你們兩條命都用不瞭賠一百萬,還真是賤命兩條呢!”
說完,他就晃著車鑰匙,真要去外面開車。
老漢這才想起,如果霍希堯真是當年的陳驍,他十幾歲時,就敢殺人瞭。
關鍵殺瞭人,他還沒償命,至今都活著,而且活得不知道多體面,敢說全世界99%的人都比不上。
那他現在當然更敢殺人。
他到底有多大的能耐,也是想都不敢想……真要捏死自己,可不跟他說的一樣,比捏死螞蟻難不到哪裡去吧?
老漢終於慫瞭,“你、你……反正這事兒我不會就這麼算瞭,哼……真以為你們想怎麼樣,就能怎麼樣?惹毛瞭我,大傢都別活!”
他老婆更慫,“他爸,我們還是回去吧?懶得再跟他說,不然他還真以為自己多瞭不得瞭……再瞭不得,不也隻是個野……走吧……”
三歲看老,這野種從小就是個沒心沒肝、六親不認的,長大後果不其然殺人都敢,他還有什麼事做不出來?
他現在那滿臉的兇相,也顯然真敢再殺一次人。
等他們真被撞個不死也殘,拿瞭錢又有什麼用!
夏初見兩個老壞東西終於小聲罵罵咧咧的走瞭。
忙看霍希堯,“老公,咳……我還是那句話,狗咬你一口,你總不能撲上去也咬狗一口。所以,別跟他們一般見識,好不好?”
早知道她真不該堅持要回來這一趟的。
霍希堯臉色仍很冷,“我沒跟他們一般見識,他們還不配。走吧,不是要去學校?”
夏初哪還忍心再讓他陪自己去學校,勉強笑瞭笑,“算瞭,太陽好像出來瞭,還是別去瞭吧。那個,老公,他們什麼好處都沒得到,不會到處亂說吧?”
霍希堯扯唇,“他們說瞭也要有人信,我又不是他們說的人,我是霍希堯,海市霍傢的人,經得起任何查證。何況他們不敢到處亂說,他們當年霸占的我媽傢的地,聽說已經因為修路部分征地瞭。”
“賠得不多但也還行,至少解決瞭他們傢好幾個人的養老問題,除非他們不想要瞭,想都上交。我也會讓人再警告他們的,初初你就別擔心瞭,他們不但蠢壞,還很慫,借他們個膽子,他們也不敢。”
頓瞭頓,“既然不去學校瞭,那我去外面透透氣,很快回來。”
說完不等夏初說話,已轉身大步走瞭。
再不離開,他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壓住心裡的暴虐,因為在初初面前不知道會做出什麼事來,而嚇到她。
剩下夏初忙叫瞭一聲,“老公……”
但見霍希堯頓都沒頓一下,還是忍住瞭,沒有再叫。
算瞭,讓他先一個人靜一靜吧。
都怪她,好心辦壞事,弄巧成拙瞭……
可惜這一等,就等到天都快黑瞭,仍不見霍希堯回來。
電話也一直是無人接聽狀態。
夏初不由急瞭,到底人去瞭哪裡?本來情緒就不好,不會出什麼事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