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初一聽果然是夏本俊幹的。
本來已經在霍希堯的安撫下,不那麼生氣瞭。
霎時又怒瞭,“既然騙瞭好多好多錢,肯定不是一天兩天就能做到的,你為什麼不早說?還有,不是說你親親老公對你好,你總算苦盡甘來瞭,當初一次次都咬牙堅持住瞭沒離婚,是對的嗎?”
“結果你親親老公就是這樣對你的?你可是他任勞任怨、任打任罵瞭一輩子的奴隸,怎麼能半點憐憫心軟都沒有,說要命就要命呢?”
霍希堯比夏初冷靜多瞭。
則是立刻抓住瞭關鍵,“‘他們’是誰?是不是除瞭你老公和他一傢,還有其他人?‘好多好多錢’,又是多少錢?”
不然就憑姓夏那個人渣和他的廢物弟弟,連騙錢都騙不來!
葉淑華眼淚流得更兇瞭,“盼盼,我、我知道錯瞭,真的知道瞭……我本來已經提瞭離婚,一開始我不知道他們在騙錢,你爸……他每次帶我出去和他老板、還有老板的妹妹一起吃飯、玩兒時,都會讓我簽到什麼的。”
“我以為就隻是單純的簽到,真的……後來才知道,他們是在利用我是你媽這一點,騙我簽各種各樣的合同,然後騙人的錢。”
“我知道後很慌很怕,問他到底騙瞭多少錢?騙瞭後萬一、萬一被人發現瞭,要讓他還,或者報瞭案,又該怎麼辦?”
“他還很得意,說他們已經說好瞭,等錢全部到賬後,立刻出國去吃香喝辣,再也不回來。那就算報瞭案,警察也拿他們沒辦法瞭。”
“我更急瞭,說這樣一來,不是被騙的人都要去找你們,要你們還錢瞭?”
“他說,反正、反正你們有的是錢,而且是盼盼你先不孝順的。明明那麼有錢,指頭縫裡漏點兒出來,他們就要吃撐瞭,但就是不肯漏,簡直該……天打雷劈。”
“那就別怪他無義瞭。還說他養你一場,那些錢本來就是你該替他還,就是他應得的……我、我後來又偷聽到,他們騙瞭足足幾千萬!”
“幾千萬啊,我肯定不能讓他真留這麼大個爛攤子給你們的。”
“你們再有錢,幾千萬也不是小數。而且那畢竟、畢竟不是你的錢,萬一因此害得你離瞭婚,或者讓你受瞭其他委屈……要坑你一輩子的!”
“我就說絕不可能跟他們一起出國,還說要離婚。結果,就被他關瞭起來,說等我什麼時候想通瞭,什麼時候放我出去。如果還是想不通,就等出國後再慢慢想……”
葉淑華雖然全程都說得磕磕巴巴,語無倫次。
但夏初還是都聽明白瞭。
也冷靜瞭下來,“你真提瞭離婚?看來太陽真打西邊兒出來瞭!”
又接著問,“那你一共被關瞭多久?大概哪天被關起來的?中間就一點逃脫求救的機會都沒找到過嗎?”
“是不是你當時以為自己不會真有危險,所以也沒認真想過逃脫的事?”
“可惜你的親親老公顯然沒想過要帶你一起出國,一開始就想的是要留下你當替死鬼。等替死鬼居然破天荒違抗他的旨意後,更是索性決定一不做二不休,直接要瞭你的命算瞭。”
“反正你既然是老夏傢的奴隸,當然該為瞭老夏傢的人死也心甘情願,不皺一下眉頭瞭!”
葉淑華聽夏初越說越嘲諷。
心虛理虧得不敢說話。
片刻才小聲囁嚅,“我提離婚是認真的,還想好瞭一定要分一半的房子。那本來就該是我的,我、我當然也不會要,我是打算分瞭給盼盼你。”
“我這個當媽的,從來都隻會拖你的後腿,讓你生瞭數不清的氣,受瞭數不清的委屈。把分得的房子給你,也算是我唯一能為你做的瞭,哪怕你現在不缺,根本不需要……”
夏初一臉的不可思議,“你都知道他們騙瞭幾千萬瞭,竟然想的還是分房子那三瓜兩棗?你就不能先想辦法告訴我?你不是把我號碼記得挺清楚!”
葉淑華聲音更小瞭,“我、我有打算告訴你的,但還是想、想再勸一勸他。看能不能勸得他主動向你坦白,然後主動去向警察自首……誰知道……”
誰知道人傢根本不在乎她離不離婚。
甚至根本不在乎她的死活,說要她的命,就要她的命呢!
夏初臉上嘲諷之色更甚瞭,“你為什麼都到那一步瞭,還對他抱有幻想?他為什麼都讓你簽字,不就是打一開始,就想好瞭讓你當替死鬼嗎!”
“說得我都想當男人瞭,隻因為是個男的,哪怕一無是處,卑劣歹毒,無恥之尤,依然能讓女人這麼的死心塌地。世上可往哪兒再找比這更一本萬利的生意去?”
霍希堯忽然道:“初初,別生氣瞭,不值得。我剛已經打給警察,告訴他們嫌疑人除瞭夏本俊一傢,還可能有他公司的老板及其妹妹瞭。”
“他們說馬上聯系海關精準搜查,還說馬上會來人做筆錄。除瞭蓄意謀殺,涉案金額還可能高達幾千萬,他們的重視程度現在一定翻瞭十倍不止。”
夏初低聲,“老公,還不知道會連累你到什麼地步,我都快沒臉見你瞭……”
霍希堯失笑,“所以你以後都打算這樣低著頭,跟我說話瞭?沒事的乖寶兒,別說錢大概率追得回來,就算追不回來,又算得瞭什麼?我乖寶兒開心才是最重要的。”
何況那些所謂的合同,可都是葉淑華——一個有獨立承擔民事責任能力的人,簽的字。
受害者債主們就算要討債,也該先找她,關他一個八竿子打不著的人什麼事?
夏初卻還是一臉的羞愧,“都不說錢的事瞭,光因此可能給你帶來的連帶麻煩,還有浪費的時間和精力,我都不好意思瞭。何況那麼大一筆錢,怎麼可能不算什麼?”
霍希堯揉瞭揉她的頭,“但的確不算什麼呀,你老公……不,應該說你自己名下都多少個幾千萬瞭?這真不是問題。”
“再說瞭,我們既然是夫妻,那你的事就是我的事。還是,以後我遇上事瞭,乖寶兒沒打算把我的事,當你自己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