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淑華不等夏初說完,已是滿臉的震驚與憤怒。
等夏初一說完,她立刻咬牙切齒的問夏本俊,“當年你跟我說,孩子是人太多,不小心走丟瞭的。原來竟然是你故意給扔瞭的?”
“都說虎毒尚且不食子,你這個殺千刀的,比老虎還毒!”
“你怎麼不去死!你一定會天打雷劈,不得好死,死無葬身之地的!”
一邊說,一邊還想拔掉手上的針,下床跟夏本俊拼命。
王八蛋,他當年到底是怎麼下得去手的?
就算是女兒,也是他唯一的親生骨肉啊!
夏初低聲喝住瞭她,“躺著別動!嫌自己現在已經恢復得太好,想再多躺幾天是不是?躺好瞭!”
喝得葉淑華紅著眼睛,躺回瞭病床上,但雙眼仍恨恨盯著夏本俊後。
夏初才重新看向夏本俊。
冷漠道,“所以你再敢說‘乖女兒’三個字,我一定讓你後悔莫及。我當年雖然小,但心裡很清楚,從那一刻起,我就已經沒有父親瞭!”
“前幾年,是因為我媽,也因為你們面子上粉飾得還可以。我才願意繼續叫你一聲‘爸’,才願意還偶爾回一次你們那個所謂的‘傢’。”
“可惜你們自己非要得寸進尺,那我當然隻能‘寸’也不給瞭。”
“你還是遵從你內心的想法,繼續叫我死丫頭、賠錢貨、賤丫頭片子,我反倒高看你一分。畢竟你從頭壞到瞭尾,壞得光明正大,也好過此時此刻你這小醜一樣的臨時虛偽!”
夏本俊臉白一陣青一陣的,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瞭。
他怎麼會想到,夏初竟然連四歲時的事,都一直記得;
並且那麼小的她,心裡竟然什麼都懂的?
他幾乎絞盡腦汁,才勉強擠出一句,“不、不是的,我真不是故意的,那麼多人,我真一個沒註意就、就……”
卻連自己都說服不瞭。
隻得又道:“我、我承認,我當時發現你丟瞭,心裡的確高興過。”
“但也正常吧,那時候誰傢都隻能生一個,誰傢都想要兒子,我想要一個又、又有什麼錯?”
“你又不是沒回過老傢,不知道沒有兒子的,在村裡連頭都抬不起來?”
“就是城裡,誰傢又不想要兒子呢,哪怕那些嘴上說著就是喜歡女兒的,心裡難道是真喜歡?還不是沒有,隻能自欺欺人的安慰自己。”
“可我真不是故意的。”
“我要是故意,幹嘛非要等到你都記事瞭。我趁你還是嬰兒,什麼都不知道時,把你扔瞭或者送人,不就什麼事都沒有瞭?”
夏初冷笑,“當然是因為你雖然壞,但一直很慫很膽小。也因為,那時候終究還有那麼一絲絲良心。”
“不像現在,已經是個純純的畜生瞭……不對,還是別侮辱畜生瞭,你連畜生都不如!”
夏本俊氣得直哆嗦。
這個死丫頭,罵人怎麼還不帶重樣的,而且一句比一句難聽?
所以他當年想要兒子有什麼錯,兒子那麼好,既會替他爭面子,又能養兒防老。
不像這個隻會氣人的賠錢貨,拿來到底有什麼用!
他正要說話。
夏初已冷冷繼續,“不過我也要感謝你們母子和一傢。”
“要不是從小你們都把我踐踏到塵埃裡,我怎麼可能從小就知道要努力學習;隻有努力學習,拼命考出好成績,才能脫離你們,這輩子都不用再看你們的臉色,受你們的氣?”
“我更要感謝你們一直叫我‘賠錢貨’,才給瞭我拼命搞事業的動力。”
說著忽然又笑起來,“對瞭,順便告訴你一個壞消息。”
“當初我跟徐裴分手時,律所我是實打實有百分之二十股份的,房子我也差不多出瞭三分之一的資。”
“至於原始資本,是我念大學時,為瞭賺點兒生活費,學著人寫小說。沒想到竟然運氣爆棚,賣瞭影視版權,到手四十萬。”
“所以我當初就算跟徐裴分瞭手,我自己手裡也有五百萬以上。”
“並不是你們想當然的,我就占個好聽的說頭,一切都是徐裴的,我如果真跟他分瞭手,你們將什麼都撈不到。”
“可惜你們太著急瞭,眼裡也隻看得到錢,看得到所謂的乘龍快婿。不然五十萬算什麼,十個五十萬我自己都有,並且還會創造更多個五十萬,無數個五十萬。”
“這不,我現在名下除瞭我老公過戶給我的數以億計的資產,我自己身傢也至少上千萬瞭。怎麼樣,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夏本俊‘驚喜’當然是不可能有的。
但意外的確有。
除瞭意外,還有無盡的惱怒與後悔。
死丫頭竟然這麼深的心機,明明大學時就已經賺瞭那麼多錢,之後更是賺到瞭整整幾百萬。
卻把他們瞞得死死的,一個人都沒告訴過。
難怪四歲時的事都記得一清二楚。
他要是早知道死丫頭自己就那麼有錢,當初怎麼可能跟徐裴一夥兒,一起逼她?
他直接讓她給錢,不說全部,至少也得給個二三百萬的。
不就可以吃香喝辣,想幹什麼幹什麼。
也不至於淪落到今天這個地步瞭!
但夏本俊還是隻能把破口大罵都咽回去。
繼續哀求,“乖……盼盼,我們那時候也是、也是為瞭你好,怕你白白浪費瞭幾年大好的青春,結果什麼都落不著啊。”
“我們哪裡知道,你那麼能幹,一點不輸給他姓徐的呢?要是知道,肯定不會那樣逼你,那樣傷你的心。”
“再說……咳,不也沒逼到你,反而讓你找瞭個這麼有錢、這麼好的老公嗎?”
“所以,你能不能、能不能救我這一次?反正你那麼有錢,都不知道多少億瞭,那點錢,對你來說隻是小意思。”
“但卻可以救我的命,你就行行好吧?……不然,以後人傢說你有個坐牢的爸爸,你臉上也不好看,對不……”
夏初冷冷打斷瞭他,“閉嘴,我一個字都不想聽你再說。因為你的每一個字,甚至你的存在,都讓我無比的惡心。”
“所以,立刻給我滾出去!”
“至於你剛剛最後的話,別人說什麼關我什麼事,難道你以為,現在還有人敢到我面前胡說八道?滾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