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明遠冷笑,“誰給你的自信,霍氏不可能跟我們解約?”
“項目才剛開始,隻要雙方都同意,解約完全來得及。就算本地政府重視,強龍不壓地頭蛇,相信霍氏也能擺平。”
“然後,他們再找新的合作夥伴就是,難道會是什麼難事?”
“那之前我們也不會有那麼多競爭對手,不至於處處讓步瞭。不就是因為,我們的條件最優厚?——沒想到這也是你追男人的墊腳石!”
“等霍氏跟新的合作夥伴簽約後,最多他們就讓利一點,少賺一點。”
“季氏卻得面子裡子都丟盡,你確定這是你想看到的結果?”
“你既然姓瞭季,在可以任性的范圍內,你想怎麼任性都可以;但該盡責任,該為瞭傢族利益退讓的時候,你也必須退讓!”
季明珠也回以冷笑,“憑什麼我退讓?當初媽咪就是一退再退,才會弄得自己年紀輕輕就沒瞭命。”
“我也是因為退讓,才會害得他……現在我絕不會再退讓!”
說著到底還是放緩瞭語氣,“大哥不用杞人憂天,你也說瞭,得雙方都同意,解約才完全來得及。”
“那我們堅決不同意解約,不就行瞭?我剛才就說瞭,霍氏不是霍總一個人說瞭算。”
“就算他堅持,董事會和股東們不同意,也是白搭。”
“再說憑我們港城季傢的實力,幾時用得著怕小小一個霍氏瞭?大哥你這一趟其實都根本不該來!”
季明遠氣得在原地轉起圈來。
等強迫自己稍微冷靜一些後。
他才沒好氣道:“你以為我想來?你又以為我願意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
“我這麼做,當然有我不得不這麼做的理由!”
“霍希堯和霍氏的確不足為懼,但他……跟京市的一位大領導,有很親密的關系。”
“他也是真的很厭惡你,不希望你再打擾他,尤其再打擾他太太。因為他愛他太太愛到,為她付出生命都願意。”
“所以你真的不要再執迷不悟瞭,等最後真弄得兩敗俱傷,魚死網破,你難道就滿意瞭?你後悔都遲瞭!”
季明珠又驚又怒,“大哥你憑什麼說他厭惡我,他隻是還不夠瞭解我而已!”
“京市那位大領導是誰,很親密的關系到底又多親密?”
“難怪我說我大哥過幾年就是特首瞭,他也一點不動心,原來是有更大的靠山和底氣,原來……”
她說到後面,聲音已經壓得很小。
但仍足夠季明遠聽見瞭,越發好沒氣,“你還好意思說這個!要不是你什麼都往外說,我談判時,也不會那麼被動!”
“幸好因此摸清瞭霍希堯的底,不然回頭豈不是死瞭,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所以現在你還要發癲嗎?”
“還以為你打著港城季傢的名頭,無論到瞭哪裡,都可以橫著走,所有人都得順著你,惟你獨尊嗎?”
季明珠咬唇,“我當時又不知道……再說你們男人不都一個德行嗎?”
“我以為他也不例外,誰知道……但我不會放棄的,大哥你說什麼都沒用。”
“這麼多年,我才好不容易遇上瞭跟他長得這麼像的,要是錯過瞭,我一定會後悔的!”
季明遠恨鐵不成鋼,“問題人傢對你不感興趣,避你如蛇蠍,硬鋼我們也不一定鋼得過。”
“這樣軟硬都不可能,你還有什麼繼續的必要?”
“就讓這個項目順順利利的推進下去,直至順利完工,大傢雙贏不好嗎?”
頓瞭頓,“大不瞭,回去後我安排人替你到處搜尋跟那個小混……跟他長得一樣的人。找到後,就弄到港城,隨便你要怎麼樣,總行瞭吧?”
“我這已經是做瞭最大的讓步瞭,你最好見好就收,不要再得寸進尺!”
季明珠臉又黑瞭,“長得再像那也不是他!”
“何況你以為那麼好找?好找我也不會這麼多年,都沒找到過瞭。”
當然,她也沒有刻意去找,花費大量人力財力的去找。
因為她心裡很清楚,她的他是整個世界都獨一無二的。
就算跟他長得再像,百分百的復刻,那也不是他!
但她這麼多年來,去過很多地方,都沒遇見過跟他長得哪怕隻有五六分相似的人,也是事實。
所以她當初忽然見到霍希堯那張幾乎一模一樣的臉時,才會那麼的驚喜。
也才會這麼的執著,一定要得到。
她怕錯過瞭這次機會,這輩子都再也沒有機會,每天都能見到那張臉,每天都能跟它朝夕相對瞭……
季明遠強迫自己耐下性子來,“隻要安瞭心想找,總能找得到。你難道不相信大哥的能力?”
“而且你自己都說,長得再像也不是他,那幹嘛還對霍希堯執迷不悟?”
“反正你沖的也不是他這個人,隻是他那張臉不是嗎?”
季明珠冷笑,“大哥的能力我當然相信,我信不過的,是大哥的人品!”
“當年你不也說得很好聽,隻要是我真心喜歡的,你可以接受,也可以提拔栽培他?”
“反正我們傢有的是錢,你也從來沒想過要通過我得到什麼,你隻要我開心就好。”
“結果怎麼樣?”
“我不會蠢到再上你的當瞭!”
季明遠咬牙,“那你還想怎麼樣,我都已經讓步瞭,難道還要給你立字據,或者發毒誓?”
“最重要的是,人傢根本不可能給你機會,一絲一毫的機會都不可能給。你難道還能強迫人傢不成?”
說著喘一口氣,“退一萬步,他如果真接受瞭你,遲早總會知道你所謂的‘一見鐘情’,根本就是騙人的。”
“你中意的根本不是他,你隻是拿他當替身。”
“你覺得哪個男人受得瞭這個氣?你就是路邊隨便抓個要什麼沒什麼的男人,都受不瞭。”
“何況霍希堯還不是普通男人,而是萬裡挑一的人中龍鳳。你想過到時候要怎麼辦嗎?”
季明珠皺眉,她的確還沒想過這個問題。
但她隨即就扯唇,“大雁還沒打下來,就在想到時候要怎麼吃瞭,大哥不覺得為時尚早?”
“等真到瞭那一天,又再說吧,反正我相信車到山前必有路,大哥就不用管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