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白的素描畫。
寥寥數筆,卻極具神韻。
左邊的白紙上,是翻看說明書的他,和跪坐在地上搭樂高的小寶。
就連那個快要完工的霍格沃茲都畫的栩栩如生。
右邊的白紙上,畫的是她自己。
水汪汪的眼睛大的快要占據小半張臉,卡哇伊的漫畫版葉梨笑容燦爛的招著手,“Hi,你好呀!我是宇宙無敵超級可愛的梨子姐姐呀!”
兩張畫的空間感很好,一眼看去,就仿佛葉梨在沖另一張畫裡的兩個人打招呼。
傅厭辭眸光微頓,低頭看瞭看懷裡睡得渾然不覺的女孩兒。
以為她早就不畫瞭。
原來,還沒丟!
瞥瞭眼已經乖乖躺在床上看著他的小寶,傅厭辭動瞭動嘴:“好好睡覺,晚安!”
小寶點頭。
傅厭辭抱著葉梨出瞭門,徑直走向兩人所住的小院子。
一陣冷風吹過,風裡還夾雜著從樹上垂落的雪花。
傅厭辭抱緊瞭葉梨。
葉梨也朝那個溫暖的懷抱偎的更緊。
回到臥室,傅厭辭動作輕柔的把葉梨放回床上,給她脫瞭靴子。
拉過被子蓋在她身上的下一瞬,傅厭辭眸光微瞇。
葉梨一動都不敢動。
她早就醒瞭。
如果說傅厭辭抱起她的時候她還沒反應過來,隻迷糊的知道自己睡著瞭。
那麼,出門被冷風一吹,她徹底清醒瞭。
可是,不想醒。
走在冰天雪地裡自然沒什麼。
可兩個人總不能一聲不吭,相對無言的走路吧?
聊天氣顯然不合適。
聊別的,她也不擅長。
再說瞭,以她那好奇害死貓的個性,肯定是要問問小寶的媽媽為什麼不要他,以及傅厭辭為什麼沒和小寶的媽媽結婚在一起這些八卦的。
到時候,傅厭辭回答她吧,怎一個尷尬瞭得!
要是不回答,就是在醞釀怎麼掐死她瞭。
左右都無解。
既然無解,那最優解就是當鴕鳥,躲起來,不去面對。
反正她睡著瞭!
果然,傅厭辭毫無察覺,面不改色心不跳,連呼吸都沒亂的把她抱回瞭房間。
她隻要裝作悠悠醒轉,然後洗澡睡覺。
一閉眼一睜眼,一個晚上就過去瞭。
明天陪祖母喝早茶,打發完一天的時間,下午她也就該收拾東西回學校宿舍瞭。
也就不用再跟傅厭辭獨處,不會有那麼多的尷尬時刻瞭。
簡直……完美!
事實證明,想象是美好的,現實是可怕的!
葉梨做夢都沒想到,傅厭辭這樣高冷的男人,會體貼到怕她穿著衣服睡不好,要幫她脫衣服!!!
男人動作溫柔,輕輕抬起她上半身靠在他懷裡,小心翼翼的脫掉瞭她的羽絨外套。
側臉靠在他胸口的位置,緊密到葉梨能清晰的聞到他身上的濃鬱檀香味,聽到他咚咚咚的心跳聲。
似是在猶豫怎麼在不驚動她的前提下幫她脫瞭羊絨毛衣,男人猶豫瞭一下。
繼而,手指觸到瞭她毛衣的下擺。
溫潤的指尖輕輕劃過她腰間的軟肉,葉梨能感覺到雞皮疙瘩順著他指尖點過的位置,簌落落的驚起瞭一片。
酥麻順著脊柱一路蔓延到瞭脖頸上。
葉梨的臉頰和耳朵熱的仿佛沸騰瞭的熱水,燒的她大腦有片刻的空白。
說時遲那時快,葉梨輕顫一下,從傅厭辭懷裡坐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