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梨!”
緊攥著方向盤,男人目光陰鷙的盯著葉梨,“你就這麼愛他?愛到他要毀瞭你,你都可以大度的不計較?”
“我……”
想說我沒有。
可傅厭辭沒給葉梨開口的機會。
轟!
油門呼嘯,傅厭辭回過頭,再沒看她一眼,車子徑直駛向帝大。
車廂裡靜的嚇人。
隻道路兩旁的路燈瘋狂的後退。
眼角餘光都能看到男人神色間壓抑隱忍著的戾氣,仿若她今晚不是差點被周赫臣算計,而是紅杏出墻去瞭。
十多分鐘後,車子停在瞭帝大西門外。
“下車!”
從男人冷厲的聲音裡莫名聽到瞭一點驅逐的意味,葉梨點點頭,咔噠一聲解開瞭安全帶。
指尖觸到車門扶手,葉梨猶豫一瞬,轉身看向依舊黑著臉的男人,“傅厭辭,我之所以請你算瞭,是因為事情已經發生瞭,我不想事情惡化。並非我對周赫臣餘情未瞭。我這麼說,你能理解嗎?”
傅厭辭抬眸。
葉梨解釋道:“倘若你不是周赫臣的小舅舅,我一定讓你狠狠揍他一頓,最好揍得他下不瞭床。既然他爸沒教他如何做一個人,做一個堂堂正正的男人,那麼就讓現實和社會教他好瞭!可你是他小舅舅!”
話鋒一轉,葉梨嘆氣,“酒吧裡有那麼多人,三人成虎,到時候會傳成什麼樣兒,你能想象嗎?”
自古以來,桃色新聞都是人們茶餘飯後津津樂道的。
尤其是豪門圈子裡的艷色八卦。
沒有人看到周赫臣做瞭什麼,隻知道一群流氓糾纏她,而傅厭辭隨後趕到,不近人情的收拾瞭周赫臣。
到時候,不會有人覺得周赫臣無恥。
隻會覺得葉梨不要臉,而傅厭辭為瞭一個女人連親情都不顧瞭。
所有人都會說,啊,原來葉梨就是那個狐貍精,勾瞭外甥勾舅舅,惹得舅甥二人反目成仇大打出手。
最後,做瞭壞事的周赫臣反而成瞭受害者一樣的存在,收獲無數同情。
而她和傅厭辭,面子沒瞭,裡子也沒瞭。
何必呢?
傅厭辭臉色稍緩。
再看向葉梨,便眸光歉疚,“對不起,是我想岔瞭!”
“沒事……”
葉梨搖頭,笑容燦爛,“我原諒你瞭!”
心裡長呼一口氣,葉梨拉開車門下瞭車。
身後,傅厭辭抓著大衣追上來,披在葉梨身上,兩人一路朝寢室樓而去。
“手別沾水,明天我讓醫生過來給你處理。”
“不用!一點小傷而已,寢室有醫藥箱,我自己能處理。”
“有什麼事第一時間告訴我。”
“好!”
寒冬的夜晚,校園裡鮮少有人,兩人咯吱咯吱的踩著雪朝前而去。
遠遠看到寢室樓的明亮燈光,葉梨停住腳步,把大衣遞回給傅厭辭,“你快回去吧,我走瞭,拜拜……”
女孩兒縮著脖子,一邊跑一邊回頭沖他擺手,像從枝頭吹落隨風飛舞的一朵梨花花瓣。
全沒瞭方才從雪地裡抱起時的脆弱模樣。
一直看到她消失在寢室樓門裡,傅厭辭依舊沒動,一個人在雪地裡站瞭很久才離開。
“啊秋……”
葉梨一進樓道門就被撲面而來的暖氣烘的打瞭個噴嚏。
拆掉手上的紗佈,揉瞭揉冰冷的臉,葉梨轉身奔上五樓。
樓道裡一片明亮,女生們或洗漱或串著門聊天,走廊裡歡笑聲陣陣。
遠遠看到瞭掩著門的寢室,知道她們都回來瞭,葉梨面上一喜。
下一瞬,看到瞭門外垃圾桶裡被丟掉的零食禮盒。
神色一怔,葉梨愣在瞭門外。
門內的議論聲清晰入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