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乖巧夾菜吃飯的小寶。
再看看神色不安的葉梨。
傅厭辭搖頭,“沒什麼。就想問問你,下午打算帶我們去哪兒玩。”
一句話,女孩兒像是炸毛瞭似的,“你也要去?”
傅厭辭一怔。
葉梨像是知道自己說錯瞭話似的,連連擺手,“不是不讓你去的意思,是你去瞭,我怕到時候回頭率太高,引起不必要的麻煩。所以……”
冷沉的眉眼掃瞭葉梨一眼,傅厭辭妥協,“好,那我不去!”
女孩兒臉上肉眼可見的松快,“我打算帶他去遊樂場,等天黑瞭,坐個摩天輪看看帝都的夜景,然後就去吃……”
垃圾食品四個字適時咽瞭回去,葉梨改口,“去吃好吃的。吃完好吃的就回傢!可以嗎?”
明知道他不會拒絕。
可女孩兒誇張的眨巴著眼睛,眼巴巴的看著他,等他點頭同意。
傅厭辭眸光好笑,“好。”
“歐耶!”
葉梨雀躍,殷勤的夾瞭一個蝦仁放他碗裡,又給小寶夾瞭可樂雞翅,親昵的揉瞭揉他的頭,“多吃點,吃飽瞭才有力氣好好玩兒!下午您瞧好兒吧,梨子姐姐準保帶你玩的樂不思傢!”
抬眼看向小寶,見他目光平靜不做聲,就知道他這是認可的意思。
傅厭辭眸光漸深。
小寶接回傅傢老宅時兩歲。
之前的兩年過得是怎樣的生活不得而知,可接回傅傢的這三年間,他隻在一個地方逗留過。
半山莊園的傅傢老宅。
就連梨山公館,這都是他第一次來。
旁的小孩子,從滿瞭周歲就跟著父母滿世界跑瞭。
傢門口的公園。
遠處的遊樂場。
更甚至國內外好玩的地方。
可小時候的小寶從知道要出門的那一刻起,就變成瞭另一副模樣。
尖叫。
撕咬。
仿佛靠近他的每一個人都是壞人,抓到哪兒咬哪兒,拳打腳踢無法靠近。
兩歲的孩子,仿佛變成瞭一頭兇猛的小獸。
傅厭辭記得清楚,第一次帶他出門說去遊樂場,他一臉茫然。
才剛剛看到傅傢老宅的大門,他轉身就跑。
及至被保鏢抓回來,他扭頭就咬住瞭保鏢的耳朵。
要不是動作快捏住瞭他的臉,保鏢的耳朵都有可能被他咬下來。
從那之後,傅厭辭一點點的試探,可沒有一次成功的。
最遠的一次,他很配合的出瞭門,可到瞭吃飯的地方,他死死的攀著安全座椅不肯下車,指甲都摳爛瞭。
從那以後,傅傢從上到下,再沒人敢帶小寶出門。
就連給他上課的那些傢教,都是請去傢裡上課的。
昨天提出帶他回梨山公館,傅厭辭耐心的解釋瞭,那是他和葉梨的傢,請他過去做客。
小傢夥神色平靜一如往常。
傅厭辭以為,那就是拒絕瞭。
一路往老宅門外走,指不定走到哪兒他就扭頭跑瞭。
滿心都想著,看看這一次他能走到哪兒。
沒想到,小傢夥牽著他的手,一路走出傅傢老宅,繼而上瞭車。
一路都在擔心,擔心他下一秒就失控大叫,傅厭辭的神經都是繃著的。
預料中的事情卻並未發生。
每每他抬眼,看到的都是葉梨擠眉弄眼的跟小寶做怪表情,小寶或抿著嘴,或繃不住瞭笑一下。
明明車廂裡一片安靜,但傅厭辭莫名覺得,葉梨和小寶是聊瞭一路回到梨山公館的。
如果他能聽到他們的心聲,昨天的車裡,應該是嘰嘰喳喳車頂都要吵翻瞭的那種。
而繼昨天的驚詫之後,今天,小寶點頭,同意跟葉梨出去。
雖然還沒走出傢門,但傅厭辭莫名覺得,葉梨能成功。
一頓飯很快就吃完瞭。
葉梨放下筷子,還不忘把小寶從椅子裡拎下來,“快去,換衣服,咱們出門瞭!”
葉梨上樓回房間去瞭。
小寶轉身去瞭他自己的房間。
房門關上,客廳裡安靜下來。
一面覺得葉梨能成功,能把小寶帶出門,帶去老宅和梨山公館之外的第三個地方。
一面又覺得,一會兒葉梨吃瞭閉門羹,他也能理解。
傅厭辭已經做好瞭要安撫小寶,以及跟葉梨解釋的心理準備。
下一瞬,啪嗒一聲。
門開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