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場上的事情葉梨不懂。
她隻知道,無論是因為她還是小寶,傅厭辭都不會輕易放過那些人。
一句“死傷不論”就足以看出。
但葉梨沒打算過問。
徐沫然有一句話沒說錯,她是沒什麼能耐,以至於葉傢破產,她連一個億的負債都得求爺爺告奶奶的到處找人,最後求到瞭傅厭辭頭上,才解決問題。
倘若沒有傅厭辭,她會是什麼下場?
那些債主早就叫囂著要把她扔到暗場裡去,做擦邊主播,抑或者更惡心的。
而昨天滑雪場裡那個沖突,不過是另一個縮小的剪影罷瞭。
他們動手的那一刻就該為自己的卑劣付出代價,所以無論傅厭辭怎麼收拾他們,都是他們咎由自取。
寢室裡香味撲鼻,葉梨洗漱完,盧曉曉已經打好瞭豆漿。
噠的一聲,面包機裡,兩片焦黃溫熱的面包片跳瞭出來。
熱水壺裡還有兩個白水蛋。
說說笑笑的吃瞭早點,葉梨和盧曉曉出門,各自朝教室的方向去瞭。
到瞭大三,專業課增多,各個院系上課的教室都相對集中起來。
葉梨一路走到教室還不用十分鐘。
等她翻開書看看今天要學習的內容,再帶著耳機聽幾個設計案例,教室裡的人漸漸多瞭起來。
江程程胡雨婷馮若影三人進門的時候,一眼就看到瞭坐在第一排的葉梨。
穿著薄荷綠羽絨服的女孩兒皮膚白裡透紅,神色看得出的輕松愉悅,不用問都知道,她搬去繁星公寓吃得好睡得好。
對視一眼,三人面色各異。
帝大的冬天,冷氣像是從四面八方滲過來似的,凍得人耳鼻通紅。
一路從寢室走過來,感覺腦袋都被凍木瞭。
最讓人痛苦的,是原本溫暖如春的寢室,在葉梨搬走之後,仿若變成瞭冰窖。
帝大的寢室裡是有暖氣的。
可葉梨怕冷,自己帶瞭暖風機放在寢室。
又因為暖風機功率大,她們寢室每個月要交的電費都是令人咂舌的數字,葉梨從暖風機開始用的時候就說,一應電費她來負責。
別的寢室,女生們都穿著毛衣或者外套,洗完澡哆哆嗦嗦往被窩裡鉆。
她們寢室溫暖如春。
溫度適宜。
零食多。
又都是可可愛愛的女孩子,隨便什麼話題都能聊到一起。
一到瞭晚上或者周末,她們寢室是整個樓層裡最熱鬧的。
而這一切,在葉梨搬走之後,戛然而止。
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沒瞭暖風機隻有暖氣的寢室冰冷到讓人無法忍受。
葉梨搬走的第一天,三人裹著羽絨服強撐瞭一晚上。
第二天一商量,去校門口的超市買瞭個物美價廉的暖風機回來。
一周後交電費,三人臉都黑瞭。
不止如此,沒瞭隨時可吃無限量供應的零食水果,也沒瞭你來我往的熱鬧,就連從前隨手可抄的作業都沒的抄瞭。
事實證明,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是真的。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也是真的。
胡雨婷和馮若影對視一眼,忍不住滿目怨懟的看向江程程。
???
江程程氣的眼圈都紅瞭。
上課鈴聲響,教授走上講臺,四周的同學們參差不齊的跟教授打招呼。
目光落在第一排那道清新亮眼的薄荷綠上,江程程眸光憎恨。
口袋裡的手機嗡嗡震動瞭幾下,江程程瞥瞭眼專註講課的教授,低垂著頭拿出瞭手機。
隻一眼,整個人就振奮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