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梨回到寢室已是12點。
盧曉曉已經睡瞭。
給她留瞭臺燈,還有冒著熱氣的牛奶。
暖色調的燈光。
牛奶的溫暖香氣。
葉梨一直挺著的背這才一點點松懈下來。
醫生的態度還算樂觀,說媽媽的情緒比從前穩定瞭很多,也能想起身邊的人和事瞭,隻不過,是選擇性的。
同時,醫生建議繼續觀察治療,並且排除一切外力刺激。
這也就意味著,不但不能告訴媽媽她和周赫臣退婚瞭,也不能告訴她,她已經和傅厭辭結婚瞭。
最要命的,是不能讓她知道爸爸已經走瞭。
否則,會對媽媽造成怎樣致命的打擊,葉梨都不敢深想。
然而,怕什麼來什麼。
第二天下午葉梨剛走進醫院大門,手機就響瞭。
電話那頭,是蘭姨無奈嘆氣的聲音,“小梨,周赫臣來瞭!”
???
葉梨腳步加快。
蘭姨輕聲道:“是夫人打電話叫他來的。”
兩傢別墅相鄰,葉傢沒出事之前,周夫人出去做spa,會叫上媽媽一起,媽媽出去逛街,也會打電話問她要不要去。
兩人好的閨蜜似的。
她和周赫臣鬧別扭瞭,兩傢的媽媽第一時間就知道瞭。
要麼是媽媽打電話給周赫臣問發生什麼事瞭,要麼是周夫人帶著周赫臣上門,兩人當面把話說清楚。
可如今,已經不是那時候瞭。
葉梨進門的時候,周赫臣正坐在病床邊削蘋果。
周大少爺恐怕長這麼大瞭都沒親自動過手,一個蘋果被他削的坑坑窪窪仿若月球表面。
黎雪卿也不催,隻神色溫柔的說道:“赫臣,你和阿梨這麼多年的感情瞭,小時候打打鬧鬧,那是因為年紀小不懂事。現在都是成年人瞭,要學會控制自己的情緒,有什麼問題,你們兩個人好好談,別動不動就鬧分手,知道嗎?”
“葉阿姨,我……”
“周赫臣!”
生怕他下一句話就是“我們已經退婚瞭”,葉梨急急開口打斷瞭他要開口的話。
周赫臣回頭,盯著葉梨那張臉看瞭半天,多情含笑的眼睛裡,笑意一點點褪去。
很早就嘗過女人是什麼味道的瞭,周赫臣太知道,從女孩兒變成女人是什麼樣。
而此刻的葉梨,就是這樣。
雖然身形仍舊纖瘦單薄,但那張臉粉嫩的像是能掐出水來。
清澈見底的眸底水潾潾的。
眼角眉梢更是透著未曾流露過的嫵媚和風情。
仿佛一口咬下去,就會眼尾泛紅的叫出聲來。
他放在溫室罩子下看著長大的玫瑰花,好不容易等到玫瑰花含苞欲放可以采摘瞭,被人給捷足先登瞭?
“葉阿姨,我和小梨出去一下。”
“好,你們好好說……”
葉梨轉身走出病房,一路朝接待室而去。
手才剛握住門把手,胳膊被拽住,整個人被拖回去壓在瞭墻上。
“葉梨……”
周赫臣面色陰沉,“被睡過瞭,是不是?”
大力去推他,可體力懸殊,不但沒推開,反而讓他攥的更緊。
葉梨有種胳膊都要被他折斷瞭的感覺。
痛的眼淚都快出來瞭,葉梨一咬牙,膝蓋上提撞瞭過去。
面色輕變,周赫臣一躲,後退幾步撞在瞭墻上。
再抬眼,正對上葉梨冷冰冰的面孔,“周少,請自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