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想到瞭昨晚那百轉千回的糾結,和整晚輾轉反側的急切,傅厭辭幽深的眸底有光芒閃現。
隻是出神瞭那麼一個剎那,車頭就不受控的朝旁邊偏移過去。
傅厭辭凜正心神控制好方向。
一邊專心致志的看著正前方的車道。
一邊沉聲問道:“阿梨,你要跟我說什麼?”
葉梨咬瞭咬唇。
白小梨說:快說啊,都這個時候瞭,再不說,真要有個什麼萬一,你想說都沒機會瞭。
黑小梨拒絕:他可是傅厭辭!他不會有事,所以,你也不會有事!你要是說瞭,你可就輸瞭哦!
白小梨一臉不可置信的瞪黑小梨:你特麼腦子沒病吧?都這個時候瞭,你還顧得上那點兒輸贏?
爆粗口的白小梨。
依舊高冷的黑小梨。
沒等兩人決出個勝負來,葉梨抬眼看向男人,“傅厭辭,我想說,我好像……有點愛上你瞭!”
車子劇烈顛簸瞭一下。
傅厭辭眼眸驟縮的瞥瞭眼後視鏡,握著方向盤的雙手幾乎要捏碎手裡那一段。
可聲音卻冷靜低沉,聽不出起伏,“阿梨,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
葉梨低頭看著安全帶上的細密花紋,紅著臉大聲道:“我說,我好像有點愛上你瞭!但是,我也不確定,那是不是愛。所以,請你加油,我們一起好好活下去,等到將來有一天我確定瞭……”就大聲告訴你我愛你!
“阿梨!”
傅厭辭打斷葉梨,“為什麼是好像?為什麼不確定?為什麼?”
接連三個為什麼,男人問的迫切。
葉梨搖頭,“我也不知道怎麼樣才算愛。”
傅厭辭呼吸一滯。
葉梨輕聲道:“我一直以為,像爸爸媽媽那樣,每天都在一起,眼裡心裡依舊隻看得到對方,在乎對方比在乎自己多一點,就是愛。可是……”
似乎生怕提及從前讓此刻精神高度集中的他分神,葉梨停頓瞭一下道:“可是之前,我沒有這樣的感覺。”
“你是說你和周赫臣?”
傅厭辭問。
葉梨點頭,心嗖的一下提瞭起來。
跟現任在生死關頭談論前任和舊情,這到底是怎樣一種尷尬又離奇的體驗!!!
葉梨低聲道:“媽媽生病的時候,爸爸一邊安慰她沒事,變著法兒的買她平日喜歡吃的東西,可背過身,眼睛就紅瞭,嘴上急的起瞭一圈泡,還跟媽媽說他就是水喝少瞭。”
渾然忘瞭車子還在飆,葉梨像是陷入瞭過往的回憶,“爸爸住進ICU的那天,媽媽一夜白頭……”
“傅厭辭,我從小是在愛裡長大的,可是很好笑,我卻不知道什麼才是愛。”
“周赫臣身邊有漂亮女孩子,我介意,也生氣,鬧過別扭說開瞭,如果他還是老樣子,第二次再看到,我好像就無所謂瞭。……他承諾過我的事,失言一次,再有第二次,我好像,也就不失望瞭!”
“再後來訂瞭婚,周圍的人說羨慕我,還祝我幸福,我好像也沒多大感覺。他是好是壞,對我又怎麼樣,我好像……沒那麼在意。葉傢和周傢幾十年的交情瞭,他應該不會對我太差。而且,帝都豪門裡的夫妻,不都是那麼相處的嗎?”
可是,不應該是這樣的。
爸爸說戒煙,背著媽媽偷偷抽煙的時候被媽媽發現,媽媽氣的臉都紅瞭,爸爸一個勁兒的賠不是。
眼見媽媽掉眼淚,爸爸指天發誓這次是真的,果真再也沒抽。
有時候晚上爸爸的車停在傢門口,她都聽見聲音瞭,可是再跑出去,車子又不見瞭,等一會兒再回來,爸爸手裡要麼蛋糕要麼花要麼某傢新開張酒店裡的菜,說是早起出門前答應過媽媽的。
一面覺得爸爸媽媽那才是愛,她和周赫臣在一起那麼多年並不是。
一面又覺得自己在搞笑。
沒有愛,兩個人豈能分分合合在一起那麼多年?
又不是小孩子玩過傢傢。
“所以,你不知道什麼是愛,不知道自己有沒有愛過他?”
眸光深邃,傅厭辭飛快的瞥瞭一眼葉梨,“阿梨,那你是怎麼確定,你愛……你好像愛上我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