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睜開眼,入目處是落地窗外大片大片的濃鬱黑色。
大腦有片刻的空白,過瞭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
葉梨:……!!!
蒼天啊大地啊,誰能告訴她,她都幹瞭些什麼?
救命啊!!!
傅厭辭上樓的時候,就見女孩兒出神的坐在雪白的被子堆裡,一臉的生無可戀。
腦海裡的數據和文件轟然遠去。
傅厭辭的眼睛裡、唇角邊,全都是細密的笑。
仿佛一看到他的阿梨,他心情就好的不得瞭。
“怎麼瞭?”
把女孩兒連同被子一起抱在懷裡,傅厭辭低頭啄瞭啄她的唇,“睡懵瞭?”
葉梨抬眼看著傅厭辭,一臉的欲言又止。
男人目光溫和,一副耐心等待的模樣。
遲疑半天,葉梨開口道:“傅厭辭,沖動是魔鬼,這句話真的是真的!今晚回去,我要把這句話刻在心……”
“不許!”
噙住她的唇,打斷她的話,傅厭辭溫柔輾轉,“阿梨,你不知道我有多愛這樣的你!”
“真的?”
葉梨不信。
傅厭辭認真點頭,“我雖然平日不怎麼接觸女人,但是,傅傢也是女孩子的。大大小小,沉穩的,可愛的,古靈精怪的……”
想到傢裡那些叫他叔叔哥哥的女孩子們,傅厭辭蹙眉,“沉穩的,我嫌無趣。愛哭的,我嫌吵。仗著自己漂亮長輩疼愛任性的,我看一眼就討厭,隻想離她們遠一點。”
隱約有點兒明白他是什麼意思瞭,葉梨不做聲,靜靜的聽著。
“還有程燕淮……”
為瞭哄阿梨不惜把戰火引到發小身上,傅厭辭拿程燕淮舉起瞭例子,“燕淮有句名言,叫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這麼多年,我是親眼看著他換瞭一個又一個的女伴女朋友,也聽他抱怨吐槽過她們作啊貪心啊小心眼啊什麼的。可是阿梨……”
傅厭辭看向葉梨,“如果那個人是你,你作也好,小心眼也罷,吃醋也好,任性也罷……總之,隻要是你,無論你怎樣我都覺得很好,我都會愛你愛的發瘋!”
那些無處排解的白天和黑夜。
那些她的一顰一笑都與他無關的日子。
每一天,每一秒,至今回想起來都覺得令人難以忍受。
就好像,連同那些回憶一起都變成瞭苦澀的。
而能有今天,能像現在一樣抱她,親她,感受她帶給他的瘋狂。
這種每一分每一秒都是鮮活靈動的她,一笑一嗔皆為他的感覺,簡直,好極瞭!
“阿梨,無論什麼時候,你在我眼裡、心裡,都是最美,最好的!”
輕撫著她的臉,傅厭辭直視著葉梨的眼睛道:“我為你的沖動而瘋狂,即便那是魔鬼,我也甘之如飴!”
阿梨,隻要是你,無論怎樣我都覺得很好。
阿梨,我愛你愛的發瘋。
阿梨,即便沖動是魔鬼,我也甘之如飴。
這世上最美的情話,也不過如此吧?
他怎麼這麼會啊???!!!
心裡的白小梨和黑小梨一個跺腳尖叫,一個呆若木雞。
葉梨眨眼看著傅厭辭,強自忍住心底的那份不淡定說道:“傅厭辭,別以為你這麼哄我我就輕信瞭。反正,今天……今天什麼都沒發生。”
目光躲閃起來,仿佛連看到他含笑的眼眸,看到胸前雪白的被子,都能讓她回想起白日的瘋狂,葉梨自欺欺人的說道:“我,我隻是來睡個午覺,順便給你送個愛心午餐。”
隻看女孩兒又開始紅起來的臉頰和耳垂,就知道她心裡已經羞成瞭什麼模樣。
傅厭辭拖長聲音應道:“好……阿梨說什麼都是對的!”
被男人溫柔的擁在懷裡。
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
葉梨砰砰亂跳的心一點點平和下來。
目光落在客廳茶幾上沒動過的午飯,葉梨一頓,“傅厭辭,你沒吃午飯嗎?”
她是累到隻想睡覺,別說吃午飯,連睜開眼睛的力氣都沒有瞭。
可葉梨隱約還有記憶,男人還抱著她洗瞭澡。
有洗澡的力氣,沒有吃飯的力氣?
“等你一起!”
傅厭辭低頭親她,“有福同享,自然也要有難同當。你都餓著肚子,我怎麼能一個人吃獨食呢?老婆大人,你說是吧?”
一說吃飯,又看到瞭窗外的黑。
葉梨把頭埋進傅厭辭懷裡,“都這麼晚瞭我們還沒回去,一會兒她們肯定要笑話我的。傅厭辭,怎麼辦?”
“傻瓜!”
揉揉她的頭,幫她理瞭一下被靜電電的四處亂飛的可愛頭發,傅厭辭笑道:“下午我給媽打電話,說我們不回去吃晚飯瞭,媽說正好。”
葉梨抬起頭。
傅厭辭笑道:“蘭嵐說帶著兩個媽去辦年貨瞭,晚上在外面吃,讓我們吃完再回去。”
葉梨剛松瞭一口氣。
就見傅厭辭眼睛裡溢出瞭笑,“媽說,不回去更好。”
???
不,她要回去!
哪怕知道他已經吃飽瞭,可葉梨確定,一旦回到梨山公館,傅厭辭隻會變本加厲。
就連他有可能會說的話,葉梨都能猜到。
他一定會說:阿梨,你都說瞭沖動是魔鬼,所以,你能理解我的對不對?
說不定還會說:阿梨,要瘋一起瘋,誰讓我們是夫妻呢!
“我要起床瞭,傅爺回避一下!”
拍開傅厭辭的手。
又推他下樓。
葉梨板著臉,一副從這會兒開始兩人不太熟瞭的模樣。
滿目無奈又縱容的寵溺,傅厭辭搖頭失笑,徑直走去衣櫃前,幫葉梨選起瞭衣服。
米色的羊毛裙。
黑色的連褲襪。
就連內裡的小衣服,他都幫她選瞭同色系的。
明明最親密的事情都已經做過無數次瞭,可這一刻,看著傅厭辭拎著她的小衣服遞給她,葉梨依舊有種臉熱的快要炸瞭的感覺。
“下樓。”
“不要!”
“???傅厭辭我要生氣瞭!”
“……”
男人妥協的很速度,舉手投降後,一步三回頭的下樓去瞭。
半個小時後,邁巴赫駛出瞭地下停車場。
淡淡的香氛味也阻擋不住車子裡的簇新皮革香氣,想到那場驚心動魄的意外,葉梨回頭問道:“那輛車,查到是誰瞭嗎?”
眸光驟深,正對上女孩兒關切的神色。
傅厭辭搖頭,“就隻是剎車失靈而已,阿梨,別多想。”
怎麼能不多想呢?
那可是傅厭辭的車!
偏偏,又是那樣陡峭難控制的盤山道。
稍微一不小心,抑或者車技不好,那天坐在那輛車裡的人,就都會葬身懸崖,屍骨無存吧?
心裡暗自留意,葉梨點頭,“好!”
車子駛入葉傢別墅區,遠遠就看到瞭停在轉彎處的那輛車,和車頭前安靜打電話的薑澈。
不知道是不是打給蘭嵐的,那頭一直沒接。
薑澈不急也不惱,掛斷電話又點開瞭微信。
示意傅厭辭停車,葉梨打開車窗,笑著看向薑澈,“薑少,蘭嵐不在傢,你早點兒回去吧!”
看到葉梨,薑澈眼睛一亮。
再看向駕駛座上的傅厭辭,眼睛更亮。
“傅爺,做個交易唄……”
薑澈走到車窗前,“我幫你搞定我姐,你也幫我一個忙,怎麼樣?”
???
葉梨一怔。
傅厭辭笑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