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感覺到挽著的胳膊有一瞬的僵硬,連帶著身體都跟著緊繃起來。
鐘可兒回頭看著謝雲開問道:“怎麼瞭?”
“沒事……”
謝雲開回過神來,再看向葉梨,就見她已經朝宴廳中央去瞭。
鐘可兒奇奇怪怪的瞥瞭他一眼。
每次都這樣。
但凡她帶他出來,他整個人冷冰冰的,連在實驗室裡的那點笑容都沒有瞭。
可冷歸冷,一想到有朝一日這張臉會對她笑,對她使壞,就連眼底的谷欠色也隻為她,鐘可兒又覺得,似乎也沒什麼瞭。
拿下謝雲開,她勢在必得!
壽星是蘇傢二少蘇南槿,今年29歲。
蘇傢傢大業大,跟秦傢不相上下,兩傢生意上多有往來。
秦仲松之所以看上蘇南槿,是因為蘇南槿也是蘇總和外面的女人生下來的兒子。
簡而言之,蘇南槿也是私生子。
唯一的不同,是那位蘇夫人手腕瞭得,當初知道蘇總在外面有私生子,一哭二鬧三上吊之後,就火速跟娘傢通瞭氣。
蘇總還沒反應過來,娘傢的幾個大舅子小舅子就把事情料理幹凈瞭。
蘇南槿還沒滿月就被抱回瞭蘇傢,這麼多年都是在蘇夫人的眼皮子底下長大的。
現如今,蘇傢的產業幾乎全都掌握在蘇夫人生養的大兒子蘇南辰手裡。
無論是秦仲松還是蘇總都知道,蘇南槿的命運,早在當年去母留子的時候就已經定瞭。
因為他姓蘇,這輩子的錦衣玉食跑不瞭。
可他要想沾手傢裡的生意,瓜分原本屬於蘇南辰的財產,那無異於天方夜譚。
不說蘇夫人,就是蘇夫人的娘傢都不會坐視不理。
事實就是,蘇南槿這個紈絝當的相當合格。
從國外留學回來,一不進自傢公司,二不創業,就憑著蘇總給他的那點股份,每年年底拿幾百上千萬的分紅燈紅酒綠。
一年到頭,不是在酒吧車場裡,就是在馬場高爾夫球場上。
日子過的瀟灑,幾乎一眼看得到頭。
目光滑過蘇南槿那帥氣張揚的臉,葉梨扭頭跟秦楚說悄悄話,“秦總肯定是覺得,你倆都喜歡車,有共同話題。”
秦楚點頭,“可能吧。”
“怎麼樣,對他有感覺嗎?”
葉梨問道。
秦楚盯著蘇南槿看瞭半天,不答反問,“你不覺得他活得像個假人嗎?”
???
葉梨又回頭看瞭過去。
二十多歲的年輕男人,一身白色西裝。
笑容張揚。
都說蘇傢二少最會玩,可他的身上一絲縱情聲色的頹廢都沒有。
明知自己是什麼身份,可他不爭不搶,就連明面兒上,對蘇夫人都各種尊敬,仿佛那真是他的母親。
秦楚撇嘴,“太假瞭!”
倘若不是有私生子這麼個名頭,蘇南槿算得上是帝都權少圈子裡的熱門人選瞭,豪門宴會上,那些貴夫人們和淑媛們能目光火熱的刺穿他的後背。
可現實是,高不成低不就。
比蘇傢傢世好的人傢,壓根不會考慮蘇南槿。
不如蘇傢的,又百般糾結。
一來二去的,就這麼耽誤到瞭現在。
“那,pass瞭?”
葉梨問道。
秦楚點頭,沖葉梨舉杯。
高腳杯舉起還沒碰到,身後響起瞭一道磁性的聲音,“秦小姐……”
回過頭,正對上笑容明朗的蘇南槿。
“傅夫人,很榮幸能看到您在!”
沖葉梨頷首,蘇南槿看向秦楚,“方便嗎?借一步說話!”
“不方便!”
秦楚話語幹脆,“傅夫人是我異父異母的親姐妹,也不是外人,你有什麼話,直說吧?”
仿佛對秦楚這麼說毫不意外,蘇南槿點頭,開門見山的說道:“除瞭兩傢長輩,你我之間並無私交,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咱們心知肚明。”
“你有自己的追求,必定不會遵從秦總的想法。而我,也不想再面對下一個秦小姐,葬送對方的幸福。所以,我們做個交易如何?”
秦楚挑眉,“什麼交易?”
“我們假裝交往吧!”
蘇南槿笑道:“這樣,秦總不會再給你安排相親對象,蘇傢也不會各種籌謀,我們都能喘口氣。而在所謂的交往期間,你是自由的。你要跟誰談戀愛,或者什麼其他的,你隨意,隻要你能瞞住秦總,瞞住蘇傢,如何?”
態度過於開誠佈公,看向秦楚的神色也格外認真。
就仿佛,隻要秦楚點頭,他能配合她一切的要求。
而這樁交易,對二者都有利無弊。
“交易?”
看著搖晃著的香檳在高腳杯裡蕩出綿密的氣泡,秦楚抬眼看向蘇南槿,“可我覺得,我好像並沒有什麼獲利!”
別說秦仲松沒逼她。
就算是姚晚螢的逼迫,她也隻是鬱悶瞭一個晚上就懟回去瞭。
大不瞭繼續再懟下一次就好瞭。
可跟蘇南槿合作,秦楚莫名覺得,巨大的誘惑背後,會有她暫時想象不到的麻煩。
“當然有!”
蘇南槿勾唇,“答應做我女朋友,Timing俱樂部的所有資源都供你享用,而我作為你的男朋友,每年送你一輛賽級跑車做紀念日禮物,如何?”
論一個合格的漁夫是怎麼釣魚的!
葉梨見識到瞭!
要不是建國以後不許成精,葉梨確定,這會兒的秦楚,毛茸茸的狐貍尾巴都快要露出來瞭。
好在,秦楚酒量不錯。
好在,她今天喝的隻是香檳。
秦楚搖晃著高腳杯,神色矜持,“聽起來,好像還不錯?不過,我這個人有拖延癥,什麼事情都喜歡拖一拖再說。如果二少不著急……容我考慮幾天?”
“不急!”
蘇南槿彬彬有禮的頷首,繼而回頭看瞭眼服務生。
及至服務生走過來,蘇南槿端起一杯酒,沖秦楚舉杯,“秦楚,相信我,無論戀愛還是婚姻,我絕對是一個很好的合作對象!幾天也好,幾個月也罷,我等得起,你可以慢慢考慮!”
嘭!
酒杯輕碰,蘇南槿仰頭飲盡杯裡的酒,笑容和煦的看向葉梨和秦楚,“二位隨意!”
蘇南槿走遠。
葉梨再回頭,正對上秦楚亮晶晶的眼眸。
葉梨挑眉,“pass?”
秦楚淡笑不語。
原本打算宴席過半提前退場的,可因為蘇南槿的意外出現,葉梨和秦楚覺得,好像也沒那麼無趣瞭。
吃吃點心,喝喝頂級的香檳,兩人如從前一樣,隻當這裡是自助酒會。
宴席過半,葉梨去瞭趟洗手間。
推門而出,葉梨一抬頭,臉上的笑當即淺瞭幾分。
走廊的大理石墻壁前,謝雲開站直身子,“葉梨,我有話跟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