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梨記得清楚,傅厭辭說過,隻除瞭三年前剛回到傅傢老宅的那段時間,小寶的病發作的頻繁,之後的三年裡,他隻有躲起來不見人,鮮少像當初那樣極端。
過去的這一周,葉梨每天晚上都會和小寶發消息,並未察覺他有什麼異常。
那發病的誘因,隻能是這個周末。
及至老管傢查瞭監控,說周六早晨小寶去巷口的茶館見瞭林可柔,葉梨的第一反應就是,跟林可柔有關。
而林可柔的出現,驗證瞭她的猜想。
“查到瞭!”
老管傢板起臉,嘆瞭口氣,“司機的妻子賬上多瞭200萬。他交代說,是林可柔給他的,讓他註意著小少爺,有需要的時候幫傳個口信什麼的。他隻傳過一次話,就是周六早晨,說林可柔在茶館等他。”
“好,我知道瞭!”
沖洗完手回來的小寶笑瞭笑,葉梨回頭看向老管傢,“該換的人就換瞭吧。”
“是!”
老管傢頷首,“已經解決瞭,少夫人放心。”
葉梨點頭,過去坐在瞭小寶身邊。
還沒拿起筷子,正對上小傢夥看過來的目光:葉小梨,飯前要洗手!
揉揉他的頭。
捏捏他的小臉。
葉梨起身過去洗瞭手,這才重新落座。
一整天,葉梨和小寶沒吃飯,傅老夫人也食欲不佳。
這會兒,眼見小寶一切如常,隻除瞭手上多瞭幾條傷痕,精神倒是好瞭不少。
傅老夫人頓時放下心來。
吃完飯,葉梨抬眼看向傅老夫人,“祖母,我把霂哥接回梨山公館住,可以嗎?”
傅老夫人一怔。
小寶也跟著愣住。
葉梨笑道:“傅厭辭安排瞭保鏢給我的,讓保鏢負責接送。剛好,讓我媽媽和蘭姨去梨山公館住一陣子,可以幫著照顧霂哥。”
經過瞭前一次的不告而入,現如今,以梨山公館的安保,林可柔別說是靠近別墅大門,就連小區大門都進不去。
傅老夫人回頭看向小寶,“你要跟太祖母住在老宅,還是跟小梨子去啊?”
小寶看瞭眼葉梨。
傅老夫人笑瞇瞇的看向葉梨,“小梨子,那就辛苦你啦!”
葉梨笑,“祖母,不辛苦。”
散瞭步。
又把傅老夫人送回正屋。
葉梨和小寶大手牽小手,徑直出瞭後門。
邁巴赫疾馳駛向梨山公館。
一再保證他睡瞭她就走,葉梨直等到小寶睡著才走出房間。
再拿出手機,正看到傅厭辭幾分鐘前打來的電話。
打瞭電話過去,那頭秒接。
“阿梨,寧叔都跟我說瞭,辛苦你瞭!”
開門見山,傅厭辭聲音裡滿滿的全是自責,“都怪我,是我沒安排好。”
“投鼠忌器,我懂!”
葉梨笑,“傅厭辭,你放心,我可以查缺補漏的。你放心忙你的,祖母、霂哥,都交給我。相信我,傅夫人很能幹的!”
電話那頭,男人像是松瞭口氣,“小寶怎麼樣?”
回頭看去,床頭燈的溫馨橘色裡,小傢夥即便睡著,一隻手都抓著大白的手。
想到白天他睡夢中都會驚跳一下,葉梨搖頭,“狀態還好。就是不知道,林可柔跟他說瞭什麼。”
生怕再讓他想起過往幾天的不美好,一整天瞭葉梨都沒敢提。
可僅憑猜測,葉梨實在想不到。
“不用管她!”
傅厭辭沉聲道:“阿梨,你照顧好自己和小寶,我忙完就回去。”
“好。”
葉梨點頭。
……
市中心的高奢公寓裡,一身真絲睡裙的林可柔立在落地窗邊,心情十分焦躁。
一整天瞭,沒有一件好事。
即便沒有當初和傅銘臻的戀情,她在帝都豪門圈子裡,也是曾經輝煌過的林傢大小姐。
林傢雖然沒落瞭,可風雅傳媒是存在的。
放眼看去,除瞭那位薑傢大小姐能跟她平起平坐,其他那些豪門淑媛,都是些除瞭吃喝玩樂什麼都不會的富二代罷瞭。
可林可柔沒想到,離開帝都幾年,連葉梨這樣一個小丫頭片子,都敢騎在她頭上作威作福瞭。
一想到早晨她冷臉吩咐傅傢的下人把她丟出胡同,林可柔就臉色鐵青。
沒多久,司機打電話說他被傅傢開除瞭。
不僅如此,妻子丟瞭工作,兒女仰仗傅傢才進得去的高級學校也不要他們瞭。
一想到這都是拜葉梨所賜,林可柔就氣的咬牙。
想到傅厭辭會打電話來興師問罪,林可柔甚至連解釋的說辭都準備好瞭。
可一天過去瞭,電話始終不曾響起。
就仿佛,她到底做瞭什麼,以及,她的解釋,他根本不在意。
本就糟糕的心情頓時更糟糕瞭!
叮鈴鈴!
手機響起時,林可柔猝然回身。
再看到屏幕上的電話,淒楚的表情頓時變得不耐煩起來,“雲姨……”
“可柔,你做什麼瞭?我聽說小寶犯病瞭?你跟他說什麼瞭?”
手機那頭,杜雲霜語氣裡滿滿的不贊同。
“沒什麼……”
目光滑過窗外的燈火闌珊,林可柔勾瞭勾唇,“我隻是把事實告訴他,讓他別傻傻的中瞭葉梨的算計而已。”
那頭呼吸一滯,“可他到底是個孩子,可柔,你……我聽說,葉梨把小寶接去梨山公館親自照料瞭。可柔,你這樣,隻會把孩子越推越遠,他現在已經五歲瞭,不是從前的……”
“你說什麼?”
傅厭辭若是在,接走小寶還情有可原。
葉梨不過是名義上的小嬸罷瞭,她有什麼權利接走小寶?
林可柔的聲音陡然尖利,“葉梨把他接走瞭?她憑什麼?”
“就憑她是傅夫人!”
林可柔呆住。
傅夫人!
傅夫人!!!
傅厭辭在,傅傢他最大。
傅厭辭不在,葉梨是傅夫人,還是傅傢的傢主夫人,自然她最大。
可憑什麼?
傅夫人本來是她才對的!
傅銘臻那個蠢貨,傢主本來該是他的,傅氏集團、連同整個傅傢,也該是他的。
可他做瞭什麼?
要不是他,她何至於淪落至此?
傅厭辭!
傅厭辭!!!
嘭!
手機重重的甩在落地窗上,林可柔看著玻璃上暈開的那一圈裂痕,心裡恨意蝕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