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特麼有什麼大病吧?大清早的打瞭一遍又一遍,催命嗎?”
電話那頭的聲音中氣十足。
還帶著一絲沒睡醒的濃重鼻音。
陸奚洲下意識的看瞭眼頭頂正當中的太陽,又拿開手機掏瞭掏耳朵,這才不疾不徐的開口,“師妹,最近這火氣……有點旺啊!”
???
秦楚瞬間清醒。
抓狂的抓瞭幾把頭發,清醒過來的秦楚一副破罐子破摔的平靜,“有事嗎?”
“當然有事!”
陸奚洲笑,“中午瞭,吃飯是事吧?咱倆也不能總是見不得人的夜間關系啊你說是吧?這青天白日朗朗乾坤的,趕緊的,出來吃飯!我快餓死瞭都!”
想說我又沒答應要跟你吃飯,餓瞭你去吃啊?
還想說,少特麼跟我貧,最煩你們這種油嘴滑舌的男人。
話到嘴邊,秦楚改口,“好啊,在哪見?”
!!!
似是沒想到這麼快秦楚就松口瞭,那頭的陸奚洲聲音聽起來都像是亮瞭幾個度,“山水間私房菜,知道吧?我發地址給你!”
電話掛斷,秦楚怔怔的在床上坐瞭會兒,起身進瞭浴室。
沐浴。
換衣服。
化妝。
再出門,秦楚驅車直奔城西。
半個多小時後,推門而入。
白日裡的陸奚洲,看起來人五人六的。
淺灰色的襯衣。
西裝褲。
一雙眼未語先笑,妥妥的狐貍眼。
看見她來瞭,陸奚洲眉眼含笑,“師妹,你這夠難約的啊!”
秦楚徑自落座,“點菜吧,我餓瞭!”
仿佛料定瞭她會這麼說,陸奚洲打瞭個響指。
包廂門打開,服務生魚貫而入。
轉眼的功夫,桌子就擺滿瞭。
“你餓,我也餓啊,所以……吃吧!”
陸奚洲揚瞭下下巴,“沒睡飽,沒吃好的時候,脾氣都大,能理解。吃吧,吃飽瞭再說。”
雖然不知道他要跟她說什麼。
但是,天大地大,吃飽肚子事大。
秦楚徑直拿起筷子吃瞭起來。
明明才一起吃瞭兩頓飯,可陸奚洲仿佛已經摸清楚瞭她的喜好。
點的菜全都是她愛吃的。
肚子吃飽,人也沒那麼大的火氣瞭。
秦楚端著那碗酸酸甜甜的酸梅湯小口喝完,抬眼看向陸奚洲,“明人不說暗話,你是想追我,是吧?”
“不是。”
陸奚洲搖頭。
秦楚一怔。
就見男人嘆瞭口氣,一臉憂愁的盯著她說道:“不是想追,而是正在追。不是,我表現的這麼明顯,你才看出來嗎?”
“……”
秦楚一臉無語的看著陸奚洲,“你喜歡我什麼啊?”
總覺得今天的秦楚怪怪的。
臉比前幾次冷。
脾氣也比前幾次臭。
明明問的是“你喜歡我什麼啊”,可聽在陸奚洲耳朵裡,滿滿的火藥味。
“想知道是吧?”
陸奚洲起身,“走吧,換個地方告訴你!”
秦楚一愣。
手腕被男人拽住,就那麼拖著出瞭包廂。
塞進副駕駛座。
車子呼嘯駛出停車場。
十多分鐘後,停在瞭一個看起來像是工業園的地方。
上到二樓,砰砰砰的聲音接連響起。
透過明亮的玻璃窗,能看見教練在教學員打拳。
砰!
砰砰!
學員滿頭是汗,揮舞出去的每一拳配合著臉上猙獰的表情,像是要把假想敵打死。
可沙袋也隻是微微晃動瞭一下就停住瞭。
秦楚轉身要走。
被陸奚洲堵瞭個正著,連哄帶勸的推進瞭更衣室。
再出來,秦楚一怔。
陸奚洲也換瞭衣服。
一副要陪她打拳的架勢。
“你就當我是那個你想一拳錘爆他狗頭的人……”
拉著秦楚上瞭拳擊臺,陸奚洲挑釁的揚瞭下下巴,“來啊!”
譏諷的眼眸。
不屑的嘴角。
欠揍的表情。
一瞬間,秦楚像是看到瞭秦煜琛。
砰!
一拳揮出去,重重的落在瞭他揚起來的擋板上。
陸奚洲仰頭,“再來!”
砰!
“再來!”
砰砰!
秦楚練過拳的。
健身房也跟教練對打過。
可好久沒去過瞭。
起先隻出拳,再後來,全無章法的拳打腳踢。
能聽到自己急促的呼吸,和更加急促的心跳。
力竭倒在墊子上的時候,秦楚心裡隻有一個念頭。
她上輩子是什麼變的,不知道。
但陸奚洲肯定是猴子變得!
“你來帝都,就是來找打的?”
“開,開什麼玩笑!哥,哥是來忙正事兒的好吧?你……你以為都跟你似的,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啊?”
“那你,找我幹嗎?”
“不幹嗎就不能找你嗎?再說瞭……”
眼前出現一張大臉。
幾次見面,無論頹廢還是飛揚都難掩帥氣的陸奚洲,此刻一張臉紅的像是煮熟瞭的蝦,大喘著氣說道:“你既是我女朋友,又是我的債務人,我找你不是理所應當嗎?”
???
“誰是你女朋友瞭嗎?”我答應瞭嗎?
“誰是你債務人瞭?”微信轉賬你不要,問你要銀行卡你又不給,我怎麼就債務人瞭?
秦楚眼睛瞪得渾圓。
“不錯……總算是活過來瞭!”
陸奚洲得意的笑著,問秦楚,“知道中午那會兒,你什麼樣兒嗎?”
秦楚不做聲。
陸奚洲有模有樣的學瞭起來。
怒火沖天的,“你特麼有病吧?”
生無可戀的,“點菜吧,我餓瞭。”
存心找茬兒的,“你喜歡我什麼啊?”
捏著嗓子學瞭一遍,連表情都是配套的。
成功看著秦楚一臉沒好氣的沖他翻瞭個白眼,陸奚洲笑的志得意滿,“秦楚,有沒有人跟你說過,你特單純?”
秦楚一怔。
有。
梨子。
第一次去葉傢,葉梨拉著她跟葉爸爸葉媽媽介紹:“爸,媽,這是秦楚,我的好姐妹,賊單純一女孩兒。你們覺不覺得她像咱傢失散多年的女兒?”
第一次在工作室見到萬明伊,葉梨介紹說:“明伊姐,這是我姐們兒楚楚,又酷又颯的女車手,還特別單純。你別看她冷冰冰的,其實很好相處的!”
她比葉梨大6歲,可葉梨總說,她才是姐姐。
這會兒,陸奚洲也說她單純。
雖然不知道什麼意思,但是,聽起來不像是罵人的。
“就當你誇我瞭,謝瞭!”
氣喘勻瞭。
心跳也平穩瞭。
秦楚坐起身,正色看著陸奚洲,“你還沒回答我呢,你喜歡我什麼啊?”
陸奚洲臉上的笑意一點點褪去。
繼而,神色裡有瞭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