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的女人一身香奈兒傢的山茶花套裙,夏季新款。
烏黑的頭發盤起在腦後。
手裡拎著愛馬仕的鉑金包包。
通身上下隻除瞭外套胸口別著的那枚黑天鵝胸針,便隻有手腕間的星芒腕表。
除此之外再無配飾。
可即便如此,一眼望去,都能看出鬱芳菲凌然的優雅氣場。
更別說,她是和謝塵路同期出名的珠寶設計師。
現如今在國際上也小有聲名。
五年前,黛恩工作室大火過後,謝塵路消失在公眾的視野范圍內。
鬱芳菲亦然。
這幾年,謝塵路不曾關註過她。
可Morning幾人多多少少還是知道一點的。
知道她去瞭國外,還創辦瞭自己的工作室。
知道她嫁瞭外國上層社會的名流大亨,出入的盡是高層宴會。
還知道她每每回國內,不是當評委就是當頒獎嘉賓。
風頭大盛。
“師父,咱們走,不搭理她!”
凌小寒伸手去拽謝塵路的胳膊。
Morning和顏子晴忿忿的瞪著鬱芳菲。
兩相遙望,氣氛靜謐而尷尬。
“Morning,寒哥,子晴姐……走瞭!”
葉梨揚聲催促道:“快點,走瞭!”
謝塵路走向鬱芳菲。
身後,Morning三人一臉鬱結,好半天,忿忿轉身跟著葉梨朝臺階下走去。
“葉總,你心可真大啊!你就不怕我師父戀愛腦,那個渣女又甜言蜜語,最後把我師父挖走瞭,你雞飛蛋打一場空?”
Morning氣呼呼的,一步三回頭,話語裡滿滿的全是怨念。
“就是……”
顏子晴也跟著幫腔,“我跟著師父好幾年瞭!那姓鬱的那麼不是東西,可他連對方一句壞話都沒說過。那女人最能說的,萬一師父他……”
“不會的!”
葉梨搖頭,話語篤定。
一群女人一臉不信。
葉梨看向一直沒做聲的凌小寒,“寒哥,你覺得呢?”
“放心吧,師父他不會回頭的!”
凌小寒回頭看瞭一眼,聲音冷冷的說道:“大男人,豈會在同一個坑裡跌倒兩次?別管她是來做什麼的,師父都不會如她所願的!”
說著,凌小寒抬眼看向葉梨,一臉好奇,“葉總,你雖然很崇拜師父,當他是偶像。可你們倆相處也就這兩個月而已。都說知人知面不知心,兩個月,你是怎麼篤定師父不會回頭的?”
“因為他是個很純粹,眼裡揉不得沙子的人。”
葉梨回頭看瞭眼謝塵路,“五年前那場藝術展,他必定跟黛恩交涉過的,可最終,他寧可背上縱火犯的惡名,也不願被人抄襲,就知道他是個什麼樣的人瞭。還有你們……”
葉梨笑,“你們沒有辜負他,他也傾囊以授,沒有辜負你們,不是嗎?這樣的他,又怎麼會因為一段傷透瞭心的愛情就戀愛腦?不可能的!”
“真要那樣,他就不是謝塵路瞭!”
葉梨看著謝塵路的背影說道。
幾句話的功夫,似是都被葉梨說服瞭。
Morning幾人臉上的忿忿緩緩褪去,連腳步都跟著輕快瞭幾分。
藝術館大門外,鬱芳菲上下打量著謝塵路,笑容溫婉,“還以為你要一蹶不振,就那麼消沉下去呢。好在,你終於醒悟瞭!”
“你有事嗎?”
謝塵路目光平靜,看著鬱芳菲時仿佛在看陌生人,“如果你是想打個招呼,那麼謝謝你,現在打完瞭!如果你想敘舊,不好意思,我不覺得我們之間有舊可以敘!”
鬱芳菲一怔。
謝塵路轉身就走。
身後,鬱芳菲沉聲說道:“我還有話要說。”
駐足轉身,謝塵路看瞭眼腕表,“三分鐘,謝謝!”
分別五年,男人的氣質比曾經在一起的時候多瞭幾分清冷和疏離,身上也多瞭幾分頹敗的破碎感。
比當初那個任性的謝塵路,顯得更加深邃有氣場瞭。
此刻的他,隻從外觀和氣質來看,比五年前更像珠寶設計師。
鬱芳菲眉眼欣慰,說出口的話帶著熟絡的規勸,“塵路,哪怕我們分開瞭,你也應該知道,我是絕對不會害你的。”
“韶光,你放棄吧!”
謝塵路猝然抬眼,就差問出一句“憑什麼”瞭。
鬱芳菲走近幾步,眸光惋惜的看著謝塵路道:“國內的比賽,不像國際比賽那麼公平公正。我雖然是頒獎嘉賓,但是,這次的比賽,已經有好幾個獎項是內定的瞭。”
“五年前的流光溢彩,你代表黛恩大放異彩,那時的你如果乘風直上,你現在的成就隻會比我更高。可實際呢?”
實際上,她已經是國際知名珠寶設計工作室的老板。
而比她優秀的謝塵路,卻還要這樣自降身份的來參加一個國內的珠寶設計大賽。
謝塵路如果能拿到金獎,固然好。
間接也算是證明瞭自己的實力。
可如果拿不到呢?
不但自己丟人,連帶著葉梨工作室也會丟臉。
“塵路,你的能力,你我心知肚明!你完全可以好好栽培你那幾個徒弟,用他們的成功來證明你自己,不需要你親自上場的。你說呢?”
鬱芳菲輕聲勸道:“倘若傅爺出手,韶光有傅氏集團大力贊助,這場比賽幾乎可以算是你復出的比賽,毫無懸念。可傅爺沒有出手,所有的贊助商,沒有一傢跟傅氏以及傅氏旗下的子公司有關。”
“你不暗箱操作,別人卻是暗箱操作過瞭的,這本身就不是一場公平的比賽。你這樣很吃虧的!”
一副全心全意為謝塵路打算的模樣,鬱芳菲嘆氣,“五年前我勸你忍一忍,你不願意!大好的前程被葬送,結果呢?黛恩毫無損失,而你,賠上瞭自己本該大放異彩的職業生涯。五年的時間,足夠你清醒瞭吧?”
“塵路,你……”
“不用說瞭!”
鬱芳菲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謝塵路打斷瞭。
“道不同不相為謀!”
謝塵路抬眼看向鬱芳菲,“事實證明,當年我的決定是正確的!”
鬱芳菲臉色輕變。
所有人都以為,是謝塵路落魄後,她怒其不爭離他而去。
可隻有鬱芳菲和謝塵路自己才知道,當年是她苦苦哀求無果,謝塵路毅然決然的選擇瞭分手。
五年前,他說,你我不是一路人,就此分開,對你我都好。
五年後,他說,事實證明,當年我的決定是正確的。
哪怕如今的她已經功成名就,事業順遂傢庭幸福。
而他已經自甘墮落到跟國內那些不入流的設計師一爭高下。
可因為謝塵路冷淡的態度,慶幸的話,鬱芳菲的心又一次被刺痛。
“言盡於此,你好自為之吧!”
全沒瞭方才的好涵養,鬱芳菲臉色鐵青的說道:“我倒要看看,決賽過後,你和你身後的葉梨工作室,要出醜出到什麼地步!”
噠噠噠的高跟鞋像是要紮進地磚裡去,鬱芳菲憤然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