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起的時候,他說:阿梨,你專心比賽!其他事交給我!
夜幕降臨,思念還沒來得及滿溢。
他就出現瞭。
笑意綻開,葉梨提著裙子沖上前。
堪堪還有兩步,便縱身撲瞭過去。
傅厭辭張開手,接瞭個滿懷。
女孩兒身上的淡淡香水味充斥在口鼻間,氤氳開來,呼吸間都是。
傅厭辭那顆不安定瞭好幾天的心,這才緩緩回落。
周一下午到魔都。
此刻周六。
滿打滿算,不過才分開5天而已。
可他有種分開瞭好幾個月的感覺。
“想我瞭嗎?”
“……嗯。”
“嗯是什麼意思?阿梨,說話,想我瞭嗎?”
“想瞭。”
仿佛隻有親耳聽到才算數,再聽她說完,傅厭辭眉眼間笑意更深。
熟悉的檀香香氣彌漫在鼻尖前,正看到眼前高高的臺階。
廣場裡偶爾有人經過,回頭看過來,繼而急匆匆的加快腳步。
葉梨回過神來,這才發現自己做瞭什麼。
手腳並用的從傅厭辭懷裡落在地上,葉梨探頭從男人身旁看過去,見沒人瞭,這才紅著臉偎進他懷裡,“你怎麼來瞭?”
“想你瞭……”
傅厭辭低頭,在她頭頂輕輕吻瞭一下,“你不在,我睡不著。”
起初以為是梨山公館太空瞭。
再後來住回老宅,依舊翻來覆去睡不著。
接連失眠兩個晚上,傅厭辭決定不能再這麼熬下去瞭。
要不是比賽已經開始,傅厭辭大概周三就已經到魔都瞭。
生生堅持到今天比賽結束。
好在,終於結束瞭!
香軟在懷,傅厭辭心底深深呼瞭口氣。
就見懷裡的女孩兒仰起頭來,滿眼滿臉的小傲嬌,“傅厭辭,要是沒有我,你可怎麼辦啊?”
“嗯,阿梨說得對!”
傅厭辭點頭,伸手擁住葉梨,“確實不能沒有你!”
葉梨有片刻的恍神。
月色太過溫柔。
月色下的傅厭辭眉眼更顯溫和,全沒瞭白日的冷峻。
而這一刻,那個說“阿梨說得對”的傅厭辭,讓葉梨打定主意要堅硬一點的心,一瞬間軟成瞭棉花糖。
那張照片是黎漓,還是別的誰,不管瞭。
愛誰誰!
此時此刻,傅夫人是她,他眼裡看到的也是她。
就……夠瞭!
“傅厭辭……”
仰起頭在他唇邊啄瞭一下,葉梨聲音清淺,“你想知道,我有多想你嗎?”
傅厭辭呼吸一滯。
一面覺得就是字面意思,女孩兒問問而已。
一面覺得,她是故意的,明晃晃的在勾他。
正對上女孩兒眸光裡的狡黠和嬌羞,還有那抹一閃而過的促狹。
傅厭辭覺得,大概……是後者?
“想!”
話音落,噠噠噠的腳步聲一路遠去。
車子疾馳,不過十多分鐘的功夫就停在瞭酒店的地下停車場。
幾乎是一進電梯,葉梨就心跳加快。
撩人的時候有多大膽。
這一刻就有多緊張。
葉梨覺得,她果然還是不適合性感嫵媚的禦姐風。
“傅厭辭……”
緊緊的拽著傅厭辭的胳膊,葉梨滿臉寫滿瞭後悔,“我現在說我錯瞭,還來得及嗎?”
前一刻還小狐貍一樣滿眼挑釁的女孩兒,一轉眼的功夫變成瞭弱小無害的小白兔。
仿佛電梯門一開,她就能奪門而出,找個隱蔽的草叢躲起來。
隻剩下一截毛茸茸的小尾巴在草叢外瑟瑟發抖。
心裡癢癢的。
呼吸也開始亂。
傅厭辭笑著牽住她的手,“阿梨,來不及瞭!”
不,來得及!
她還能掙紮一下!
電梯門叮的一聲打開,葉梨松開傅厭辭的手,一陣風兒似的跑進瞭房間。
傅厭辭滿眼笑意。
落地窗外是漆黑的夜色。
可看看時間,不過才九點。
漫漫長夜,他不著急!
“阿梨……”
慢條斯理的解著袖扣,又把腕表取下來放在梳妝臺上,傅厭辭上前倚在浴室門口叩瞭下門,“你沒發現,你忘瞭點什麼?”
什麼?
抬眼,鏡子裡的自己妝容精致,並沒有哪裡不對。
低頭,洗手臺上卸妝水護膚品一應俱全。
一句“沒有啊”剛到嘴邊,葉梨半張著嘴,愣住瞭。
“傅厭辭……老公,你,幫我遞下睡衣好嗎?”
“好!”
男人答應的痛快,葉梨輕輕呼瞭口氣。
摸著有些發熱的臉頰,再次感嘆自己當不瞭禦姐。
浴室門被敲響,葉梨開瞭個縫隙。
男人挽起袖子的胳膊探進來,手裡抓著她的星黛露睡裙。
“謝謝老……”公。
葉梨的手才剛觸到睡裙,浴室門推開,男人順勢擠進來,將她圈在瞭懷裡。
“躲什麼?嗯?”
睡裙掉在腳邊,葉梨被擠在墻角裡。
頭頂響起瞭男人含笑的聲音,“阿梨,我們……是不是該好好清算一下?”
???
“清……清算什麼?”
葉梨猝然抬眼。
傅厭辭低頭,“周一,你故意躲我!周二,故意不接我電話不回我微信!周三,倒是回瞭……”
葉梨一口氣還沒呼出去。
傅厭辭臉上有瞭危險的笑意,“阿梨,你數數看,你出差這周,打瞭幾個電話給我,發瞭幾條微信給我?”
呃……
葉梨數不出。
因為,沒有。
前兩天在生氣。
後幾天在忙比賽。
就算閑下來瞭,也有他打過的電話發過的微信,她回一句,他的視頻就追過來瞭。
“這,這也不能怪我……”
葉梨低頭狡辯,“是你手太快,我……”
“好,那你告訴我,你為什麼躲我?”
男人掌心熾熱。
一手握著她的脖頸。
一手緊箍著她的腰,把她死死的扣在他和墻角之間。
有那麼一瞬間,葉梨幾乎脫口而出。
你電腦裡那短發女孩兒是誰?
你都已經結婚瞭,還偷偷看別的女孩子的照片是要鬧哪樣?
還有……黎漓!
仰頭看去,男人眸光溫潤,說著清算總賬的話,卻一點兒生氣的模樣都沒有。
想到瞭月色下那個拾階而上為她而來的他。
想到他說:阿梨,我來接你回傢。
葉梨問不出瞭。
問瞭。
然後呢?
所有的美好都像水中月鏡中花一樣,一旦打碎,就回不去瞭吧?
“傅厭辭……”
仰頭去吻他,葉梨輕輕地啄著他的唇,“你有我不知道的小秘密,我也有啊!我可以……保留我的秘密嗎?”
“那……什麼時候告訴我?”
“……等將來你告訴我的那一天,我也告訴你,我們交換,好嗎?”
“好!”
“傅厭辭,你……啊……”
來之前還在想,等見瞭面,無論如何先要把賬算清楚。
可傅厭辭發現,根本算不瞭。
他的阿梨隻要這樣嬌嬌軟軟的來親他。
他就什麼都不想說,什麼都不想問瞭。
眼前是女孩兒染著情意的濕漉漉的眸子。
耳邊是她一聲又一聲的傅厭辭。
呼吸亂到無以復加,傅厭辭腦海裡隻有兩個字。
算瞭!
正事要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