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瞭燈火輝煌的市中心。
又繞過瞭星光迷離的近郊。
車子穿過黑漆漆的大門駛進光亮所在的地方時,秦楚忍不住坐直瞭身子。
陸奚洲的車場。
“秦楚!”
陸奚洲回頭看著秦楚,聲音溫潤,“這是我第一次帶女人來這裡,以後,這兒是我的,也是你的,你什麼時候想來什麼時候來。”
第一次見面,他一句“秦小姐也玩賽車”。
秦楚就知道,大傢是同道中人。
但秦楚沒想到,她來泗城的第一天,陸奚洲就一本正經的帶她來這兒瞭。
終於知道,晚上他為什麼不讓她喝酒瞭。
“玩一圈?”
“走!”
解開安全帶下車,陸奚洲帶秦楚去挑瞭輛車。
十多分鐘後,呼嘯聲劃破黑夜。
一圈又一圈,兩人互不相讓。
仿佛兩人不是男女朋友,而是賽場上的競爭對手。
沖出終點線從車裡下來,兩人額前的碎發都是濕的。
眼見小女人的眼睛又黑又亮,全沒瞭剛見面時的不安和惴惴,陸奚洲上前,伸手將人拽進懷裡,“怎麼樣?過癮嗎?”
“嗯。”
秦楚點頭,“過癮。”
果然,跟愛的人一起做熱愛的事,幸福感會加倍。
“餓不餓?”
“不餓。”
“那……回去瞭?”
“好。”
原路返回,及至兩人重新坐進法拉利,車子照直駛向市中心。
夜色漆黑,明亮的車燈照亮瞭寬敞的馬路。
車子駛進的小區顯得格外靜謐。
下車的時候,看到眼前那棟漆黑的別墅,秦楚的心砰砰砰的跳瞭起來。
來之前就知道,夜晚意味著什麼。
畢竟大傢都是成年人瞭。
更何況,兩人已經確定瞭關系。
可這一刻,對秦楚來說,是從未有過的體驗。
雖然已經跟陸奚洲單獨相處過很多次瞭。
可寬闊的室外跟幽閉的室內,是截然不同的感覺。
別墅門嗡的打開的那一瞬,秦楚的心高高的懸在瞭嗓子眼處。
“我平時就住這兒……”
一邊說話一邊打開瞭鞋櫃,陸奚洲蹙瞭下眉頭,再看向秦楚,眼底有一閃而過的得意,“寶貝兒,這是不是可以證明,我沒帶女人回來過?”
鞋櫃裡清一色的男式拖鞋。
好幾雙甚至都沒拆封。
看穿過的拖鞋數量,陸奚洲傢裡人最多的時候,也就是四個男人。
大概,就是晚上在酒吧裡見過的那三位?
秦楚勾瞭勾唇。
踢掉腳上的鞋,光腳進瞭客廳。
看向陸奚洲的眼睛裡有淡淡的戲謔:其實,不穿鞋也是可以的!拖鞋根本證明不瞭什麼,你說呢?
陸奚洲:……
黑白灰的北歐風裝潢,一眼看去,冰冷硬挺,跟陸奚洲的氣質風格完全不搭。
茶幾上丟著幾本賽車雜志。
垃圾桶裡還有前一天的啤酒易拉罐。
一眼看去,滿滿的生活氣息。
接過他遞來的水喝著,秦楚看看角落裡那閃著燈的機器人掃地機,再看看陽臺上那些一看就知道被料理的很好的綠植。
忍不住訝異的看向陸奚洲,“就你一個人?”
保姆就不說瞭,這兒的凌亂,像是鐘點工都沒來過的模樣。
陸奚洲點頭,一邊笑一邊往樓上走,“偶爾傢裡來朋友瞭,第二天讓鐘點工過來做一下大掃除,平時都我自己做。怎麼樣,看不出來吧?”
確實看不出來。
秦楚點頭。
二樓扶欄前,響起瞭陸奚洲明亮的聲音,“你睡主臥還是客臥?”
秦楚一怔。
這是……讓她選,跟他睡,還是她自己睡的意思?
“我……”
“算瞭,你睡客臥吧,客臥的東西都是新的。你睡主臥我還得換床單被套,大晚上的,我實在懶得動!”
說完,陸奚洲徑直進瞭主臥。
再出來,手裡拎著件白T,“新的,給你當睡衣!”
似是直到這會兒才反應過來他什麼意思,秦楚一直突突跳著的心緩緩平復下來。
說是客臥,比她帝都公寓的主臥都大。
空氣裡透著久不住人的濃鬱清新劑香味。
浴室裡洗漱用品一應俱全。
把東西都放在哪兒給秦楚指瞭一遍,陸奚洲轉身要走時,頓住腳步回頭看向秦楚,“寶貝兒,晚上不夢遊吧?”
???
秦楚眨瞭眨眼沒作聲。
陸奚洲勾唇壞笑,“哥可不是什麼柳下惠,所以,乖乖睡覺!”
秦楚忍不住挑瞭挑眉。
前一次說想先吃她再吃飯的是他。
興沖沖去醫院做瞭體檢的也是他。
可這會兒,他大義凜然的分瞭房不說,還暗戳戳的提醒她別越界?
秦楚覺得,她越來越看不懂陸奚洲瞭。
看到瞭秦楚臉上的莫名其妙。
自然也就猜到瞭她在想什麼。
陸奚洲走回來,站定在秦楚眼前,伸手捏瞭捏她的耳垂,“秦楚,泗城是我的地盤,你既然來瞭,那我就好好招呼你。”
“都說人以群分物以類聚,車場、朋友、公司……你想去哪兒,我都帶你去,你好好看清楚,你愛上的這個男人,是什麼樣子的!”
“如果你後悔瞭,那……”
一句“你如果後悔瞭我就放手”怎麼都說不出口,陸奚洲低頭去吻她,“希望不會!晚安!”
怔怔的看著陸奚洲,秦楚不知道自己都想瞭些什麼。
走進他傢別墅大門之前,秦楚心裡的陸奚洲,都是那個愛笑愛鬧的張揚闊少。
一張嘴油嘴滑舌,讓人又愛又恨。
可是這一刻的陸奚洲,眸光深沉,眸色認真。
就仿佛,他是真的動心動情的愛她,想讓她看清楚他到底是怎樣一個人,值不值得愛。
如果不值得,她可以隨時反悔,然後在什麼都沒發生的時候一步步退回去。
頹廢的整個人都臭瞭的陸奚洲。
打趣她你到底是不是女人的陸奚洲。
笑著打賭,把月光和真心一起送給她的陸奚洲。
手機裡那個倒計時幾個小時後就可以看到她,看起來像是個戀愛腦的陸奚洲。
無數個陸奚洲重疊起來,變成瞭眼前這個,一本正經跟她說希望你不會後悔的陸奚洲。
秦楚剛剛平靜下來的心,又轟的狂跳起來。
陸奚洲是什麼時候走的。
她又是怎麼站在花灑下的。
秦楚都不記得瞭。
心裡的小鹿噠噠噠漫無目的的狂奔著,就仿佛它在叢林裡迷路瞭。
噠噠!
噠噠噠!
是水滴落在地板上的聲音。
又像是,指尖扣在門上的聲音。
還有她噗通噗通的急促心跳聲。
房門打開看到陸奚洲的那一瞬,秦楚心裡的小鹿噠的一聲停住瞭腳步。
它好像……找到她想要去的方向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