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陽冉冉升起,小學門口的馬路邊,小寶沖傅厭辭和葉梨揮揮手,一路小跑著進瞭校門。
再抬眼,往日的位置上,並沒有林可柔的身影。
想到那晚她出現後的焦急和崩潰。
再想到她從急切到漠然的轉變。
葉梨回頭看向傅厭辭,“她……不會做什麼吧?”
“她能做什麼?”
眸光微冷,傅厭辭握瞭握葉梨的手,“放心吧,以後,她不會再出現在小寶面前瞭。”
葉梨點頭。
再想到他出差出到一半急急趕回來,葉梨轉而問道:“那你還要出差嗎?”
“不用……”
傅厭辭搖頭,“向揚留下來善後就好瞭。至於巴黎……”
眼睛裡有一閃而過的遺憾,傅厭辭回頭看向葉梨,“還有機會,來得及!”
葉梨眼睛亮起,“那你未來這段時間,都會在帝都,不會再出差瞭?”
女孩兒肉眼可見的好心情。
就好像,她也像他一樣,不喜歡對方出差,離開自己太久。
傅厭辭的心情也跟著好起來,“怎麼瞭?”
“沒什麼。”
葉梨一臉無辜,“有你在,我心裡踏實點。要不然,總覺得暗處有好多魑魅魍魎在盯著我。”
不知道是錯覺,還是因為YL工作室最近風頭太盛,她想多瞭。
有好幾次,葉梨都有種被人跟蹤瞭的感覺。
可毫無發現。
總之,隻要傅厭辭在帝都,她就滿滿的安全感。
葉梨心情大好的發令,“出發!”
邁巴赫疾馳駛離,先到帝大,再到傅氏集團。
傅厭辭走進辦公室沒一會兒,秘書敲門而入,神色惴惴,“Boss,一樓前臺有位林小姐,在那兒坐瞭一個小時瞭。前臺該說的都說瞭,她就是不肯走。”
臉色幾乎是頃刻間就沉瞭下來,傅厭辭沉默片刻,徑直起身出去瞭。
身後,秘書一頭霧水。
傅厭辭到一樓的時候,一出電梯,就看到瞭坐在等待區的林可柔。
傅氏一樓的接待區每天都有很多人。
畢竟是那麼大的集團公司,隻人力行政部安排的面試都有很多場,而很多人總以為提前來會得到一些旁人得不到的機會,便會提前來。
應聘成功就是員工,應聘失敗那就是來半日遊的客人。
無論前者還是後者,前臺都會笑臉相迎。
夾雜在一群前來面試的人群裡,衣著優雅神色清冷的林可柔鶴立雞群的顯眼。
“你有什麼事,就在這兒說吧。”
傅厭辭一出聲,幾個前臺就速度麻利的引著那些面試的人去瞭另一邊的接待區。
林可柔回過神來,神色一怔。
顯然沒想到,傅厭辭連單獨見她的機會都不給她瞭。
是在……防備什麼嗎?
心裡漏瞭一拍,林可柔強自鎮定過來,“我來和你談談小寶的事。”
“你不是要小寶的監護權嗎?我給你!”
林可柔開門見山,“既然他不要我,那從此以後,我隻當沒生過他。我把他,還給你們傅傢!”
似是被傷透瞭心,說完這番話,林可柔的眼圈有些泛紅。
傅厭辭忍不住瞇瞭下眼,“那你呢?你要什麼?”
“傅氏集團5個點的股份。”
走到這一步,她也不想。
可她做瞭她所能做的一切。
林可柔看向臉色絲毫未變的傅厭辭,強止住瘋狂躍動的心跳道:“傅銘臻名下有10%的股份,雖然我和他沒有婚姻之實,可我到底生下瞭小寶。哪怕訴諸於法律,哪怕你傅氏法務部的金字招牌戰無不勝,你們也無法否認,我是他事實上的妻子。”
“按法律,傅銘臻死瞭,我和小寶都是第一繼承人。他名下那10%的股份,我們平分是應該的,不是嗎?”
“我要我應得那份!”
她手裡有當初傅銘臻爸媽央求她生下孩子後許諾的3%。
如果再拿到傅銘臻名下的5%。
隻憑傅氏集團8%的股份,別說這輩子,下輩子她都可以衣食無憂瞭。
雖然距離當初的設想差距有點兒遠,但是,既然那是隻哄不熟的白眼狼,她也懶得再多費心瞭。
“我給你三天時間考……”
“不用瞭!”
林可柔的話才剛開口,就被傅厭辭打斷瞭,“我不同意!”
???
一口氣還沒呼出去,就聽到瞭傅厭辭鏗鏘有力的拒絕,林可柔當場愣住。
還未反駁,就見傅厭辭沉聲道:“大哥有個律師,姓馬,你還記得嗎?”
林可柔怔怔的。
傅厭辭繼續說道:“你可以聯系一下馬律師,他會把大哥的遺囑拿給你。大哥名下的財產怎麼分配,遺囑寫的一清二楚。”
“你要放棄小寶的監護權,我作為他的小叔,傅傢的傢主,我可以單方面跟你談。但是大哥的那部分,跟你無關。”
“失陪!”
無視林可柔驚愕到蒼白的臉色,傅厭辭轉身就走。
走出兩步,又回頭看向林可柔,“傅氏和風雅沒有相關業務,所以你以後不必再用這種方式逼我來見你。事不過三,再有下一次,你就算把傅氏前臺大廳坐穿,我也不會現身!”
聽見瞭。
又像是沒聽見。
林可柔的耳朵裡嗡嗡作響,隻餘“遺囑”兩個字。
7年瞭。
距離傅銘臻死已經過去瞭7年。
7年裡都沒人跟她提過有遺囑這回事,等到她主動表示要放棄小寶的監護權瞭,傅厭辭告訴他,傅銘臻立過遺囑?
鬼才信!!!
高跟鞋幾乎要戳穿腳下的大理石,林可柔青著一張臉走出一樓大廳,幾乎是迫不及待的撥通瞭馬律師的電話。
半個多小時後,林可柔在馬律師的辦公室裡,看到瞭傅銘臻的那份遺囑。
還沒看內容,就率先翻到瞭最後一頁。
看清日期,林可柔眼睛瞪得渾圓。
遺囑是8年前立的。
那時的她在帝都,傅傢老宅是她頻繁會去的地方。
那時的傅銘臻溫文爾雅,誰見瞭都會笑著招呼一聲“傅少”。
可那時的他和她,沒有半點關系。
也就是說,早在小寶出生之前,傅銘臻就立下瞭那份遺囑。
他的未來裡根本沒有規劃小寶。
更不用說是她瞭。
他的過去她來不及參與,而他的未來裡也沒有安排她。
認清這個現實,林可柔的指甲幾乎要戳進落款傅銘臻那龍飛鳳舞的簽名上。
再看清遺囑內容,林可柔的臉上頓時一丁點兒血色都沒有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