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八點,藍魅直播平臺的平臺PK賽正式開始。
ID名為“梨花一朵朵”的顏值區女主播甫一露面,評論區就炸瞭。
黑絲緞一樣的黑長直長度及腰。
腰肢纖細,盈盈不堪一握。
長款的煙灰色禮服將她凹凸有致的玲瓏身材襯的多一分顯胖少一分則瘦,幾近完美。
更勾人的,是“梨花一朵朵”並未露出真容。
黑色的狐貍眼面具堪堪遮住一雙眼。
面具下,鼻梁高挺,紅唇誘惑。
而每每走到鏡頭前近距離跟評論區互動的時候,“梨花一朵朵”都會伸手擋住深V的胸口以防走光。
偏偏,這種要露不露的欲遮還羞,視覺效果加倍。
有誇梨花身材好衣品好的。
有誇朵朵唱跳俱佳的。
更多的,是一口一個老婆,並頻繁打賞催促她快點摘掉面具揭面的。
兩個小時的直播,“梨花一朵朵”一共連線PK瞭同領域的兩位顏值唱跳主播,成功漲粉兩百萬。
還捏著夾子音連線瞭電競區的一位遊戲主播。
本以為是個青銅,沒想到“梨花一朵朵”段位不低。
雖然比不上那位遊戲主播操作酷炫,可半個小時的遊戲裡沒失誤沒拖後腿,跟隨遊戲主播的腳步成功推到瞭敵方的水晶。
“謝謝人帥操作無敵的小哥哥,下次再帶妹妹一起飛哦……”
“梨花一朵朵”聲音嬌媚的一句話,瞬間收獲粉絲無數。
PK結束,“梨花一朵朵”的粉絲數從開播前的1258萬,一度飆到瞭2000萬。
再回到自己的直播間,“梨花一朵朵”唱瞭三首歌跳瞭兩支舞,又跟榜上有名的幾位大粉互動瞭一下。
當晚直播結束的時候,藍魅直播的競技排行榜上,女主播一列,“梨花一朵朵”位列第九。
於其他人而言,“梨花一朵朵”是黑馬。
可隻有阮姐等少數幾個人才知道,她是集天時地利人和於一身的天選之女。
說白瞭,運氣來瞭,擋都擋不住。
“寶貝兒,你簡直就是為直播而生的!”
直播結束,阮姐帶著江程程回到化妝間,一邊復盤一邊難掩激動的說道:“你隻要穩住,穩到平臺PK賽結束,姐保你坐上一姐這把交椅。”
PK賽持續半個月,結束的那天剛好是聖誕節。
而聖誕節之後還有新年春節等各種節日。
這段時間,藍魅直播一直各種高調宣傳,就是為瞭給平臺吸引來更多的觀眾。
就連風雅傳媒的官網上,都在大橫幅為藍魅直播做廣告。
阮姐雄心壯志。
江程程的心底卻一片茫然。
成瞭藍魅一姐,又能怎麼樣呢?
她的夢想,原本是成為一名珠寶設計師的啊!
還沒等江程程想好接下來的路要怎麼走,就聽阮姐勝券在握的說道:“跨年夜的那天,總公司那邊有個大佬酒會。到時候如果你是藍魅一姐,肯定有資格去參加那個酒會的。寶貝兒,機會可是留給有準備的人的,你明白姐的意思吧?”
跨年夜。
大佬酒會。
江程程心裡一動,瞬間有種血液沸騰的感覺。
旁的她沒聽說過,可行業內的大佬酒會,她聽阮姐說過好多次瞭。
酒會上不但能見到娛樂傳媒行業的大導和大腕,還能見到帝都豪門商業圈裡的那些大佬。
每年一到年末,娛樂圈裡那些想要抱大腿的女明星都擠破瞭頭的想去這樣的酒會上露面。
與其說是去把握機會的。
倒不如說,是去找金主抱大腿的。
前一刻的茫然,這一刻盡數消散。
江程程眉眼發光的看向阮姐,“阮姐,我會加油的!”
……
梨山公館的客廳裡,傅厭辭把裝瞭草莓藍莓蔓越莓的玻璃碗遞給葉梨,繼而坐進沙發,自然而然的把女孩兒抱進瞭懷裡,“要移一棵聖誕樹進來嗎?”
去年的聖誕節,傅厭辭就讓人移瞭一棵樹進來。
樹上掛滿瞭彩燈。
樹下堆滿瞭禮物。
葉梨和小寶坐在地板上拆禮物拆的不亦樂乎。
隻要想想那畫面,葉梨都覺得滿心幸福。
當即點頭,“要!”
“好!”
傅厭辭點頭。
繼而,蹙著眉看向葉梨,“不酸嗎?”
剛剛洗藍莓的時候,他吃瞭一顆。
酸的牙都快掉瞭。
可抱著碗的阿梨一顆一顆又一顆,就仿佛那些藍莓都是甜的。
而他運氣爆表的中獎瞭,把其中最酸的那顆給吃掉瞭。
這不科學!
“甜的啊!”
葉梨眨瞭眨眼,從碗裡挑出最大的一顆喂給瞭傅厭辭。
藍莓清脆。
微微一咬就爆開瞭。
酸甜的汁水瞬間充盈整個口腔。
確實……是甜的。
隻看傅厭辭的表情就知道發生瞭什麼,葉梨笑的眉眼彎彎。
接連喂瞭他幾顆,果然,男人眸光越來越無奈。
一盒藍莓,他吃到瞭最酸的那一個。
這運氣,也是沒誰瞭吧?
傅厭辭:……
再低頭,就見女孩兒笑的得逞的小狐貍一樣,傅厭辭忍不住瞇瞭瞇眼。
目光再度落回電視,葉梨拈起一顆草莓咬瞭一口。
眼前一暗,傅厭辭覆過來,咔的一聲脆響,從她唇齒前咬走瞭那半顆草莓。
葉梨一怔,回頭看向傅厭辭,臉騰地熱瞭起來。
草莓比藍莓酸。
可酸甜爽口格外清冽。
更別說還是從阿梨嘴裡咬過來的。
眼見女孩兒紅瞭臉,傅厭辭正想說:阿梨,你怎麼這麼容易害羞?
就見葉梨眨著眼睛問道:“傅厭辭,那年除夕,我把果盤遞給你的時候,你是不是就在這麼想瞭?”
傅厭辭一愣,想起來瞭。
那年的除夕,傅老爺子去世沒多久。
傅傢老宅大門前的對聯都是白色的。
傅老夫人早早就給各房傳瞭話,讓叔伯兒孫們不用趕過去瞭,各過各的就好。
傅明慧一傢回老宅陪傅老夫人吃瞭晚飯,臨走的時候,傅老夫人讓傅厭辭跟姐姐姐夫一起去熱鬧幾天,別在老宅陪著她念經吃齋瞭。
傅厭辭去瞭。
傅明慧和周錦瑞前腳到傢,後腳,葉傢的電話就打過來瞭。
所以那年的除夕守歲,一群人是在葉傢別墅裡過的。
四個大人一桌麻將。
周赫臣和傅厭辭坐在兩邊的單人沙發上,一個打遊戲一個看電視。
葉梨坐在正中的沙發靠背上,看看電視吃吃東西,時而回頭給葉暮深出出餿主意。
別墅裡歡聲笑語不斷。
那晚的葉梨,也是抱著一果盤的草莓,點兵點將吃的不亦樂乎。
再回頭,就見傅厭辭盯著她嘴裡的草莓。
“小舅舅,你也喜歡吃草莓啊?”
當時當刻,葉梨有點不好意思,畢竟傅厭辭是客她是主,她都沒客氣一下,自己抱著一整個果盤,實在太不像話。
說完,葉梨就把果盤遞到瞭傅厭辭面前。
傅厭辭沒接。
隻拿走瞭葉梨手邊的那一個。
可之後,葉梨透過眼角餘光,幾次發現傅厭辭在看她。
以為他在看草莓,後半程,葉梨還把果盤放回瞭桌上他面前的位置。
可傅厭辭再沒動一下。
也沒再看她。
而這一刻,葉梨反應過來瞭。
他想吃的根本就不是草莓,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