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門落鎖,周遭安靜下來。
葉梨看著車窗前那兩個太陽光照射下搖搖晃晃的卡通小人兒,整個人怔怔的。
白小梨握著拳跺著腳化身土撥鼠:天啊你真的要當媽媽瞭!啊啊啊……
黑小梨托著腮一臉無畏:恭喜晉級!要開啟人生新篇章瞭!
精神狀態在驚喜失控和保持理智中來回搖擺,葉梨有種不知道該做如何反應的茫然。
“阿梨……”
頭被揉瞭揉,葉梨回過神來,就見傅厭辭一臉糾結,“我們……回哪兒?”
剛才醫生叮囑的那些早孕期註意事項,很久前傅厭辭看過的育兒大百科裡就有。
傅厭辭自問他可以把阿梨照顧的很好。
可回梨山公館吧,傢裡隻有他和她,有點冷清。
回葉傢別墅抑或者傅傢老宅,離帝大和葉梨的工作室又太遠,每天來回奔波,傅厭辭舍不得。
阿梨是他的寶貝,他要一個人獨占。
可懷孕的阿梨,是整個傅傢和葉傢的寶貝,就該像女王一樣被所有人噓寒問暖眾星拱月。
“回傢吧。”
葉梨開口道。
她得消化一下這個消息。
然後,想想怎麼告訴媽媽和祖母。
再抬眼,就見傅厭辭一臉的欲言又止。
直覺告訴她,一向英明神武的傅爺又幹瞭什麼蠢事兒。
葉梨瞇瞭瞇眼,“怎麼瞭?”
“老顧說……”
作為一群發小裡最先英年早婚且有瞭孩子的人,顧闌亭成瞭傅厭辭唯一值得參考的標準。
傅厭辭說道:“老顧說,之所以前兩個月保密,是怕太多人來祝福恭喜,影響孕婦的心情,並不是怕公佈瞭以後發生什麼不好的事。所以,所以……”
所以剛才檢查報告一到手,確定葉梨已經懷孕,他就已經廣告而之瞭。
傅傢上下、黎雪卿蘭姨、陸奚洲秦楚……連遠在國外出差的蘭嵐薑澈,傅厭辭都已經通知到瞭。
“不過阿梨你放心,我已經叮囑所有人瞭,不許他們騷擾你,務必讓你有一個輕松愉悅又自由自在的孕期。”
傅厭辭保證道。
葉梨:……
車子開向梨山公館,葉梨撥瞭個電話給黎雪卿,響瞭許久都沒通。
再打給蘭姨,也沒人接。
唯有秦楚,幾分鐘前發瞭個史無前例的“在嗎”表情包,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樣。
葉梨回瞭句“在”,那頭再沒瞭回應。
葉梨:!!!
再抬眼,就見梨山公館的別墅前停瞭好幾輛車。
老宅的。
葉傢的。
瞥一眼傅厭辭,就見男人臉上寫滿瞭“阿梨對不起”,葉梨笑著,下車進瞭別墅。
客廳裡一片喧鬧。
傅老夫人拉著黎雪卿,一口一個親傢母,臉上的褶子都多瞭幾條。
蘭姨帶著司機把後備箱裡的東西都拿去餐廳。
葉梨一句“祖母”“媽”還沒喚出口,呼嘯的油門聲由遠及近,繼而停在大門外。
車門打開,秦楚和陸奚洲下車,從後備箱裡拎出瞭大包小包。
葉梨:……
梨山公館裡熱鬧的宛若過年。
眾人離開已是晚上,黎雪卿和蘭姨是最後走的。
拍著葉梨的手千叮嚀萬囑咐,讓她上下樓尤其小心。
蘭姨抹著泛紅的眼角,一臉欣慰。
當年她到葉傢後沒多久,黎雪卿懷孕。
十月懷胎瓜熟蒂落,葉梨出生時6斤6兩,在她懷裡才胳膊長的那麼一丁點。
轉眼間,葉梨都要生小孩兒瞭。
走的一步三回頭,要不是黎雪卿打趣說葉傢別墅和梨山公館隻相隔十多公裡,開車十多分鐘就到瞭,蘭姨還能再嘮叨好一陣子。
目送車子遠去,葉梨轉身進門,被傅厭辭輕輕地擁在瞭懷裡,“累不累?”
原本不累的。
可傅厭辭這麼一問,葉梨忽然覺得身上的力氣都被抽幹瞭似的,瞬間軟成瞭一根面條。
傅厭辭笑著,打橫抱起葉梨回瞭臥室。
聊給孩子取什麼好聽的名字。
猜肚裡的孩子是男孩兒還是女孩兒。
想到婚禮,兩人四目相對,在彼此眼中看到瞭不同的意見。
原計劃6月19號辦婚禮,到那時,畢業答辯完瞭,她的大學生活完美結束,正好用一場浪漫唯美的婚禮開啟人生新篇章。
而那時,她剛好懷孕兩個月。
“醫生說,前三個月很辛苦。”
傅厭辭輕撫著葉梨的肚子,“要不,我們把婚禮推遲到明年吧。到時候,寶寶出生瞭,ta也可以見證爸爸媽媽的幸福!”
“我不要!”
一想到那會兒的自己身材還沒恢復,且還是產後,葉梨表示絕對接受不瞭,“傅厭辭,不然,我們提前吧?”
???
傅厭辭反對,“不行!”
葉梨掰著指頭道:“我看過瞭,520就是個好日子,還是周六。你覺得呢?”
小時候的阿梨就這樣,古靈精怪,說一出是一出,鬼主意多的不得瞭。
沒想到,都當媽媽的人瞭,在婚禮這種人生大事上,還是這麼出其不意。
婚紗是去年他前後幾次跑巴黎,親自找大師定制好的。
如果不是去年那場風波,阿梨21歲生日那天,他就求婚瞭。
繼而,一周年紀念日的時候舉辦盛大隆重的婚禮。
雖然一切都是現成的,但是,這樣突兀的舉辦婚禮,怎麼想,傅厭辭都覺得,委屈瞭她。
“一點都不委屈!”
葉梨越想越覺得可行,“既要答辯又要婚禮,下個月我多累啊?再說瞭,萬一到時候我像明伊姐一樣孕吐呢?”
想到回來的飛機上,萬明伊每隔幾分鐘就起身往洗手間沖,後來幹脆挽著駱長川坐在瞭洗手間旁邊。
傅厭辭臉色輕變。
葉梨繼續說道:“這個月婚禮,下個月畢業答辯,這樣剛剛好……再說瞭,婚禮的事也沒多忙啊,我都懷孕瞭,隻剛開始露個面完成一下儀式,前後也不過半個小時的事。”
傅厭辭沉默不語。
葉梨假裝哭唧唧的戳他的胸口,“傅厭辭你一點都不愛我!帝都豪門裡人盡皆知我是傅夫人,明年辦婚禮,人傢還以為是我奉子成婚母憑子貴呢,我……唔……”
話還沒說完,被男人吻住。
懲罰性質的吻,像是控訴她的口是心非,傅厭辭嚙咬著她的唇瓣道:“阿梨,都當媽媽的人瞭,要給寶寶做個好榜樣!”
???
葉梨仰頭看他,眼睛亮晶晶的,“所以,你覺得我是在無理取鬧胡攪蠻纏咯?”
此情此境,跟顧闌亭描述裡的譚凝煙幾乎一模一樣。
一面覺得是孕期激素作祟,阿梨是被影響的。
一面又覺得她就是故意的。
善良懂事的阿梨他很愛,這樣無理取鬧的阿梨他也愛。
傅厭辭笑著,低頭吻她,“沒有!阿梨,你怎樣都很好……”
“所以我不是無理取鬧咯。”
“嗯,不是!”
“那,520可以嗎?”
“好,阿梨說瞭算!”
“老公你真好,親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