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柳老太總是以孫子讀書為重,不想早談婚事,估計是看不上她們介紹的人。
她們真是羨慕嫉妒呀,但也無濟於事,誰讓人傢柳老太一傢起來瞭呢?
這日子過得是村裡的頭一份,就連現在的柳族長,也對柳成祥一傢禮遇有加,禮讓三分。
誰讓這柳成祥跟縣太爺傢的關系那麼好呢?
這柳成祥傢還是被陛下親自誇獎過的,積善人傢,門口的牌坊那個氣派,威武!
過路的官員經過梅嶺縣的時候,隻要有空閑,他們都會來這邊拜訪一下。
在這樣的氛圍之下,這柳老太眼光高瞭,根本就看不上下面的農傢姑娘瞭。
既然如此,她們也不好意思繼續再提瞭,就過來純聊天。
這裡有好喝的茶水,還有好吃的點心,南瓜子,寒瓜子,葵花籽,應有盡有,隨便吃。
現在聽到柳老太說很忙,她們也隻好告訴離開。
小孫子小孫女回來瞭,柳老太像是恢復瞭活力一樣,殺雞宰鴨,忙忙碌碌,一邊幹活,還一邊哼著小曲兒呢!
看到祖父,祖母這麼有活力,柳依依也很開心。
柳依依閑不住,給祖母打下手,“祖母,下瞭這麼大的雪,咱們村子裡沒事吧?”
柳老太點瞭點頭,“呵呵,沒事兒。這幾年村子裡的日子好過瞭,傢傢戶戶都是大瓦房,蓋得跟我們傢差不多瞭。房子結實,隻要稍加註意,及時掃雪,不會像以前那樣壓塌瞭房屋。”
聽到這話,柳依依很開心,“那就好,我在山上學習,也能放心瞭。”
一對比回到村子裡就不見影的柳七郎、柳八郎,這小孫女一回來,就圍在她的身邊,陪她聊天,詢問她的身體情況,噓寒問暖。
這一對比,柳老太都想把孫子扔瞭,這小孫女真的是太貼心瞭。
柳老太看向柳依依的眼神,非常慈祥,語氣也非常溫柔,“你別擔心傢裡,我和你祖父身體康健,傢裡的事情都是你爹娘帶人做。
你兩個哥哥嫂子,也都是不錯的,在縣城那邊開鋪子,也不用我們擔心。
還有一個月就過年瞭,到時候都能回來瞭,咱們一大傢子做幾桌團圓飯,好好慶祝一下。”
柳依依也盼著過年呢,“嗯嗯,到時候咱們一傢團團圓圓,對瞭,我好長時間沒見我大侄子瞭。”
柳老太唏噓不已,“呵呵,別說你沒見,我和娘也沒見幾次。實在想得慌瞭,我們就去縣城那邊,或者你大嫂回傢過幾天。隻是現在天冷瞭,路上不好走,這才罷瞭,等著過年的時候再見吧,免得來回顛簸,把孩子凍著瞭。”
柳依依笑道:“大嫂和大哥在縣城那麼忙,不如您把大侄子留在傢裡給幫忙看著?”
聽到這話,柳老太連忙搖頭,“這可不行,孩子畢竟小,再苦再累,還是跟在爹娘身邊最好。畢竟爹娘才是他們最親的人,其他人不是。
我和你娘雖然想孩子,但也不能阻攔他們親近。反正縣城又不遠,來回也方便。”
柳依依稱贊,“祖母和娘親,你們真的對孩子好,很多老太太恨不得孫子、小輩跟他們親近,反倒是父子父母之間的情分不好,最後鬧得不可開交!”
柳老太點瞭點頭,“是啊,這樣就會亂傢,所以有時候不能管得多。因為管得多,不一定就好,也不一定合適。
好在我還有你祖父,我們兩人每天鬥鬥嘴,吵吵架,還有一幫老姐妹說說笑笑,日子過得才輕松呢。
再說瞭,你三嫂,也有瞭身孕,明年夏天,咱們傢又多瞭一個小寶寶······”
聽到祖母說著傢裡的瑣事,柳依依覺得溫馨而又充實。
在傢裡過瞭兩天,柳依依跟著柳七郎、柳八郎再次回到青陽觀,繼續以前的學習。
馬上就到臘八瞭,柳依依正在跟雲夏師兄商量著如何做好吃美味的臘八粥,卻聽到柳八郎急匆匆地從前院過來,“小九兒,咱爹來瞭。看爹的臉色不好,可能是傢裡出事瞭。”
聽到這話,柳依依嚇瞭一跳,對雲夏說:“雲夏師兄,我先去見我爹,暫時不幫你瞭。”
雲夏也擔心柳依依,點瞭點頭,“去吧,我這邊整理好,也到前面。”
柳依依飛快地跟著柳八郎一起來到瞭前院,就看到柳志江神情憔悴,黑眼圈很濃,精神萎靡,一看就是一夜沒睡。
“爹,您這是怎麼瞭?傢裡發生什麼事情瞭?”柳依依急忙問,“爹,我長大瞭,你可別瞞著我,原原本本告訴我。”
柳依依擔心這幾天化雪,路滑,祖父祖母摔倒瞭,出事瞭。
柳志江看到柳依依焦急的表情和眼神,再也忍不住瞭,抱著頭,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想到十年前,那一日天快黑瞭,妻子拼瞭一個下午,生下來兒子柳八郎。
雖然有些遺憾不是女娃,但母子平安,也是好事一樁,他很高興。
母親在傢裡照顧妻子,他端著木盆給妻子清洗臟衣服,卻沒想到在村口小溪邊的大柳樹邊上,看到瞭躺在木盆裡的小九兒。
他左顧右盼,四處搜尋,發現沒人,便猜到這孩子被人遺棄瞭。
他雖然已經是四個孩子的爹爹,但看到那麼小的孩子,那麼可憐,孤零零地躺在木盆裡,而且對著他笑,當即決定把孩子帶回去,端著大盆往傢裡跑。
回到傢裡之後,母親檢查一遍,孩子剛出生一兩天,沒有缺陷,而且還是個女娃,他們就欣喜若狂地養著柳依依。
他和妻子趙小蘭不止一次私下裡偷笑,他們有女兒,而且還是個懂事聽話的小嬌娘。
自從女兒來到瞭這個傢,傢裡的良種,還有養雞養鴨養豬,做什麼都賺錢,傢裡的小輩一個個都很出息。
傢裡的日子蒸蒸日上,幸福美滿。
他對現在的生活,十分滿意,做夢都能笑醒。
可就在昨天,傢裡來瞭十幾個人,說依依是他們傢的小姐,要把依依接回去。
那些人是京城的綏陽侯府的仆人,口口聲聲要找回他們的小姐。加上她們之前說孩子襁褓的顏色和孩子身上的胎記,都對得上。
柳傢人即使舍不得,但也沒辦法,隻得來告訴柳依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