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老太也點瞭點頭,“是啊,或許依依親生母親的死,也別有蹊蹺……那樣的大戶人傢能夠請得起大夫,也能花得起錢調理,怎麼可能一直惡露不止就死瞭呢?”
柳志江等人心情沉悶,不知道如何發泄。
柳大郎、柳二郎,收到村裡人送的信,急匆匆地趕回傢才知道瞭這些事情,也是目瞪口呆,氣憤不已。
他們從來沒有懷疑小九兒不是她們的妹妹。
一想到這個招人疼惹人愛的妹妹,馬上要離開他們瞭,柳大郎等人心情非常低落,甚至背過身偷偷抹眼淚。
這時候青陽子輕聲說:“依依是個命大的!當初我們在河裡面釣魚,是冰竹聽到有小孩哭聲,然後我們劃船尋找,找到瞭躺在木盆裡的依依。”
“啊?”柳依依假裝不知道,“師傅,你也知道我不是爹娘親生的嗎?甚至還從水面上救下瞭我?”
青陽子笑呵呵,點瞭點頭,“是啊!我還喂瞭你喝水呢!不過你當初剛生下來不久,皮膚黑紫,可醜瞭。
你也知道的,青陽觀上面我們師徒四人,根本就不會照顧小孩子,所以我們就想著給依依找個好人傢。
柳信士心心念念想要個孫女,所以我看到志江來溪邊洗衣服,就把孩子放在瞭柳樹下石頭上,看到志江把孩子帶回傢瞭,貧道才帶著徒弟離開。”
“啊?”柳老太等人目瞪口呆,太吃驚瞭。
怪不得青陽觀的觀主對他們很好,甚至到瞭有求必應的地步瞭。
騸豬的手藝,還有那些菜譜,甚至還有那些農具,都有青陽觀的影子······
因為柳依依拿出來這些技藝的時候,都說是青陽觀的,故而傢人有這樣的誤解。
不過,青陽子教導柳七郎、柳八郎練武,這是真心實意的。
後來村裡也有人想送傢裡的孩子上來學武,都被青陽子拒絕瞭。
如此一來,青陽子看重的不是他們傢,而是柳依依,進而善待他們傢。
這依依就是他們傢的小福星,一點也不假。
柳老太感激說道:“多謝老仙長的恩惠,給我們送來這麼好的孫女,讓我們傢日子越過越好。
我總覺得那綏陽侯府不是什麼好去處,仙長,你有沒有辦法讓依依留下來啊?”
青陽子搖瞭搖頭,“那邊綏陽侯府發現瞭傢裡的姑娘流落在外,不管如何,他們都會把人接走的。另外,生之恩,還沒報,小九兒去京城,瞭卻這一番因果,才能一生順遂。”
“這······”柳老太眉頭緊皺,心裡難過,“可我舍不得小九兒,這去瞭京城,山高路遠,看不到我小孫女兒。我沒能耐,也幫不上小九兒······我······”
還沒說完,柳老太又開始大哭瞭。
哭會傳染,趙小蘭,吳小娥,王桃花,當有嫂子哥哥們都跟著哭瞭。
柳志江更是心疼得,用腦袋頂著墻,恨不得一頭撞死,一瞭百瞭,也不用看到女兒被搶走瞭。
青陽子看到這一傢子悲痛欲絕,頗為心酸。
柳依依鼻子一酸,眼淚嘩嘩往下流,“祖母,齊嬤嬤帶人過來跟你對峙,你就跟他們對啊?你就堅決不承認我是撿來的,就說我是傢裡親生的,不就沒這回事兒瞭嗎?
我······我哪也不去,就守著您過,陪著您。祖母當初可是答應我瞭,將來我成親生子瞭,要給我帶孩子呢!”
聽到孫女這麼說,柳老太心裡也一陣後悔,昨天的確有幾分自亂陣腳瞭,但後來也想明白瞭。
不承認又如何?
人傢找上門瞭,自然就有依仗,調查清楚的。
這些高門大戶,可不是那麼容易進的,對血脈也更加重視。
柳老太顧不得擦眼淚,“依依啊,祖母是不想說,可卻不能掩蓋事實。養恩重要,但如果沒有生下你的那個女子,也不會有你瞭。
祖母不能這麼自私,不過我隻想著你回報父母的生之恩,卻忽略瞭大戶人傢的那些彎彎繞繞。我傢小九兒這麼小,到瞭京城被人欺負瞭怎麼辦?
我現在後悔瞭,後悔瞭,我不想讓小九兒去回報生之恩瞭,如果老天爺懲罰,那就懲罰我,讓我下十八層地獄,所有的罪,全部我承擔。小九兒,我後悔瞭······”
柳依依看到祖母如此難過,趕緊抱著祖母,安撫祖母,“祖母,您別哭。綏陽侯府厲害,但我沈師兄更厲害,那可是七皇子。
那可是皇帝的兒子,比侯爺厲害多瞭。我就算去瞭京城,那也是橫著走,沒人敢欺負我。”
“啊?”柳老太一愣,“你說·····你說什麼?沈小仙長是什麼啊?”
柳依依回答,故作輕松,“是皇子啊,是晉康帝的第七子,因為小時候身體弱,才被送到師傅身邊教養的。
前段時間,皇帝親自把他接走瞭。我沈師兄很疼我的,要是有人欺負我,我就去找他!”
聽到這話,柳老太看向青陽子,“仙長,這是真的嗎?”
青陽子點瞭點頭,“是真的!正好我也放不下冰竹,等綏陽侯的人來接依依的時候,我也跟著過去,正好看看冰竹。”
聽到這話,柳老太松瞭口氣,“如果,沈小仙長在京城那就好辦瞭!我就怕依依到瞭京城之後,兩眼一抹黑,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我們傢又隔瞭那麼遠,想去幫忙也幫不瞭呀!”
聽到祖母的話,柳依依笑瞭笑,“祖母,你不要小看我,我的武功很高的!尤其是我的輕功更好!打得過就打,打不過我就跑。逃命的辦法還是有的,所以你們完全不用擔心我的安危。
等到我在京城站穩腳跟瞭,就把祖父祖母接到京城享福!哥哥們也好好讀書,將來到京城去考進士,考狀元。
我可是聽說瞭,考上進士之後,傢門口還會給立這樣的牌坊,到時候四哥五哥六哥考上文進士,咱們傢就多瞭三道牌坊。八哥七哥考武進士,又多瞭兩道牌坊……”
柳依依盡量用活潑的語氣跟祖父祖母和長輩們說話,緩解大傢的傷心、難過、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