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志江也點瞭點頭,“是的呢,娘,您看看咱們也不是普通的老百姓,那七皇子以前經常在我們傢吃飯,叫我大叔,叫你奶奶,還幫咱們傢劈柴呢!”
柳老太聽到這話,眼睛越來越亮。
在七皇子再不濟,那也是皇帝的兒子,而且皇帝親自來接,證明很看重這個兒子。
如此一來,小九兒到瞭京城,應該能夠得到庇護。
不僅能夠庇護小九兒,還能庇護他們柳傢。
柳老太想瞭想,“對,那我跟你們一起去,我和小九兒好好跟李夫人說說。這李夫人也是精明的,枕邊風一吹,那李大人必定言聽計從。”
眾人聽瞭之後,深以為然。
臘月十八,是個好日子。
柳志江趕著傢裡的馬車,去縣城給李大人,李夫人送禮。
今日正好是休沐日,李大人並不在縣衙,窩在傢裡休息。
聽到下面的人匯報,說柳志江帶著母親和女兒過來送節禮瞭。
李夫人頗為詫異,給李大人倒瞭一杯茶,“哎呀,這柳志江帶著女兒過來送節禮,很正常。可大冷天的,這柳大嬸也過來瞭,這是為何啊?”
李大人微微笑瞭笑,接過來妻子的茶水,喝瞭一口,“不管什麼事兒,既然來瞭,那就讓他們進來。也不是外人,我也不用去外院那邊見瞭,直接讓他們來內院吧。”
“呵呵,老爺,您對著柳傢越來越禮遇瞭。”李夫人笑著說,吩咐下人去請人。
李大人感慨萬千,“前兩天我去跟白鶴書館的山長吃飯,想問問咱們兒子的讀書情況。山長說明年春天下場的話,五五之數,其實就是沒有把握,山長說得委婉。
可山長卻對柳傢的三個孩子不停稱贊,他們考上秀才的可能在七成以上。等到這柳傢一門三秀才,那可是梅嶺縣的頭一份啊,對我來說,也是好政績。
一轉眼,我在梅嶺縣做瞭這麼多年,如果還不能升遷,估計這輩子就止步於此瞭。”
他是個好官,但因為隻是舉人的身份,再往上就難瞭。
李夫人聽到這話,嘆息一聲,“咱們還是根基太淺瞭,除瞭以前的上官和府城的那些上峰,就不認識其他的人,尤其是京城的。以老爺的政績,若是在京城有人經常提一下,也不至於到現在沒有升遷。”
李大人當然明白這樣的情況,隻嘆時運不濟。
就在這時候,仆人帶著柳依依,柳老太,還有柳志江過來瞭。
隻是柳志江站在門口,沒有進去,擔心唐突瞭。
李大人笑道:“志江,你別在外面站著瞭,我也在屋裡呢,不失禮。既然來瞭,咱們難得聚在一起,好好說說話。”
李大人也很喜歡跟柳傢人相處,這傢人沒有壞心眼,而且心思很正。
李大人跟他們相處的時候,就不用動心眼子,動心思,可是跟那些當官的同僚,上峰可不能這樣輕松。
李夫人也連忙招呼,“柳大嬸,炕上坐,火盆邊上坐,暖暖身體,來,再喝杯熱茶,出出涼氣。”
柳依依笑道:“謝謝李夫人!”
三個人坐在炭盆邊上,一邊烤火,一邊喝茶,倒也愜意。
柳老太就把發生在柳依依身上事情說瞭一遍,也說瞭柳依依的身世。
“啊?”李夫人,李大人目瞪口呆,“天哪,依依啊,沒想到你還是綏陽侯府的嫡出大小姐啊!怪不得我覺得你長得鐘靈毓秀,不像是一般人傢的姑娘。”
李夫人見丈夫說得不恰當,連忙又說:柳大嬸,志江,相公就是覺得依依相貌太好瞭,沒有其他的意思。”
柳老太哈哈笑瞭笑,“我明白,夫人不用介懷,村裡人也說瞭,我們傢的相貌的確長出來這樣的好姑娘。
哎,隻是對方找上門瞭,而且在我得知依依的親娘已經去世瞭,我這心裡一直嘀咕呢,就怕到瞭京城之後,依依吃虧,所以就想來跟李大人這邊打探一下綏陽侯府的情況。”
聽到柳老太的話,李大人嘆息一聲,“柳大嬸,不瞞您,若是您想要打探府城的消息,我或許還能幫上忙。
可京城,我都沒去過,更是不認識什麼人。就連我想升遷,想找京城的官員打點一下,都無從下手。
真的不是不幫忙,是真的幫不上忙。”
柳老太聽到這話並沒有生氣,也理解李大人的難處,“李大人,既然這樣,那就不為難您瞭!我們不瞭解水陽侯府的情況,但是我聽那下人說,依依的親生母親已經去世瞭!
大戶人傢的後宅復雜,也不是我們小老百姓能夠想象到的!繼娶的夫人也不知道是好是壞!
幸好青陽觀的觀主要去京城那邊看七皇子,到時候依依跟她師傅一起去京城。
不管怎麼說,我們傢依依跟七皇子也有幾年的師兄妹之情,看在這幾年的情分上,想必也會照顧我傢依依的!”
聽到這話,李大仁李夫人都是目瞪口呆,“這裡怎麼又牽扯到七皇子呢?雖然李某沒有去過京城,但也聽說過陛下的七皇子體弱多病,一直養著並未露面!難道……”
柳老太點瞭點頭,微微笑瞭笑,十分矜持地說:“說到這裡,就不得不說大人曾經還跟七皇子一起吃飯呢,就是小九兒的沈師兄沈冰竹!
這七皇子的確是因為小時候體弱多病,陛下特地交給青陽觀觀主青陽子道長撫養教導!現在長大成人身體康健,陛下親自又過來接回去!”
李大人、李夫人相視一看,從彼此的眼睛裡面看到驚喜。
真是打瞌睡就有人來送枕頭,之前他們還在發愁沒有京城的人脈。
現在突然面前就擺瞭一條人脈,而且是直達天聽的七皇子,還是陛下備受寵愛的兒子。
李大人很激動,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瞭。
李夫人微微笑著說:“這陛下的行蹤真是隱秘,我們傢老爺一點消息也沒有!”
雖然說話非常客氣,但是隱隱也有說柳傢人為什麼不來通知他們傢。
不管陛下讓不讓他們過去,但心裡知道終歸好一些。
柳依依回答:“李夫人,陛下是微服過來的,當時我也不知道那是皇帝啊!等到走的時候,我們才從師傅那邊得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