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他還專門帶來兩個繡娘,就是要給妹妹做衣服。
不過做衣服之前,量體裁衣,所以他必須在見到妹妹之後,才能給妹妹做衣服。
一路上齊嬤嬤每次單獨一個人的時候,總是非常焦躁。
臨來之時,繼夫人那邊又送過來消息。
這一次一定要動手瞭,而且這一次換瞭藥物,並不是直接要瞭大姑娘的命,而是讓人身體虛弱,然後纏綿病榻。
齊嬤嬤十分不理解,為什麼繼夫人徐氏就容不下一個失散在外十年的小姑娘呢?
這一次不僅是府裡的主子,而且還是二少爺,親自過來迎接大姑娘。
現在綏陽侯府裡的人如此重視,她給大姑娘下藥的機會就不多。
若是被發現瞭,她這條老命不保呀!
可是她已經收瞭徐氏的錢,若是沒有下手,那徐氏必然也不會善罷甘休。
不過也無所謂,這徐氏也不敢把她交出去啊!
畢竟她出事瞭,就會把徐氏也供出來,這徐氏也討不到好處。
既然如此,齊嬤嬤準備隨機應變。
寧願得罪繼夫人徐氏,也不願意事情敗露。
柳雲海置辦好之後,第二天一早就帶人趕往梅嶺縣。
終於在十四天之後到達梅嶺縣,在齊嬤嬤以及上次已經來過的人帶領之下來到柳傢村。
遠遠地看到高高的牌坊上面寫著四個大字“積善人傢”。
順著牌坊的指引,柳雲海來到瞭一傢農戶門口。
看到這傢的院子很大,而且門口也很幹凈,不遠處還有一處池塘,裡面已經結冰,池塘邊上還有很多樹,看樣子應該是果樹。
一群孩子在冰面上玩耍,打鬧,追逐,還有一個紅衣小姑娘。腳底下不知道踩著什麼東西,然後在冰面上飛快地滑過,而且還不時地擺出各種難度很大的動作。
有時候像個靈巧的小燕子動作伶俐,有時候還調皮地在空中翻個跟頭……
還有很好多小孩在後面追逐著,鼓掌尖叫著······
此時的柳依依特別開心,腳下踩的冰刀是她特地請二哥幫她做的。
她可以踩著冰刀,在冰上猶如閃電那樣飄過去。
她會武功,而且尤其擅長輕功,把控身體的平衡感特別強。
如此一來,在冰面上更是如魚得水,更加歡快。
柳依依特別開心,此時此刻她就是冰面上最靚的仔。
柳老頭、柳老太在傢裡閑著沒事,聽到外面的笑聲也紛紛出來,在河邊看著這些孩子玩耍。
尤其是柳依依,這個孫女兒最是活潑,最是可愛。
柳老太覺得全村上下就沒有比她孫女更好看、更活潑的孩子瞭。
柳雲海問身邊的柳五:“是不是這傢?”
柳五點瞭點頭,“是啊,二少爺!”
於是柳雲海下瞭馬車,然後步行前往。
經過禦賜的牌坊之下,柳雲海跪地磕頭。
柳雲海都磕頭瞭,後面的人當然也不能夠站著瞭,紛紛行禮。
正在池塘邊上看著孫女兒滑冰的柳老頭,轉頭看到那麼多人進瞭村,而且是朝著他傢的方向,微微一愣,然後心裡苦澀。
該來的,總會來的。
柳老頭拉瞭拉正看得興致盎然的妻子,嘆息一聲,“應該是綏陽侯府的人來瞭!”
“你拉我做什麼呀?我正在看小九兒滑冰呢!”柳老太好像沒有聽到柳老頭說什麼,有些懊惱地說道,甩開瞭柳老頭的胳膊。
柳老頭的傷感被妻子的嫌棄沖淡瞭一些·,哭笑不得,“你別看瞭,京城的綏陽侯府的人來瞭······”
“啊?”柳老太目瞪口呆,猛地轉頭,然後就看到瞭柳雲海那一行人,“怎麼就來得這麼快呢?”
她知道綏陽侯府的人會來,但卻不知道會來得這麼快!
柳老頭嘆息,“我覺摸著也快瞭,但沒想到這麼快。咱們的小九兒要去京城瞭,這次過來接小九兒的人,應該是主子。
走在前面的那個年輕人,應該是小九兒的哥哥吧?也不知道他會不會像傢裡的孩子那樣疼我們的小九兒?”
柳老太也心酸,但人傢來接瞭,不能不讓回去。
“小九兒······”柳老太大聲喊著柳依依,聲音裡帶瞭一些哭腔。
柳依依正玩得開心呢,聽到祖母的喊聲,連忙轉頭,然後看向柳老太,自然也看到瞭快到門口的那一行人。
呵呵,不知道是誰來接她的呢?
柳依依頗為好奇!
聽到祖母的哽咽之聲,柳依依心裡也難過,但她要去京城,瞭卻在京城的因果,不得不離開。
柳依依快速地滑到瞭河邊人,來到祖母面前,“祖母,我滑得好不好?”
柳老頭拿出帕子給柳依依擦擦額頭,鼻尖上的汗水,“滑得很好,你這小丫頭,滿頭大汗,就不怕著涼,染上風寒嗎?”
柳依依甜甜地笑瞭笑,“祖母,我才不怕呢,我可是大夫。”
“哼,大夫不聽話也會生病的。”柳老太呵斥,慈祥的眼神看著柳依依,“你啊,在我們鄉下這樣調皮,那叫活潑。
我們鄉下人不講究,隻要健康,聰明,就是極好的,沒有那麼多規矩。
可你到瞭京城,那裡可是講究規矩的地方。若還是像個潑猴一樣,會吃虧的。”
柳依依點瞭點頭,贊同說:“祖母,我知道瞭,我就在傢裡這樣,在京城我就老老實實的,絕對不被人抓住小辮子。”
正說著,柳雲海已經走瞭過來。
他剛才聽到這個老太太叫小九兒,而且剛才的仆人已經指出來,這就是收養大姑娘的那戶人傢。
妹妹的大名叫柳依依,隻因上面有八個哥哥,所以妹妹在這裡小名叫小九兒。
這個活潑的猶如精靈般的小姑娘,甜甜的笑聲,都能看出來,在這戶人傢得到瞭很好的照顧。
柳雲海微微松口氣,總算比自己想象中好一點。
可是當他靠近,看清柳依依的長相之時,柳雲海的眼睛頓時模糊瞭。
雖然妹妹還小,但柳雲海記憶裡母親的面容浮現在眼前。這妹妹居然跟母親有七分像,都是那麼的好看。
娘親過世的時候,他已經五歲瞭。
經常聽哥哥說娘親,隻能看著娘親的畫像,想象著母親很溫柔,說話輕聲細語,溫和的笑容,可是妹妹剛才的笑聲,那麼歡快,那麼張揚,而且還那麼神采飛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