綏陽侯老夫人聽到這話,哈哈大笑,她就喜歡這樣直接、爽快的姑娘,“那是必須的,你孝敬我,我疼愛你,天經地義。
你母親當年的嫁妝一分為三,分給你們兄妹三人,但我的私庫,你能分到一半,另外一半,再平分給雲澤和雲海。”
能得到好東西,柳依依當然不會拒絕,“多謝祖母,孫女以後更加孝敬您。對瞭,祖母,這藥熬好瞭,要趁熱喝,很苦,但祖母一定要忍住,因為藥效真的很好。”
綏陽侯老夫人看著面前的黑乎乎的一碗藥,一臉的大義凜然,苦藥算什麼,隻要能活命,其它都無所謂。
拿著勺子,綏陽侯老夫人喝瞭一口,頓時苦得臉揪在一起。
不過她還是堅持,一口一口喝下去,等感覺溫度降低到可以大口悶的時候,綏陽侯老夫人一點都不猶豫,端起來,幾大口喝瞭下去。
綏陽侯老夫人被苦得差點吐出來,立即捂住嘴巴。
柳依依像是變戲法一樣,拿出來兩顆蜜餞兒,“祖母,這個是我做的蜜餞,味道可好瞭,跟剛才的藥並不沖突,您吃兩個。”
綏陽侯老夫人趕緊拿出來,兩個蜜餞一起放進嘴巴裡,臉上這才露出瞭滿意的笑。
吃瞭蜜餞兒,綏陽侯老夫人漱口之後,又問柳依依,“依依啊,我這有忌口的嗎?”
柳依依想瞭想,“別吃蘿卜,其他普通飯菜都可以。不過,祖母,你今天最好別吃飯瞭,身體裡就能最大限度地吸收補藥。”
綏陽侯老夫人剛才喝瞭一大碗的藥,肚子鼓鼓的,的確不餓,“那就不吃,一頓不吃也不能餓死。”
晚飯是柳依依和柳雲澤吃的,綏陽侯老夫人又開始犯困瞭。
臨睡之前,綏陽侯老夫人看向柳依依,“依依啊,今天晚上你還在這邊陪我,行不行啊?”
柳依依知道綏陽侯老夫人是個很沒用安全感的人,尤其是中毒之後,更讓她覺得身邊很多人不可信,反倒是更加相信她這個外面來的孫女。
柳依依輕笑,“祖母,您放心,我就睡在你身邊,保護你。”‘
聽到這話,綏陽侯老夫人笑瞭,“那我就放心瞭,那我睡瞭。希望明天醒來,我就能夠身體輕快一些,我也想不想一覺醒來,身體又變得重瞭!”
柳依依點瞭點頭,“祖母,放心,一定會有用的。”
“那就好!”綏陽侯老夫人說完之後,慢慢地閉上瞭眼睛。
不一會兒,老太太就發出均勻的呼吸,聲音悠長。
柳依依輕輕地在綏陽侯老夫人手腕上把瞭把脈,確定她睡著瞭,這才起身,到瞭外間。
齊嬤嬤守在外面,正等著柳依依呢,她有事情稟報。
看到齊嬤嬤還在,柳依依挑挑眉問道:“齊嬤嬤等在這邊,是不是有事?”
齊嬤嬤態度恭敬,根本就不敢把柳依依當成一般的小孩對待,急忙說:“徐氏那邊讓人給我傳話,今天晚上要去見她,估計想問姑娘是否中毒瞭,更想知道老夫人今天去紫陽觀那邊有沒有其它的目的!
另外,老夫人今天喝瞭藥,而且還是大姑娘您親自熬的。徐氏那個人多疑,必然也會問!奴婢不知道如何回答,所以特來請示大姑娘,以免說錯話,破壞大姑娘的安排和計劃。”
聽到齊嬤嬤的話,柳依依沉吟片刻,仔細思索,然後前前後後聯系起來,“你就跟她說,我已經吃瞭那些毒藥,隻是吃的分量並不多,所以現在對身體的影響並不大。
至於老夫人去紫陽觀那邊,你就說是去還願的,其它不要說。至於喝的藥,就說最近老夫人一直瞌睡,而且身體很沉重虛弱,所以開瞭一點補藥補補身體!至於其它的,你就見機行事吧!”
聽到柳依依這邊的回答,齊嬤嬤心裡有數瞭,“那奴婢告辭!若是有機會,奴婢也套套徐氏的話。”
柳依依點瞭點頭,“那就隨你的便瞭!不管怎麼樣,不能夠讓徐氏懷疑你!”
齊嬤嬤連忙應下,“大姑娘放心,老奴這點本事還是有的!”
“那就好,你下去吧!”柳依依沉聲說道,希望齊嬤嬤這一番回答,能夠讓徐氏稍微安心。
如此一來,她們就能夠爭取到一段時間,調查得得更加清楚徹底。
柳依依讓丫鬟拿來筆墨紙硯,開始給梅嶺縣的祖父祖母爹娘寫信。
她的離開一定會讓這些傢人非常難過,一定會非常思念她。
她能做的就是經常寫信,並且經常運送一些東西送給她們。
已經來到京城瞭,還要給李大人李夫人寫信,告訴他們,她在京城的情況。
現在沈冰竹已經開始參與到朝堂的政務,自然也需要自己人。
這李大人在京城沒有熟人,沒有門路,所以隻能夠指望她瞭。
如此一來,沈冰竹也能多一個幫手,李大人也能多瞭一個通往向上的途徑。
今天在馬車上,隻跟沈冰竹說瞭這段時間的事情以及見聞,居然忘瞭說李大人的事情。
想到這兒,柳依依又寫瞭一封信,直接交給瞭秀紅。
這秀紅是沈冰竹安排的,隻要把信件交給秀紅,就可以通過特殊的渠道把信件直接送到沈冰竹瞭手裡。
沈冰竹在梅嶺縣生活那麼長時間,見過李大人見過很多次,而且李大人在梅嶺縣的政績非常好,是個能辦實事的官員。
現在沈冰竹在朝堂之上,不僅需要朝上的官員支持,更需要下面的官員做事。
這些寫給傢人的信件足有十幾張,晾幹墨跡之後,柳依依把這些信件仔細地整理好。
做完這些,柳依依也有些困瞭,洗漱好換上睡衣躺在瞭綏陽侯老夫人的床榻上。
臨睡之前,柳依依還給綏陽侯老夫人把瞭把脈,發現祖母的狀態已經在好轉,這才放心睡下。
果真如齊嬤嬤所料,天黑之後,梅香就把齊嬤嬤直接叫到瞭徐氏那邊。
此時齊嬤嬤恭敬地跪在徐氏面前,不敢有絲毫大意。
徐氏陰沉著臉看向齊嬤嬤,“我給你的藥,你是不是沒給那個柳依依吃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