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夠讓心智成熟聰明伶俐的柳依依如此心事重重,可見事情必然非常重大而且不可思議。
綏陽侯老夫人深呼吸幾下,穩定心神,這才接過來紙張打開來一看,目瞪口呆,拿著紙張的兩隻手不停地顫抖……
柳依依趕緊把小手放在祖母的身後,給她順順氣,“祖母不要驚慌,事情還沒有到最壞的地步,咱們還有機會。”
綏陽侯老夫人面色蠟黃,身體顫抖,但是在柳依依的安撫之下,深呼吸幾次,逐漸地平靜下來,但是仍舊不能夠說出完整的話。
這徐氏想做什麼?這徐傢想做什麼?
造反嗎?
不要命瞭嗎?
好一會兒,綏陽侯老夫人才冷靜下來,然後壓低聲音顫巍巍說:“本來我以為就我們傢如此,可現在看來這徐侍郎所圖甚大呀!以我們的能力和實力,根本就不足以跟這些人對上!”
柳依依也點瞭點頭,表情凝重,“的確如此!僅憑我們綏陽侯府根本就不足以跟這些勢力對抗,更不能夠打草驚蛇!
所以祖母我們隻能夠借助外力,我要把這份名單傳給沈師兄,甚至通過沈師兄的手,把這份名單上交給陛下。
這徐侍郎所作所為,並不僅僅所圖甚大,更有可能動及國本!另外,我也想見識這些名單上的一些人,看看他們有沒有中毒或者中蠱。
如果也跟我們傢一樣,就是我們猜測的那樣,這禮部侍郎徐傢圖謀不軌,意圖造反的可能性很大!
這些毒藥和蠱術,並不是我們中原常有之物,大部分都是來自於南方毒瘴之地!那裡自古以來經常作亂。
雖然現在已經臣服於大晉,但時常造反,說不定這件事情就跟那些造反勢力有關系!”
聽到這些話,綏陽侯老夫人又開始顫抖瞭,她緊緊地握住桌子的邊緣,讓自己冷靜下來。
造反呀,那可是株連九族滿門抄斬呀!
像綏陽侯府這樣屬於武官,而且手握重兵,一旦證據確鑿,就沒有任何轉圜的餘地。
看到祖母嚇得面色蒼白,柳依依連忙說:“祖母,咱們把這份名單上交上去,就算父親中瞭蠱術,身不由己,做出瞭一些錯事!
但是綏陽侯府還有明白人,咱們把名單交上去之後,也算是將功折罪瞭!”
聽到孫女的話,綏陽侯老夫人連忙點頭,“是的,咱們這是將功折罪瞭……依依啊,咱們如何把這些消息送給七皇子呢?”
柳依依笑瞭笑,“七皇子在我身邊放瞭人,我隻要把這一份名單交出去就行!”
綏陽侯侯老夫人聽到這話,總算是安心瞭,“那就好!沒想到綏陽侯府的轉機居然來自於你呀!”
對於這一點,柳依依並不反駁。
如果沒有她,綏陽侯府主子們的確很快就會死得差不多瞭。
柳依依把謄抄好的名單裝好,然後把原件直接交給瞭秀紅。
秀紅本身就有很高的武功,拿到這份名單之後,連夜就去瞭七皇子交代的地方,把這份名單交瞭過去。
這裡面還有柳大姑娘給七皇子的信件,非常重要,所以絕對不能耽擱,更不能有任何閃失。
第二天一早,吃過早飯,徐氏就帶著一大隊的丫鬟婆子來到瞭松鶴苑。
徐氏請安之後,坐下來問:“母親,這舉辦宴會,您這邊有什麼章程?”
綏陽侯老夫人見徐氏來瞭,然後又看瞭看在邊上的柳依依,然後微微笑瞭笑,“呵呵,咱們綏陽侯府很長時間沒有舉辦像樣的宴會啊!現在正好是春日,天氣暖和瞭,把親朋好友傢的夫人小姐都請過來。
一來呢,介紹依依給大傢認識,畢竟這可是咱們綏陽侯府的大姑娘,能夠找回來,那都是祖宗保佑。
二來呢,依依現在是縣君瞭,該慶賀,故而更要大辦。
再者,這雲澤和雲海都不小瞭,也該相看人傢瞭。上次你給雲澤找的那些人傢不靠譜,若不是我瞭解你,都覺得是你故意所為瞭。
因此,這一次,我親自給雲澤相看。你呢,隻管把傢裡的各項事情準備好瞭,然後拿過來給我過目,然後再進行。
對瞭,若是你身體不好,那就好好休息。沒得辦個宴會,卻讓你更累瞭,就顯得我這個婆婆太刻薄瞭。我都這把年紀瞭,可當不得這樣的惡名啊!”
這綏陽侯老夫人夾槍帶棒的一番話,說得特別流利,氣得徐氏一肚子怒氣說不出來。
她的確不想辦宴會,每一次這樣的宴會,收的禮還沒花費多。
綏陽侯府的銀子,隻要過她的手,都要截留下來一部分,可這樣賠錢的事情,不僅不賺錢,還賠錢,她當然不樂意瞭。
再說瞭,這柳依依又不是她親閨女,而且嘴巴特別討厭,她又怎麼會願意花錢給柳依依做臉?
這老太婆從來都沒有正眼看她,本來就是刻薄的老太婆。
早點死,也能讓她清凈點。
至於柳雲澤,呵呵,中瞭那樣的毒,一輩子不可能有子嗣,就是給他娶瞭十個八個媳婦也是瞎忙活。
想到這,徐氏的心裡舒坦一些瞭。
可現在綏陽侯老夫人堅持要辦,而且事事關註,她就是想從中做手腳,也很難,故而隻能應下,“母親,這事情都是兒媳應該做的。”
綏陽侯老夫人看向徐氏假裝順服的樣子,一陣膩歪,“你啊,早些回去準備吧,明日把各項章程寫好瞭,拿過來給我看看。”
本來徐氏還想往後拖,可看到綏陽侯老夫人別有深意的眼神,隻得訕訕笑瞭笑,“那明日兒媳一定把章程拿過來給老夫人過目,兒媳還有事情處理。若是母親沒事瞭,兒媳先告退。”
綏陽侯老夫人點瞭點頭,然後揮瞭揮手,“回去吧,你也挺忙的。”
徐氏起身行禮,這才離開。
等到徐氏走後,綏陽侯老夫人瞇著眼睛,冷聲說:“按理說我綏陽侯府跟其他人傢相比很節儉,這徐氏也從來不大辦宴會,府裡的花銷並不大,可為何府裡的庫房銀子並沒有增加?”
柳依依笑嘻嘻問:“祖母,您這是要查賬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