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後看著晉康帝有些落寞的背影,覺得晉康帝有些可憐,但又有些可敬。
以前她還擔心會因為那些年輕的妃嬪受寵,她地位不保,但她現在不擔心瞭。
隻因她曾經在晉康帝還是個落魄皇子的時候,她就跟著他一起共苦。
那時候她被先帝的寵妃懲罰,跪在地上兩個小時小產瞭,而且也因為太過嚴重,以後也不會有孩子瞭。
那時候晉康帝還是個落魄皇子,她的娘傢也不得力,根本無力反抗,隻能忍氣吞聲,咬碎牙齒往肚子裡咽。
那天晚上,晉康帝隻有回到府裡,放下床幔,才敢抱著她,無聲地痛哭流淚。
當時晉康帝說瞭,不管她有沒有孩子,都會是他唯一的結發妻子。
在晉康帝登基之後,她是皇後。
晉康帝有瞭其他的女人,跟其他女人生瞭孩子,她心裡怨,心裡恨,但終歸那個孩子再也回不來瞭。
那個孩子是她心裡的痛,何嘗又不是晉康帝心裡的痛呢?
晉康帝登基之後,直接送先帝的寵妃給先帝陪葬瞭,寵妃的娘傢人,也全部流放,而且死在瞭流放的路上。
後宮裡來來往往那麼多女人,她依然是皇後,屹立不倒。
現在想想,晉康帝還算是有幾分情義!
往後餘生,她不恨瞭。
晉康帝的這一番操作,讓沈冰竹頗為吃驚。
他以為晉康帝會趕盡殺絕,一杯毒酒,直接毒死瞭馨雅公主。
柳依依也很訝然,不敢置信地看向沈冰竹,“不是說帝王都是心狠手辣,不擇手段嗎?晉康帝不想承認寧王的造反,不想承認自己識人不明,我可以理解。
斬草不除根,留有後患,他就不擔心留著馨雅公主,黑葉國的那些餘孽還存在,卷土重來嗎?”
沈冰竹想瞭想,“這一次因為準備十分充分,黑葉國的餘孽幾乎被鏟除一空。即使還有一些,但也成不瞭氣候瞭。
那個擅長養蠱的國師以及他的徒弟們,全部也秘密處死瞭。另外馨雅公主也沒瞭以前的記憶,並且改變瞭容貌,重新生活瞭。”
柳依依聽到這話,點瞭點頭,“那就好,雖然處理起來不是很麻煩,但就是太惡心瞭。本來我已經想瞭很多辦法應對馨雅公主的刁難,沒想到用不上瞭。”
“那倒是省事瞭,不用我出手瞭。”沈冰竹輕笑,看向柳依依最近因為經常給那些勛貴權臣熬藥,臉上的肉肉都少瞭,“辛苦瞭,等咱們回到京城,請你去泰華樓吃飯。”
上次柳依依在泰華樓吃飯,對那裡的美味念念不忘。
柳依依眼睛一亮,“這可是你說的,不過我傢裡的祖母和兩個哥哥說瞭,如果再跟你出去吃飯,也可以,但一定要帶上他們。說這樣,不會被人議論。”
沈冰竹挑眉,一下子多瞭兩個電燈泡,真夠討厭的。
不過柳依依說得有道理,沈冰竹點頭,“好,多兩個人,吃不窮我。”
正說著,青陽子,雲冬過來瞭。
在萬春園休養瞭半個月,那些權臣的身體也好瞭大半,剩下的就需要他們自己回府修身養性,好好調養身體瞭。
青陽子看到兩個徒弟在京城這邊已經站穩腳跟,應該不會有危險瞭,故而收拾行李,準備回青陽觀。
青陽子說:“京城的局勢已定,我和你師兄也該回去瞭。”
前幾天,柳依依就聽到師傅和師兄商量這個問題呢!沒想到,師傅這麼快就要離開京城瞭!
“師傅,你不走,行嗎?”柳依依拽著師傅的長袍,十分舍不得。
青陽子輕笑,“你們長大瞭,有自己的生活,這裡有你們未瞭的塵緣,那就留在這裡。
我和雲冬也該回去瞭,若是你們想我瞭,可以來梅嶺縣看望我們。當然瞭,若是你們需要我,可以給我去信,我也會來幫助你們的。”
沈冰竹對青陽子十分敬重,尊重師傅的決定,“師傅,放心吧,一切在我的掌握之中,加上依依也在京城,我們可以穩定局面。”
青陽子滿意地點瞭點頭,“那最好不過瞭。”
既然師傅非走不可,柳依依也攔不住。
不過師傅喜歡美食,一開始來到京城之後,怕給師兄惹麻煩,所以一直住在青陽觀。
現在沈師兄已經穩定局面瞭,當然要請師傅去京城吃點好吃的。
柳依依笑著說:“師傅,你別急著走,沈師兄現在是誠王爺瞭,可有錢瞭,而且京城這邊匯聚瞭大晉最好的美食!你不吃遍這邊美食,就離開,是不是太可惜瞭呢?”
聽到柳依依的話,青陽子頗為意動,“這樣,這樣不好吧?”
師傅露出這樣的表情,柳依依就知道師傅動心瞭,隻是礙於師尊的身份,有些不好意思瞭。
作為徒弟,當然不能猶豫,柳依依極力挽留,“師傅,求求你瞭,就當是陪我在京城吃喝玩樂瞭。”
要不說柳依依現在已經成為瞭青陽子最心愛的徒弟瞭呢?最是能夠洞悉青陽子的內心。
美食,的確可以挽留住青陽子在京城停留一段時間。
現在青陽子的身份很多人知道瞭,也瞞不住瞭,故而青陽子和雲冬直接住到瞭沈冰竹的誠王府。
柳依依時隔半個月之後,終於回到瞭綏陽侯府。
在這半個月裡,徐氏已經被秘密處死,柳雲溪被關在院子裡,不準進出。柳雲成還小,雖然一開始吵著要娘,但有奶娘哄著,也被照顧得很好。
綏陽侯老夫人再也不用躺在床上裝病瞭,吃裡扒外,兩面三刀的紅麗及其她的傢人也被處理瞭。
齊嬤嬤雖然後來將功折罪,但畢竟曾經有謀害主子的舉動,故而搜羅瞭她一傢子的傢財之後,直接交給人牙子,發賣到遠方。
綏陽侯老夫人大刀闊斧,處理瞭府裡那些背主的奴仆,一時間整個綏陽侯府再也不像以前那樣松松垮垮瞭。
柳依依回來之後,就發現瞭不一樣。
柳依依跟著綏陽侯一起回來的,他們一起來到松鶴苑。
綏陽侯跪在地上,嚎啕大哭,“母親,兒子該死,兒子不孝,讓母親受委屈瞭。”
綏陽侯老夫人在明白瞭事情的始末之後,對綏陽侯也恨不起來,畢竟那時候綏陽侯被蠱蟲控制,身不由己。
傢和萬事興,綏陽侯老夫人也不想跟這個養子太過生疏。
另外,這綏陽侯正當壯年,身體調養好瞭,還能成為兩個孫子助力,還能成為孫女的依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