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飯之後,柳依依主動說:“爸媽,大哥,你們起瞭大早幹活做生意,喝碗山楂水助消化之後,你們趕緊去午睡,我來收拾。”
張翠霞哪舍得讓柳依依幹這些粗活瞭,“依依,媽來做,別把你的手弄粗糙瞭。”
柳依依居然搶不過張翠霞,隻得讓給她洗瞭。
柳依依看到那兩大盆的豬下水,就把剛剛買回來的調料拿出來一部分,按照比例配好,然後放在鍋裡小火翻炒,炒出來香味之後,關火,放在桌上,用搟面杖壓碎,然後包在紗佈裡。
大鍋裝水,然後把豬大腸,豬肝,豬心,全部放在大鍋裡,大火燒開,焯水。
柳依依第二遍加水,換成瞭空間水,然後倒瞭醬油上色,水開瞭之後,把調料包放在裡面,繼續大火熬煮二十分鐘,改小火慢燉。
看到柳依依做得像模像樣,張翠霞也不多說瞭。
早上三點鐘起床,忙活到現在,撐不住瞭,張翠霞回到屋裡睡午覺,補眠。
柳依依閑著沒事,打開手機,看電視劇,不時往鍋底添一根木柴,就這樣小火慢燉。
因為鍋小,裡面放的水不多,所以柳依依要不時地往裡面添加滾燙的開水,才能保持裡面有足夠的湯汁鹵肉。
如果真的能做這生意,看來還得去買大鍋。現在剛剛試做,隻能將就瞭。
柳依依之所以知道這個鹵肉方子,還是因為柳依依想吃瞭,跟沈冰竹兩個人私下裡找瞭外面做鹵肉不錯的廚子,要瞭方子,之後加以改良,用上瞭空間水,滋味好。
大約一個小時之後,香味就出來瞭,不過這還沒好,還需要燉煮三個小時,才能出鍋,香味也會越來越濃。
雖然是夏日,村子裡綠樹成蔭,到瞭下午三四點就很涼快瞭。
很多上瞭年紀,閑著沒事的人,午睡結束,紛紛出來散步。村口的小賣鋪,那邊有幾張桌子,可以在那邊打牌,打麻將,所以很多人都回去。
可今天他們從傢裡出來,居然聞到瞭一股若有似無的香氣,不由得調轉方向,尋著香味的方向走去。
這滋味真誘人,好像是誰傢在燉肉,但又不是傢常的做法。
柳三爺爺年輕的時候,是個電工,現在退休瞭,有退休金,而且兒女都在市區安傢瞭,就老兩口在村子裡過。
正在岔道口,柳三爺爺遇到瞭同樣從另一個方向拐過來的柳二爺爺,“哎呦,你個老酒鬼也聞到香味瞭吧?”
柳二爺爺點瞭點頭,咂咂嘴巴,咽口水,“這好像是鹵肉的味道,真是絕瞭。我從來就沒聞到過這麼霸道的香味。走,就在那邊。”
“嗯,好像是福生傢裡傳出來的。”柳三爺爺也不像平時那樣背著手瞭,像是小跑一樣,朝著柳福生傢的方向。
傢裡大人在補眠,柳依依在燉肉,看劇,大門直接從裡面拴上瞭。
來到大門口,香味更加濃鬱瞭。
看到大門緊閉,若是沒這香味,兩個老人傢不會拍門,畢竟誰都知道柳福生傢幹的就是早市的生意,現在估計都在睡覺呢!
香味太濃鬱瞭,柳二爺爺不管不顧,就伸手拍門,“福生啊,開門,你傢裡做瞭什麼好吃的?我這肚子裡的饞蟲都被你傢的香味勾出來瞭。”
柳依依耳聰目明,聽到有人敲門,不想讓他們打擾父母休息,快速走瞭出來,打開門。
柳依依一愣,早晨在柳三嬸早點鋪子見過他們,“二爺爺,三爺爺,你們怎麼過來瞭?”
柳二爺爺,柳三爺爺翹著腳往院子裡面看,不停抽動鼻子,然後問:“對瞭,你是福生的親閨女,叫,叫依依,你傢裡做瞭什麼好吃的?味道這麼好啊!”
柳依依微微笑瞭笑,本來今天還想做生意的,但人沒吃過,就沒人買啊!
“二爺爺,三爺爺,我傢正在鹵肉呢,你們去涼棚下面坐會,還有一會兒就鹵好瞭。”柳依依輕笑,然後把人迎瞭進來。
柳二爺爺,柳三爺爺看到柳依依非常有禮貌,點瞭點頭開玩笑,“那行,我們就在涼棚裡等著,吃不到好吃的鹵肉,我們就不走瞭。”
上瞭年紀,再加上是長輩,平時在村子裡備受尊敬,所以說這話,沒有一點心理負擔。
今天早上,柳三嬸特地介紹瞭這兩位,不僅僅因為這兩傢生活殷實,更是因為這兩位是爸爸的親叔叔。
當年柳福生親生父親死得早,母親改嫁瞭,是兩個叔叔養大的,有這份恩情在呢!
坐下來之後,柳二爺爺,柳三爺爺就不停地看向廚房的門口。
如果是柳福生,張翠霞,柳景山,兩位老人傢早就倚老賣老咋呼瞭,可對方是文靜而又有禮貌的柳依依,他們跟柳依依不熟悉,不好意思。
還有二十分鐘才能出鍋,柳依依擔心兩位老爺子忍不住沖進來,趕緊找出杯子,給兩位老人傢倒瞭酸梅湯,自然涼的,並不是冰鎮的,老人傢也能喝。
柳二爺爺,柳三爺爺喝著酸梅湯,酸甜爽口,也很開胃,聞著鹵肉的香味,口水更多瞭。
終於到瞭四個小時,柳依依掀開鍋蓋,然後用筷子在這些肉上戳瞭幾下,當真是香糯軟爛。
柳依依端著洗幹凈的大盆,把鍋裡的鹵肉裝在盆裡,整整兩大盆。
柳依依找出來傢裡的大盤子,做瞭豬頭肉,豬肝,豬大腸,豬心,分成四部分,放在大盤裡,端瞭出去,放在桌上,“二爺爺,三爺爺,稍等一下,我去拿筷子。”
就在柳依依轉身之後,兩個老人傢忍不住瞭,伸手捏瞭一塊放在嘴裡。
上瞭年紀,牙口不好,這豬頭肉肥瘦相間,香糯軟爛,最適合他們吃瞭。這豬肝味道也不錯,至於這豬大腸,哎呦喂,給龍肉也不換,太好吃瞭。
柳依依到瞭廚房,端瞭料碟,一小碗醋,一小碗辣椒油,還有一盤拍黃瓜。
看到柳依依來瞭,柳二爺爺,柳三爺爺趕緊正襟危坐,不好意思繼續偷吃瞭。
不過,油汪汪的手指頭已經泄露瞭他們剛剛的偷吃行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