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冰竹緊張,大喊一聲,“快叫禦醫!”
太後也十分緊張,“琪琪格,你沒事吧?”
柳依依點瞭點頭,急忙說:“太後,我有事,我肚子疼。”
中氣十足,這話說的,一看就是假的,但柳依依是孕婦,她說肚子疼,那就是不舒服,就是有事兒。
太後也連忙說:“托婭,快點把琪琪格扶到裡面的榻上,快點叫禦醫。”
“謝皇祖母。”沈冰竹和柳依依感謝說道。
等到沈冰竹和柳依依到瞭裡間的榻上,太後看向佟妃,瞇著眼睛,“佟妃,你說的那些雖然是現在的常態,但人傢小兩口不願意中間有其他人,你就不要操心瞭。
既然這麼想耍婆婆的威風,那就早些生下來皇子,好好教養,將來你就是給你親生兒子十個八個女子,那也是你的自由,可別整日閑得沒事,管別人的閑事。”
這太後平時就是個老好人,對誰都和和氣氣的。
康熙的那些妃嬪,過來請安,太後就見見;不過來請安,太後也不過問。
可這一次說的話,直接讓佟妃差點吐出來一口老血。
她要是能生下來阿哥,早就生下瞭,何至於進宮二十年瞭,還什麼都沒生下來?
當著那麼多人的面,不給她體面,佟妃頓時無地自容。
其他高位份的妃子,樂意看笑話。
尤其是德妃,曾經是佟妃的宮女,借著肚子上位,後續又生瞭兒子女兒,位居四妃之一。平時不敢跟佟妃較勁,但絲毫不影響她看佟妃的笑話。
娘傢的傢世好,又怎麼樣?
腦子蠢,就是給佟妃安排好一切,佟妃也做不好。
這佟妃生不出來皇子,在後宮裡,也就憑著傢世耀武揚威,其實呢,什麼都不是!
佟妃看到別人都用別樣的眼神看她,尤其是德妃,嘴角居然還有一絲嘲笑,頓時讓佟妃喉頭一甜,血氣上湧,一口氣沒上來,暈過去瞭。
“娘娘,娘娘······”宮女慌張,趕緊上前扶著佟妃。
康熙看瞭這一場鬧劇,眉頭緊皺,“佟妃身體不適,需要好好靜養,三個月不要出來。”
“是,陛下。”佟妃身邊的大宮女趕緊說道,然後扶著佟妃離開。
再待下去,隻會更加難堪。
太後見佟妃走瞭,也對其他人揮揮手,“你們也都回去吧!”
“是,太後,萬歲爺。”其他妃嬪也連忙說道,不敢多待。
溫僖貴妃和成妃沒有走,留下來在這邊等著禦醫給琪琪格診斷。
等到人都走瞭,柳依依也不哼哼瞭。
沈冰竹倒瞭一杯水,給柳依依,“剛才說瞭那麼多,口渴瞭吧?”
柳依依接過來,“謝謝夫君!”
沈冰竹笑呵呵,“你是我妻子,當然要照顧你。”
作為妻子聽到這話,心裡甜蜜蜜;作為婆婆,聽到這話,心裡不是滋味。
成妃看到細心照顧琪琪格的七阿哥,這親兒子還從來沒這樣悉心照顧她呢!
成妃皺眉說:“琪琪格,胤佑,你們以後可不能這樣沒大沒小,不懂禮數。”
沈冰竹想反駁,但被柳依依攔住瞭,“額娘說的是,都是我們莽撞瞭。我們兩個在海南那樣地方,自在慣瞭,這一回來,就被說,沒忍住。”
柳依依的認錯態度很好,成妃也不好繼續說。
成妃點瞭點頭,“你們知道就好,這裡不是海南,是京城,需要守規矩。如果不守規矩,那還不亂套瞭?”
沈冰竹回答:“是,額娘,兒子心裡有數。”
成妃瞪瞭兒子一眼,哼,心裡有數,你心裡就有琪琪格,其他什麼都沒有,也沒有她這個額娘。
太後笑呵呵,“行瞭,孩子剛回來,不要拘著。我們的琪琪格和胤佑,以前過得灑脫,現在也沒必要憋著。他們兩個人在外,相扶相持,有商有量的,彼此信任,才是最好的。
成妃,你可不能糊塗,給胤佑準備侍妾,鬧得兩人不合,你在宮裡,幫不上胤佑,豈不是害瞭孩子?”
成妃聽到這話,也明白這個道理。
溫僖貴妃笑呵呵,“太後說得是,妹妹別擔心這小兩口之間的事情。”
成妃點頭,態度大轉變,“太後說得是,姐姐說得是。琪琪格身子重,胤佑,你要多照顧琪琪格。”
“是,額娘。”沈冰竹回答,心裡感慨,女人心,海底針,難以琢磨。
在京城,真不自在,他要找機會跑出去,當然瞭,也要帶著傢人一起離開。
康熙一直沒有說話,就這樣看著。
這老七兩口子真會演戲,演得有點假!
不一會兒,鄭禦醫過來瞭,一路上聽說懷有身孕的七福晉動瞭胎氣,也十分著急。
不過很快就反應過來,七福晉本身就是神醫,真要動瞭胎氣,按自己的穴位,或許就能夠脫險瞭。
現在興師動眾來請禦醫,估計另有原因。
一想到後宮的妃嬪都在慈寧宮,等著七阿哥和七福晉請安,可能中間發生矛盾瞭,因此七福晉就以動瞭胎氣躲過去。
有瞭這樣的猜測,鄭禦醫稍微安心,但面上仍舊非常著急。
來瞭之後,鄭禦醫把脈,跟他猜測的差不多,七福晉身體很康健。
隻是這樣的事情,鄭禦醫要配合,不摻和爭鬥,但也不能實話實說,“七福晉旅途辛苦,這是勞累動瞭胎氣,以後要好好靜養。”
“多謝鄭禦醫。”沈冰竹感謝,“還需要開藥嗎?”
鄭禦醫尷尬,一點事兒沒有,不用開藥,但不知道怎麼說。
柳依依解圍,“我現在好多瞭,還沒到吃藥的地步,回去好好休息就行。多謝鄭禦醫。”
“對,還沒到吃藥的程度。”鄭禦醫附和說,“若是沒事,那微臣告退。”
康熙點瞭點頭,“出去吧。”
屋裡隻剩下比較親近的人,康熙看向沈冰竹,說道:“胤佑,琪琪格,京城就是這樣的規矩,就算你們不認可,但你們也不要去打破,否則會給你們帶來源源不斷的麻煩。
還有,胤佑,我知道你是個不喜歡麻煩的性子,你在外面浪蕩幾年,短期內,朕不會允許你們出去,你就死瞭這條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