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沈冰竹微愣,沒想到娘親反應這麼大,居然直接就認定瞭他選擇的姑娘,甚至在不知道對方具體情況之下,“娘,你為何如此爽快就答應瞭,並且還說必須說這個姑娘?”
三姨娘十分欣慰地看向兒子,眼神慈祥,一一解釋,“兒子啊,沈傢的後院,唐氏一手遮天,那就是個狼窩啊!這些年進進出出死瞭那麼多人,我現在想想都覺得害怕。你作為沈傢最有出息的男子,唐氏怎麼能坐得住?
她的手伸不到你的身上,自然要對後院的女子下手。一般的女子,可經不住唐氏那些千奇百怪的手段。可你喜歡的女子會醫術會毒術,最起碼可以在後宅自保,不會有性命之憂。不僅如此,你也說瞭,她很聰慧,是聰明之人,跟你有共同語言。
同時,性格嬌俏可愛,模樣必然很討喜,得你歡喜。這樣方方面面都很合適的女子,太少瞭。即使讓我給你張羅,我也不能保證找到比這更好的。因此,既然你覺得喜歡,那就把握住。就是為難瞭那姑娘,要等你很長時間。你可要好好對人傢,將來成親瞭,也不能三心二意。”
三姨娘殷殷囑托,句句發自肺腑,情真意切。
沈冰竹能夠感受到母親的真心實意,輕笑,“好,娘親,我記下瞭。”
不是柳依依等他,而是他要等柳依依。
不過,還有五年,這不算什麼!
滄海桑田,時過境遷,他不能控制,也不能阻攔,他能保證的就是那顆對柳依依不變的心。
“我那邊有很多首飾,佈料,都用不上,稍後我讓人收拾好,你全部帶走,送給那姑娘。”三姨娘輕聲說,“對瞭,我還有幾萬兩銀子,也給你,我用不上。”
沈冰竹拒絕,“我現在不缺銀子,您的東西留著,等我們成親的時候,您再給兒媳婦。對瞭,娘親,如果我招贅,你介意嗎?”
三姨娘一愣,頗為不解,“為何招贅?世人對贅婿有多種誤解,你不怕被人誤解嗎?”
在沈傢這樣的表面光鮮,內裡齷齪的人傢,三姨娘並沒有留戀。兒子娶媳婦,還是兒子招贅,她不太在意。
沈冰竹淡然一笑,“沒什麼,就是厭惡這個傢。除瞭娘親,我對沈傢沒有半點留戀之處。”
三姨娘笑瞭,“原來如此。如果離開沈傢,能讓你覺得快樂幸福,有助於你的前程,隨便你。我無所謂,在哪都是修行。”
沈冰竹就知道在三姨娘這邊沒有障礙,反而得到支持,“那就好,就算我去招贅,我也會妥善安排好娘親。”
三姨娘輕笑,“好,我兒子就是棒。我這邊不在意,可你父親那邊,怎麼可放任沈傢最有出息的男子入贅呢?如果他知道瞭,定然會不擇手段。你還是慎重考慮吧。”
“好,我記下瞭,娘親。”沈冰竹回答,“招贅,行就行,不行也無所謂,我就是純粹不想成為沈傢人,也不讓我的兒女有那麼一幫齷齪的族人,以後定然會受到牽連。”
聽到沈冰竹的話,三姨娘沉吟片刻,“若為子孫長遠計,脫離沈傢,的確是不錯的路。不過事關重大,你先別聲張,等到有合適的機會,你再進行。反正你才二十一,還沒到二十六,有足夠的時間謀劃。”
沈傢後宅的那些小輩,男的一個個隻知道吃喝嫖賭,姑娘傢隻就知道梳妝打扮,掐尖胡鬧,學的都是爭風吃醋,勾引男人的歪心思,不成體統。
有這樣的親戚和族人,不僅丟人,而且還會被連累。
隻要對兒子好,三姨娘都願意做。
沈冰竹很感激三姨娘的理解,對這個女子更加感激,“謝謝,娘親。”
三姨娘笑笑,“咱們是母子,不用這麼客套。隻要你覺得開心就好,至於其他事情,都沒有你重要。對瞭,咱們說瞭好一會兒瞭,你可曾去見唐氏?”
沈冰竹搖頭,“沒有!”
三姨娘沉吟片刻,微微皺眉,“你不去見她,她必然又亂說。去見她,她又會亂擺架子,說不定還不見你。總之特別難伺候,連基本的禮儀體面都不要。接下來你要去給唐氏請安,還是有其他的安排?”
沈冰竹輕笑,看向母親,“娘親不要擔心我,我早已不是那個因為一點事情就懊惱生氣的老七!即使面對那人的為難,我也能夠應對。”
三姨娘不相信,“後宅的事情你處理手段一向不足,現在你說說,你準備怎麼處理?”
沈冰竹不想讓三姨奶擔心,“很簡單,我去給唐氏請安的時候,若是她按照禮法,規規矩矩見瞭我自然最好。如果想趁機拿捏為難我,我可以直接讓身邊的人去告訴沈百萬。以沈百萬現在對我的重視,必然會趕過來。唐氏可以不在意任何人,但是她在意沈百萬的想法。這就足夠瞭!”
三姨娘聽到兒子的話,深以為然,“那行,你現在就去吧,沈百萬在傢的時候,這個法子有用!如果他不在傢,這樣做沒效果。”
“好!”沈冰竹點頭,為瞭所謂的名聲,他不得不去給唐氏請安。
沈冰竹從三姨娘的院子裡出來,然後朝著唐氏的院落走去。
唐氏作為正妻,住在正院,是沈傢最為大的院落,處於正中間。
唐氏出身商賈之傢,傢境優厚,從小過著奢靡的生活,恨不得地上鋪的磚都是金銀的。
沈冰竹來到正院門口,準備給唐氏請安。
門口的仆人根本就不讓沈冰竹進去,讓他在門口等著,“七少爺稍等片刻,我等這就去匯報。”
“有勞!”沈冰竹點頭,溫潤如玉,站在門口。
仆人快速跑到正院裡面,“夫人,七少爺來請安。”
唐氏聽瞭這話,眼皮抬瞭抬,“回來這麼長時間,終於想起來給我這個嫡母請安瞭!這麼做也隻不過是做做樣子而已,並非真心。我這個嫡母對他們如此仁厚,可是這些人不知好歹,不理解我的苦心,讓我十分痛心。”
唐氏最會裝模作樣,做最惡的事情,說著最假仁假義的話語。